邱石看到這情況也很著急,走過來推了我一把,說道:“東野,別廢話了,趕緊說,周妙在哪兒?你若不忍心的話,交給我來做。”

這下可把我問懵逼了,我特麽哪知道周妙在哪?我都不知道周妙是誰,長什麽樣?

我皺著眉頭,說道:“我……我不知道周妙在哪兒?真的,小南,邱哥,你們相信我啊!”

孟小南一下就哭了起來,上來抓住我的脖領子,大吼道:“陳東野,我已經說過了,你的感情,我不會再插手,我放棄了,徹底放棄了,如果四海死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你就這麽願意看見我們母子死嗎?”

邱石還在急切的追問,“東野,你倒是說啊!屠門家族的特性我也略知一二,四海死了,你就這麽高興嗎?”

關鍵的時候,還得看莫展輝,上前勸阻著將孟小南拉開,順手推了邱石一把,說道:“行了,行了,大家別吵了,這件事,我的立場和小南一樣,四海是屠門家族第79代唯一傳人,這個過程不能有偏差,老邱,你帶小南和四海去大黃村,讓老秦先把四海的魂魄穩住,我和東野去找周妙。”

孟小南抬起泛著淚花的眼睛,可憐巴巴的問道:“秦……秦大師,秦大師還活著呢?真的嗎?”

莫展輝點了點頭,伸手扶著孟小南的肩膀,說道:“不錯,小南你放心,我和東野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事情解決。”

然後,莫展輝轉過頭,對我甩了個眼神。

我的注意力全在四海身上,沒注意到莫展輝的眼色,直到他推了我一把,我才反應過來,拽著我的袖子拖到大門外,我的神還沒有緩過來,莫展輝問道:“想什麽呢?一定要找到周妙,墮去腹中胎兒,如果四海在這個年代死了,咱們的即戰力就會威力大減,你丫到底想什麽呢?”

我木訥的抬起頭,六神無主的問道:“四海,四海,莫局,我連周妙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怎麽找啊?”

莫展輝出了口氣,說道:“先跟我回局裏,但願周妙是本市戶口,找起來就方便多了。”

我們來到公,安局,戶籍處,戶籍警見到莫展輝很是驚訝,馬上起身敬禮力,莫展輝派頭十足,雙手背後,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要查一個人,用最快速度查,這個人叫周妙,丈夫叫陳東野,年齡20-40歲之間,查吧!”

幾個戶籍警放下手頭的工作,開始在電腦前忙碌起來,我和莫展輝在戶籍處抽了幾支煙,一名女警拿著一疊資料走到莫展輝身前,恭敬的說道:“莫廳長,本市找到名叫周妙的女人,年齡在20-40歲之間的一共4人,兩個未婚,兩個已婚,但是兩名已婚的周妙,配偶都不叫陳東野。”

莫展輝一下瞪大眼睛,看著戶籍警,詫異的問道:“不叫陳東野,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再去查查?”

戶籍警搖了搖腦袋,說道:“莫廳長,我們幾個人針對這四個周妙,已經核對了三遍,不會錯的。”

莫展輝懷疑的接過文件,甩了一句,“好,你們辛苦了,忙去吧!”

我和莫展輝逐一查看了四位名叫周妙的資料檔案,莫展輝撓著腦袋說道:“靠,都是30歲上下的,照片太模糊了,怎麽樣?東野,咱們先去查查那兩個未婚的?我估計憑你的個性,肯定提上褲子就走人,絕不會給什麽周妙名分的,以訛傳訛,也許你們兩個就是同居的關係呢?或者說,你們結婚了,辦了喜事,但還沒有去民政局登記,這個推理靠譜吧!”

我白了莫展輝一眼,仔細翻閱了一遍兩個已婚婦女的資料,說道:“莫局,先查查這兩個已婚的吧!”

莫展輝好奇的看著我,說道:“為什麽?你腦袋是不是有毛病啊?那兩個周妙的丈夫不叫陳東野,你丫糊塗了?”

我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剛要說話,莫展輝的手機響起,“喂,老邱,什麽情況,哦,哦,你跟東野說吧!”

我接過手機,急切地說道:“邱哥,四海怎麽樣了?”

邱石的聲音很悲沉,說道:“不樂觀,老秦已經盡量穩住四海的魂魄,但治標不治本,四海的魂正在一點點消失,今日太陽落山以前,你們還找不到周妙的話,就準備和四海永別吧!”

我掛斷電話後,看著手中的文件,一個一個找肯定來不及了,我拿出一張距離最遠的,說道:“莫局,這個周秒住在東城,已婚的,咱們去找,剩下的三人,你派人抓到局裏來,隨便安個什麽罪名。”

莫展輝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道:“好,我知道怎麽做了。”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來到東城,按照地址,來到周妙的住處,手放在門鈴上,心裏忐忑的不得了,猶豫半天沒有摁下去,莫展輝不耐煩的將我扒拉開,摁了幾下門鈴。

當一名女人打開門時,莫展輝繃著臉,沒有多餘廢話,直接亮出證件,義正辭嚴地說道:“莫展輝!漢北省公,安廳廳長,叫什麽名字?”

女子顫顫巍巍的看清了莫展輝的證件,說道:“周妙,莫……莫廳長,真的是您呀?您不認識我了嗎?”

顯然,一個不好的預兆降臨在我頭上,當周妙的目光轉移到我身上時,眼睛立刻噴出炙熱的怒火,上前就要抽我,我趕緊後退一步,莫展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周妙的手腕,將她推進屋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腹微微隆起。

眼前的周妙,濃眉大眼,長得倒是挺好看的,但骨子裏透著一股野蠻,潑皮的氣息,我就莫名其妙了,論性格,樣貌,脾氣,賢惠,姚月和孟小南比她強一萬倍,我怎麽就和她結婚了?第一眼看見她,我心裏就出現一種莫名的反感。

周妙站在客廳中間,橫眉立目的瞪著我,說道:“廢物,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莫展輝歎了口氣,站在我和周妙中間,指了指沙發說道:“周女士,你先坐下,我有話問你。”

周妙帶著氣憤,坐在沙發上,嘟囔著:“真是奇了怪了,一個多月沒見到你人,你個廢物把胡子刮了,倒是越活越年輕!有本事死在外麵算了。”

她說完,我的手不自覺的摸了一下下巴。

周妙滿身怒氣,絕不是商量的情緒,莫展輝搬了把椅子,坐在茶幾前,回手將配槍掏了出來,拍在桌子上,周妙被嚇了一跳,警惕的看著莫展輝,說道:“莫廳長,咱們是認識的呀,我們結婚的時候,是您主持的婚禮,您忘記了嗎?您為什麽這麽對我啊?我犯了什麽罪?”

莫展輝深吸一口氣,滿臉嚴肅,說道:“周妙,既然你叫我廳長,找你,自然是為了案子的事,你也應該明白,一般的小案子,根本不用我過問,我現在一個人來,顯然還是顧及咱們之前的交情,咱們的談話我會全程錄音,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如果這件案子牽扯到你,無論咱們有多深的交情,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時候,莫展輝忽然想到什麽,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喂,張隊長啊!我是莫展輝,天都市所有叫周妙的都帶到局裏了沒?好,現在都放了,這個叫周妙的嫌疑犯,我們已經找到了,嗯,就這樣。”

說完這話,周妙更是慌張了,手指著我,帶著劇烈的顫抖,說道:“莫廳長,天地良心啊!我可從來不敢做犯法的事,如果有,也是這個廢物犯罪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和他結婚不到二年,他不工作,整天就知道待在家裏吃軟飯,房子是我的,我還得出去賺錢養活他……”

莫展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從襯衣的兜裏掏出一個小本,裝模作樣的記錄著。

看到這裏,我也明白了,莫展輝真不愧是老狐狸,這麽短的時間就抓住周妙的弱點了,這一通嚇唬,估計周妙什麽都得交代了。

莫展輝拿著筆,低著頭問道:“周妙,你丈夫叫什麽名字?”

周妙歎了口氣,說道:“陳東野!”

莫展輝一挑眉毛,問道:“不對吧!你們結婚登記的時候,配偶欄裏的名字明明叫黃傑,什麽時候換人了。”

周妙滿臉委屈的說道:“莫廳長,這些你都知道啊!咱們別兜圈子了好嗎?陳東野到底犯了什麽案子?”

莫展輝瞪大眼睛,將小本摔在桌子上,吼道:“我知道個屁!問你話呐,你們登記結婚的時候,配偶為什麽叫黃傑。”

周妙深吸一口氣,低頭說道:“還不是那個廢物,怕惹上以前的仇人,說什麽隱姓埋名,就用黃傑的名字和我的登記了,黃傑的戶口,當初還是您給辦的。”

莫展輝好奇的看著周妙,又轉過頭,懷疑的看著我,問道:“周妙,咱們的談話全程都要錄音,一切都要按照程序走,如果你要嫌麻煩的話,咱們回局裏,專門有人詢問你。”

周妙連連擺手,說道:“不,不,莫廳長,不麻煩,有什麽話,您就問吧!我一定如實告訴您。”

莫展輝轉頭看了我一眼,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唉……周妙,你剛才說的沒錯,陳東野確實犯罪了,而是大罪,警方找到陳東野犯罪的鐵證,死刑是肯定的了,不存在緩期執行的可能,我們找你的目的,主要想看看,陳東野犯的這些案子,有沒有你直接參與犯罪的證據。”

周妙的腦袋搖晃的像撥浪鼓一樣,說道:“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參與犯罪,沒有,絕對沒有!”

莫展輝滿意的點點頭,開始下一步問話,“周妙,陳東野犯的罪屬於數罪並罰,連我都保不住他,北京已經為陳東野的案子成立了專案組,根據警方掌握的犯罪證據,陳東野犯有故意殺人罪,組織、領導、參加恐,怖組織罪,叛國罪,重大責任事故罪,非法拘禁罪,暴力取證罪,以及……重婚罪。”

特麽的,莫展輝滔滔不絕的說完,犯了這麽多重大罪,我都想槍斃自己了。

周妙帶著驚恐的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身子不自覺的向後沙發後靠了靠,嘴唇開始顫抖,哆哆嗦嗦的說道:“莫……莫廳長……這……這些都是……真的麽?我可一點都不知道。”

唉,聽周妙說完,我心裏一陣陣發涼,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不過,我也暗暗慶幸,如果姚月或是孟小南攤上同樣的事,絕不會極力撇清關係。

莫展輝點頭,說道:“周妙,咱們交情匪淺,我和東野更是親如兄弟,他犯下這些罪,我也很難過,但法律就是法律,即便我是廳長,也不能徇私舞弊,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陳東野的所有親人,斷絕一切關係,死一個,總比死一家人強。”

“斷,斷,斷絕啊!”周妙慌張的說道:“斷,當然斷絕關係啊!莫廳長,我都聽你的。”

莫展輝長出一口氣,說道:“嗯,你配合就好,一會我會安排民政局的同誌拿來離婚協議,你們簽署之後,他們就會蓋章,派發給你離婚證,這樣……你們……你就安全,起碼天都市的警察不會提審和調查你,明白了嗎?”

周妙急忙點頭,說道:“好,好,謝謝莫廳長,我都聽你的。”

莫展輝忽然眯著眼睛,瞄到周妙微微隆起的小腹,懷疑的問道:“周妙,你是不是懷孕了?”

說完,周妙不可否認的點點頭。

話題總算歸正了,莫展輝探著腦袋問道:“幾個月了,孩子的父親是不是陳東野的?”

周妙閃爍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低著頭,點了點頭,說道:“已經三個月了,上次他無緣無故消失,我的妊娠反應很嚴重,去醫院檢查之後,才知道有了身孕,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可能,孩子一出生就見不到父親了。”

莫展輝轉頭撇了我一眼,然後歎著氣說道:“周妙,陳東野犯的每一條罪,都足夠槍斃的,你和孩子永遠都等不到一家團聚的那一天了,你還年輕,再走一步吧!帶著孩子是累贅,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現在陪你去醫院。”

說到打胎,周妙眼中泛起了波瀾,手不自覺的摸著肚子,說道:“莫廳長,真的要打掉孩子嗎?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莫展輝伸出兩根手指頭,說道:“墮胎的事,你自己決定,我不勉強,第一,孩子的父親是殺人犯,你想看著孩子的童年都充滿陰影嗎?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第二,陳東野仇家很多,一旦讓仇家知道,他還有子嗣在世,天涯海角,都會找你們算賬,你們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呀!”

莫展輝的歪理一通胡鄒鄒,把周妙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莫展輝繼續說道:“念在咱們朋友一場,這是我能幫你的最後一次了,如果你同意現在打胎,我私人會給你一些補償,就當是東野虧欠你和孩子的吧!兩百萬,怎麽樣?打完胎之後,就在醫院辦理離婚手續,從此以後,黑白兩道,都不會再找你麻煩。”

一通好說歹說,威逼利誘,周妙總算答應了。

我們來到醫院,周妙走進手術室的時候,看了我一眼,讓我心裏很別扭,眼神寫滿了悔恨。

莫展輝拿出手機,東拚西湊找來了二百萬,打到周妙的賬戶裏,等了一會兒,民政局的同誌也來了,莫展輝湊到我身邊,小聲說道:“把戲做足了,一會兒你簽名的時候,寫黃傑的名字,要不然,法律是不會生效的,避免以後有麻煩。”

過了兩個小時,手術室的紅燈滅了,莫展輝走了進去,將周妙攙扶出來,我躲在遠遠的看著,莫展輝說道:“簽吧!錢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了,休息幾天之後,去別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就當生命裏從來沒出現過這個人。”

周妙滿臉的虛弱,弓著腰,捂著肚子,對莫展輝千恩萬謝……

臨近傍晚的時候,我們火速趕回大黃村,裏屋的炕上,蘇希正在用毛巾敷在屠門四海的腦門上,蘇希說道:“破軍星真沒看出來,你的感情真豐富。”

我趕緊問道:“四海情況怎麽樣?”

蘇希白了我一眼,說道:“不知道,大壯剛才進來看了一眼,我覺得沒什麽變化!嘿,我就不明白了,也不是美男子,怎麽就那麽多女人心甘情願獻身於你啊!”

我懶得和蘇希辯解,走到外屋,說道:“秦大師,周妙已經墮去腹中胎兒,四海怎麽樣了?”

秦絕喘一口氣,說道:“魂魄逐漸消失的情況已經扼製了,但之前流失的魂魄,我無能為力,恐怕會有後遺症。”

至此一刻,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為什麽屠門四海這次回來如此冷血,充滿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