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朝,阿育王?這個年代太久遠了,要追溯到公元前,在中國的秦漢時期。
老李繼續說道:“阿育王是孔雀王朝的君王,好大喜功,南征北戰,是印度曆史上最偉大的君王,也是最殘暴的君王,殺戮無數,信封婆羅門教,晚年,命孔雀王朝最有有名的畫師,在皮絹上做得此畫,相傳,由於此畫殺戮太多,無數的怨靈附身在這幅畫上,就像你們看到的這四個字一樣。”
“有這麽神奇嗎?”我越來越懷疑,但是老李說得頭頭是道。
此時,莫展輝也從混沌中清醒過來,聽到老李的闡述,甩了甩腦袋,問道:“這幅畫一定很值錢,要是放到拍賣行……”莫展輝刻意拉長了聲調。
老李收起笑容,堅決的說道:“莫局長,此言差矣,這幅畫威力遠遠超過你的想象,孔雀王朝衰敗之時,據說就是這幅畫作怪,短短幾年之前,強大的孔雀王朝不複存在。”
莫展輝又好奇的問道:“李師傅,您這些都是哪來的資料啊?孔雀王朝和明朝的朱棣有什麽關係?”
老李說道:“為什麽在朱棣的墓裏,還有待考察,但據明史記載,這幅畫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朱元璋奪得江山以後,在皇宮中出現過,當初傳的沸沸揚揚。自從朱棣稱帝後,便不再有《煉獄變》的傳說了,各種正史和野史都沒有記載過,如果不是朱棣帶到墓中,曆史上不會這般消停。”
我歎了口氣,感歎道:“這幅畫作者,一定很有名氣吧!他叫什麽?”
老李搖頭,闡述這幅畫的過程,《煉獄變》相傳曆時數十年才完成,畫師名不見經傳,此人其醜無比,但是卻有個花容月貌的女兒,《煉獄變》的精髓,也是尤其女兒完成的。
畫師的女兒叫卡琳娜,是阿育王身邊的侍女,由於長得很漂亮,被阿育王看上,但是,畫師不願讓女兒跳進火坑,卡琳娜是畫師的獨生女,從小寵愛有加,何況!阿育王是印度史上最不拿人命當回事的君王。
所謂,名不正,言不順,畫師一直阻撓卡琳娜下嫁阿育王,但是,畫師有個致命的缺點,作畫的時候,能達到忘我的境界,《煉獄變》正是記錄阿育王數十年,南征百戰的最好證明。
傳說,此畫的顏料,每一味都是畫師密製的,畫卷逼真,仿佛身臨其境,畫中的內容,全是往生人在苦苦掙紮的罪魂,這幅可怕的景象在尋常的地獄圖中是看不到的,此外,還有鋼鞭痛打,千斤巨石壓死,猛獸叼在嘴裏……按照不同的罪行,畫中人受著各式各樣的折磨。
為了完成此畫,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此橫禍,首當其中的就是畫師的徒弟們,據說,畫中每一個受刑人,都是經過畫師親筆寫生,將徒弟用鐵鏈捆綁,就像酒桶滾在地上一樣,全身皮膚勒成醬紫色。利用凶猛飛禽,啄食徒弟的血肉,畫師在一旁冷眼觀看,畫下徒弟被猛禽折磨的樣子,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聽得我心驚肉跳,這個畫師也真是滅絕人性,我不禁撇嘴。
……
相傳《煉獄變》有美夢成真的能力,觀者即瘋,反之!幸存者便可以向《煉獄變》許願,一切願望都有可能實現,當然,這些隻是曆史上以訛傳訛的謠言,是不是真的?同樣無從考證!
《煉獄變》在大功告成之前,畫師曾求見過阿育王,要求見女兒一麵,但是被回絕了,畫師以《煉獄變》要挾,一處點睛之筆,始終畫不出來。
阿育王問其原因,畫師回道,我能畫出不動天尊的火焰,卻感受不到人肉中的苦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一輛豪華的馬車內,看到嬪妃散落著頭發,在烈火中顯出萬分痛苦的表情。
阿育王簡直跟畫師一樣的瘋狂,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的要求,幾天後的一個晚上,阿育王將畫師召來,那晚剛好沒有月亮,天空烏黑一片,院內放著一輛奢華的馬車。
阿育王囂張的說道:“現在依你要求,讓你觀看放火燒車的場麵。”此時,阿育王換成陰鬱的口吻,“車內坐著一名有罪的女子,你得看仔細,看她的雪膚花容變得皮焦肉爛。”
說罷,車簾被打開,一個下人高舉著火把,狹窄的車廂內,用鐵鎖殘酷的鎖著一名女子,嬌小的身材,白淨的脖頸,嫻靜的麵容……這不是畫師的女兒卡琳娜嗎?
阿育王下令點火,畫師就像瘋了一樣,撲向馬車,可惜!畫師做的是無用功,烈火熊熊燃起,落在地上的火焰,更像是畫師心中迸發的天火。
在紅紅的火光中,畫師瞪圓雙眼,顫抖著麵部肌肉,曆曆如畫地展現了他的悲痛、驚恐、絕望。即使下地獄的罪魂,也不會有這樣恐怖的臉色。
卡琳娜在車廂,被濃煙包圍那蒼白的臉龐,烈火燃燒的頭發,如同火炬一般,燒紅的鐵鏈,粘在卡琳娜皮膚上發出“呲啦,呲啦”的響聲,在鐵鏈下拚命的掙紮,活生生的展現了煉獄的苦難。
畫師目光呆滯看完火燒現場,直到燒成灰燼,一個月後,《煉獄變》如期交到阿育王的手中,畫師從此消失!
阿育王看到《煉獄變》的第一眼,被畫中生動的情景,一幕幕過往的經曆,張大的嘴巴再也沒合上過……
……
老李喘了一口氣,神情有些悲澀,“這就是《煉獄變》的故事,莫局長是不是還覺得此畫很值錢啊?”
莫展輝不禁打了個寒顫。
《煉獄變》共分為三部分,比起之前那張黑白照片,震撼效果不言而喻,身首異處,每一滴鮮血都描繪的非常清楚,肌肉線條的斷裂,割舌、挖眼,比親臨現場的凶殺案還要真實,更多一分幽怨,多一分不滿,多一分怨恨。
秦絕將《煉獄變》從老李手中拿過來,再次展開,畫的第二部分,基本上全是血,準確的說,是人間與地獄的描繪,無盡的深淵,以紅色調為主,就像血海一樣,波濤翻滾,自己隨時都要被嗆死的感覺。
第三部分,一輛馬車,裏麵坐著一位被鐵鏈捆綁的女人,這和老李之前說得一模一樣,難道就是那位傳奇畫師的女兒——卡琳娜。
熊熊烈火,每一道火苗就像有生命一樣,一步步吞噬著車內的卡麗娜。
此畫逼真的程度,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無限的壓抑,恨不得馬上上前解救這位女子,猙獰的麵孔,渾身燒焦的皮膚,褶皺的紋路,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當我看到卡琳娜的臉時,我的心跳不由得驟停一下,嘴角都在顫抖,什麽卡琳娜,眉宇之間,和薛貝貝簡直一個模樣,除了發型的不同,膚色的差異,以及臉上扭曲的麵容。
畫中細節的描繪,都讓我辨認出,這個人就是薛貝貝的翻版,卡琳娜、孔雀王朝,還有那位沒人知道姓名的畫師,都是3000多年前的故事。
為什麽我會看到薛貝貝,就因為她是個將死之人嗎?不,這不是真的,我出現了幻覺,一定是幻覺。
我用力甩了甩腦袋,湊到秦絕身旁,說道:“秦大師,這畫中女人是……是薛貝貝,薛督察啊!”
秦絕不為所動,仔細盯著女人的麵容,我沒有得到任何回答,急忙轉到薛貝貝身前,緊緊盯著薛貝貝,彎彎的柳葉眉,細嫩的粉唇,簡直刻畫的一模一樣。
“貝貝……”就在我喊出他的名字時。
薛貝貝眼中射出一道驚悚的視線,嚇得全身冒出冷汗,聲音不在平和,多了幾分生硬,就像小孩在學說話一樣,細聲細語對我說道:“我不是薛貝貝,我叫卡琳娜……”
啊……難道薛貝貝被畫中的詛咒俯體了嗎?“秦大……”我的話,喊到一半,突然有道外力卡主我的聲帶,我的身體慢慢騰空,逐漸向後移動,薛貝貝詭異的眼神就像能控製我的身體一樣。
我背靠著牆壁,身體懸空,薛貝貝眼睛越來越紅,仿佛火焰一樣,要把我火化,我不停的張嘴,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求助的眼神望著秦絕,希望他能轉身看到我的遭遇。
可惜,畫中的吸引力,遠遠大於我的死活,薛貝貝伸出一隻手,我看得清楚,皺褶的皮膚,有的地方,已經被燒成炭黑,還發出“呲啦”的響聲。
薛貝貝的指間慢慢升起一團火焰,火苗很小,貼近我的身體,聲音還是那麽生硬,“破軍星,讓你的驕傲,給我的靈魂陪葬吧!”
完了,我雙腿不停向下蹬踹,呼吸被抑製,多麽渴望腳下能有點蹬頭。
薛貝貝手指慢慢伸到我的嘴前,我明顯感覺到火焰的熱度,拚命的閃躲,火苗已經快觸碰到我的鼻子,看著薛貝貝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慢慢發焦,褶皺,逐漸變黑。
難道……我能有什麽驕傲,卡琳娜的死,完全是因為畫師和阿育王,但薛貝貝不是卡琳娜,我也不是阿育王。
正在命懸一線之間,我使出吃奶的勁頭,咬破舌頭,一口鮮血將眼前的火焰噴滅。
身體也摔在地上,沒有了之前的束縛,“咳!咳!”我拚命的咳嗽,我能發出聲音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啪!”一聲脆響,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我定睛一眼,秦絕那陰冷的眼神,讓我有了安全感,我知道他給了我一巴掌。
手放在舌前,鮮血,剛才咬到舌頭的那一下不是幻覺?
我驚出一身冷汗,問道:“秦大師,我怎麽了?”
秦絕臉上沒有表情,雖然語言冰冷,但仍能聽得出,對我的諷刺,“破軍星,自控能力真強!”
我喘了兩口氣,再次回到畫前,卡麗娜被火燒的雖然很慘烈,但麵孔已經模糊不清,我剛才真出現幻覺了。
我看著《煉獄變》,雖然全身不舒服,但已經沒有之前壓抑感,大概是適應了,我問道:“秦大師,咱們算不算幸存者,是不是可以許願了?”
秦絕輕蔑的看了我一眼,“《煉獄變》的傳說已經神乎其神了,許願?你也信?這張畫確實被人下過咒,要滿足人的願望,單憑一幅畫,不可能!”秦絕說得如此果斷,也讓我對《煉獄變》不抱有幻想。
其實,仔細想想就能明白,這幅畫是唐乾坤送來的,自然知道這幅畫奈何不了秦絕,怎麽可能會讓我們許願呢?退一萬步說,如果這幅畫真存在著許願的說辭,那也輪不到我們,早就被唐乾坤用掉了。
此時,我有點懼怕薛貝貝,尤其是她看我的眼神,無形中,我的內心多了一絲陰森,久久不能褪去,更多了是忌憚。
薛貝貝也看出我的異樣,朝我走過來。
娘西皮的,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我刻意避開薛貝貝的目光,向窗口走去,輕咳了兩聲。
聽到薛貝貝來到我身後,小聲說道:“陳先生,剛才你的反應很大,你在畫中到底看到了什麽?”
我作勢揉著太陽穴,緊閉著雙目,附和的說道:“沒,沒什麽?那副畫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我剛才意識有些鬆懈,受到了幹擾,沒事,沒事!”
薛貝貝輕輕一笑,說道:“你的自救能力很強啊!眼前出現一團火苗,你能咬破舌尖,用血澆滅火,也是夠難得的,換做別人,可能早就沒命了。”
我仍舊閉著眼睛,說道:“慚愧,慚愧!”
我和薛貝貝的對話,秦絕也聽見了,輕咳了一聲,說道:“老李,讓無關緊要的人都出去。”
我趕緊轉過頭,我知道,現在子時沒過,還差二十分鍾,我們沒有理由放鬆警惕,但秦絕讓無關緊要的人都出去,我算不算,怎麽又要清場。
由於秦絕背對著我們,我看不到他的麵目表情,隻能看到老李的神色越來越凝重,皺著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薛貝貝,長歎了口氣,說道:“好吧!你們這些有本事的人,暫且留下來幫助老爺,我們先退下。”
說完,老李轉身就推莫展輝和邱石,莫展輝一邊反抗著一邊說道:“喂,喂,老李頭,你什麽意思?我不算有本事的人嗎?你轟我算什麽意思?”
老李連推帶搡,將莫展輝和邱石請出了辦公室,轉眼間,空****的辦公室就剩下,我,薛貝貝,秦絕,屠門四海,以及在角落昏迷的張雅。
薛貝貝見狀趕緊來到張雅身旁,查看著她的身體狀況。
我和屠門四海不約而同的湊到秦絕身旁,問道:“秦大師,咱們不撤退嗎?萬一小雅的前世和唐乾坤聯手,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秦絕向前走了兩步,轉身倚靠著牆壁,看著正在為張雅擦汗的薛貝貝,無奈的搖了搖頭,點燃一支香煙,靜靜地吐了口煙圈,說道:“唐乾坤看不上那種貨色,或許,他們根本沒有見過麵。”
我和屠門四海很納悶,愣愣的看著秦絕,我說道:“秦大師,您能說明白點嗎?這關係到我們的生死啊!哦,不是,我死不死無礙,但邱哥,莫局長還有小雅,他們都是無辜的人。”
秦絕繼續悠閑的抽著煙,一言不發。
屠門四海說道:“我相信秦大師的話,如果再讓我碰到那隻女鬼,她一定沒有機會。”
秦絕吐了口煙圈,冷冷地說道:“不用如果,她就在這裏。”
我和屠門四海順著秦絕的目光看去,霎時間,心裏一緊,隻見,薛貝貝臉上的表情陰森無比,一直在為張雅擦汗,露出一抹媚笑,說道:“終究瞞不過秦大師的雙眼,不過,這已經無礙大局了,這個女人的命,已經攥在我手裏嘍!我隻想知道,秦大師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秦絕單手夾著香煙,冷冷地說道:“就在你和東野談話的時候,然後,我安排老李他們撤退,順便把你來時的路封死。”
這一刻,薛貝貝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說道:“哈哈!秦大師,你以為你能困得住我嗎?隻要我得到這個女人的身體,你能奈我何?封住路又怎麽樣?”
驀地,我恍然大悟,剛才薛貝貝和我說,我眼前有一團火苗,被我咬破舌尖用鮮血澆滅,我靠,那是我的幻覺,她怎麽可能看見的?我特麽也太笨,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沒想到。
此時,屠門四海向前邁了兩步,站在辦公室中央,低聲說道:“秦大師,你在冒險,不應該拿小雅的命冒險,為什麽要等到部署好之後才告訴我。”
秦絕抽著香煙,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和破軍星一個德行,在我麵前,想進入張雅的身體?你以為我是誰?”
說完,薛貝貝眼中一道精光,順勢抓住張雅的頭發,同一時間,秦絕的速度更快,指間的香煙瞬時彈出,擊在薛貝貝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