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屠門四海還在激烈的爭吵著,老李站在門口,無奈的敲著門框,說道:“唉!東野,我就知道你自己搞不定。”
老李向前兩步,看了眼姚月,又看了看屠門四海,歎著氣說道:“大家何不安心的睡一覺,等明天一早,去局裏找莫展輝,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畢竟當初那份視頻文件,還在莫展輝手裏保存著。”
屠門四海低著頭,沉默了片刻,點頭離開房間。
老李眼神在我們二人之間遊走了片刻,輕輕一笑,說道:“東野,回房間休息吧!”
此時,我真想耍賴,賴著不走,畢竟我和姚月的事情已經明明白白了,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們的關係總算能得到曆史和眾人的認可。
我剛想說話,老李嚴肅著表情,說道:“東野,小月現在很累,你回房去睡吧!”
我擺正身姿,說道:“好吧!李師傅,但能讓我說兩句話再走嗎?”
老李默默看了姚月一眼,意味深長,然後笑了笑,轉身離開。
放上房門後,我剛走進姚月,姚月點起一支香煙,敲著二郎腿,對我冷淡的說道:“東野,今晚你不能留在這裏。”
我抿著嘴唇,內心的情緒複雜的不得了,姚月看著我,繼續說道:“李師傅雖然沒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在四海沒擺正位置之前,咱們永遠不能成為正式的夫妻。”
我笑了笑,抻過一把椅子,坐在姚月對麵,說道:“是不是正式已經無求所謂了,多少次同生共死,小月姐,咱倆之間還需要什麽名分嗎?”
姚月淡淡一笑,說道:“東野啊!跟一起這麽久了,你覺得在乎過名分嗎?重點是四海,在二十二年後,我畢竟是殺死孟小南的凶手,板上釘釘的事實,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四海被小南嗬護著長大,於情於理!這個仇,他都應該報。”
我說道:“小月姐,明天就可以真相大白了,關於那份視頻的翻譯,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姚月輕輕一挑眉毛,說道:“我知道什麽?東野,我想問題不能像你那麽簡單,你是破軍星,可以不管不顧,不用承擔任何後果,而我,隻是在夾縫中生存的人,東野,咱們經曆了這麽多磨難,還在乎這一晚上嗎?真正的天長地久就在眼前,我不想讓四海對我有什麽看法。”
我深深歎了口氣,姚月說的沒錯,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等一晚上還算什麽?
我臊眉耷眼的離開姚月的房間,又是煎熬的一宿,心裏五味雜陳,天色蒙蒙發亮的時候,我才睡著,就聽見老李咣咣的鑿房門,秦家門口,屠門四海坐在副駕駛,老李駕車,我躺在後麵,老李笑嗬嗬的說道:“東野,難道不想探尋事情的真相嗎?一點都不興奮。”
屠門四海歪著腦袋,說道:“破軍星大人,昨晚我已經決定了,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這個仇,我都不會報了,但,孟小南永遠是我母親。”
老李尷尬的笑了兩聲,踩下油門,我躺在後座上,閉著眼睛,歎氣說道:“四海,這性格,你一點都不隨我,如果我是你,無論結果是什麽?我都不會去追尋。”
屠門四海晃了兩下腦袋,說道:“旁觀者清,破軍星大人,當我告訴你,我放棄的時候,你當然可以若無其事的擺事實,講道理,以你的性格,怎麽會不去追求事實的真相呢?”
我當即無言以對,幹脆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公,安局,我帶著迷離的雙眼,下了車,來到莫展輝的辦公室。
這段時間,沒和莫展輝接觸,官運亨通了不少,在辦公室裏大搖大擺,說道:“李師傅,真是拖你們的福,莫某人現在已經在省廳掛上號了,現在已經是天都市公,安局局長,括弧省廳副廳長,哈哈!”
老李對莫展輝拱手而道:“哈哈,莫局長能力強,入駐省廳是早晚的事。”
莫展輝笑著趕緊讓我們坐在沙發上,說道:“李師傅,這您就折煞我了,什麽能力強不強的,都是您在背後扶持,我才有今天的局麵。”
老李淡淡的搖了搖頭,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也沒說話。
莫展輝反應過來,說道:“唉!還是多虧了老秦這位老同學,哈哈!李師傅,您這三位大將前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事,盡管直言。”
老李轉頭看了看我們,說道:“莫局長,您還記得當初那段關於四海身世的殺人視頻嗎?”
說完,莫展輝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拉下來,目光鎖定到屠門四海,深深吸了口氣,說道:“當然記得,怎麽?四海,有什麽問題?事情雖然發生了,但畢竟很遙遠,還有20多年的時間,以東野和老秦的能耐,避免這場禍,應該不是難事。”
老李搖頭說道:“事實就是事實,莫局長,重點不是能不能避開這場意外,我問你,當初那段視頻,你這裏還有保存嗎?”
莫展輝想也沒想,說道:“有!在檔案室,不是,李師傅,當初這段視頻,我已經請過口型翻譯專家破譯過了,怎麽?還有什麽問題嗎?”
老李目不轉睛的盯著莫展輝,說道:“莫局,那幾位口型翻譯專家,現在近況怎麽樣?”
莫展輝麵露尷尬,略微想了一下,說道:“一共三位專家,都是我從北京請來了,不過,現在嘛!一個意外去世,一個心肌梗塞,搶救無效,與世長辭,最後一個患了腦血栓,現在是半植物人狀態。”
老李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莫展輝說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即便有問題,也跟我沒關係,跟天都市公,安局沒關係!”
老李深深歎了口氣,說道:“莫局,當初對於這份視頻的內容,您不好奇嗎?”
莫展輝搖頭說道:“說實話,那時候挺好奇的,但無奈事情太多,後來……變故一場接著一場,我實在顧及不過來,而且口型翻譯的內容,你們要的又那麽急,我也沒備份,然後,再大的好奇心,也磨沒了,我也就懶得問了。”
老李非常讚賞的看著莫展輝,順勢挑起大拇指,說道:“莫局,您真是天生富貴命,所有大災大禍都與您擦肩而過。”
莫展輝詫異的看著老李,問道:“李師傅,您什麽意思?”
老李笑著說道:“這份視頻真正的翻譯內容,有人不想讓它麵世,知道真相的人,除了小月,都遭到意外,那三位專家的遭遇,不可能是巧合!”
莫展輝皺著眉頭,拽過來一把椅子,坐在對麵,說道:“李師傅,您的意思是,那段視頻的內容,可能另有隱情。”
老李點頭,毫無隱瞞的說道:“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屠門四海是破軍星與姚月的孩子,而孟小南撫養了四海19年,現在,我們唯一不知道的隱情,就是那段視頻的內容,小月在22年後的殺人動機,可能沒那麽簡單。”
莫展輝驚訝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驚詫的目光一直在我們三人臉上遊走,等了很久,莫展輝終於反應過來,問道:“李師傅,不對啊!剛才您說,知道事情真相?小月知道事情真相,這麽說,她在一個多月前,就知道四海是她和破軍星孩子,那當初為什麽……”
老李抬手打斷莫展輝的講話,說道:“莫局,你想想看,當時情況那麽複雜,小月單憑一份翻譯材料,怎麽能解釋清楚,她是聰明的女人,從來不會自己辯解。”
莫展輝極力點頭,咽了口唾沫,說道:“好了,我了解了,現在需要我做什麽?重新找口型翻譯專家來,這回,咱們看著他們翻譯,總沒錯了吧!”
老李笑嗬嗬的搖著腦袋,說道:“不用了,莫局,請把那段視頻拿出來就好,有人在暗中搗鬼,還是那段視頻交給我們吧!”
莫展輝大點其頭,說道:“沒問題,你們告訴我結果就好,對於秘密什麽之類的,我現在沒什麽興趣!”
莫展輝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摁了一串號碼,說道:“喂,張隊長,你去一趟……”莫展輝眉頭忽然皺了一下,緊跟著說道:“沒事了,掛吧!”
接著,莫展輝從兜裏摸出手機,說道:“竟然背後有人搞鬼,還是小心一點,除了老邱,我誰也信不過!”
莫展輝撥通邱石的點頭,“喂,老邱,你在局裏嗎?好的,你幫我跑一趟腿……什麽不管?李師傅和東野在我辦公室呢!我走不開,你去一趟證物室,將一個月前,李師傅交給咱們的那段殺人視頻拿過來,對,就是那段小月……你快點,我們都等著呢!”
等了幾分鍾,邱石拿著一個優盤走進辦公室,交給老李,同樣是皺著眉頭問道:“李師傅,這段視頻內容有蹊蹺。”
老李點頭,說道:“確實有蹊蹺,其中的秘密一言難盡,我們先走了,讓莫局長慢慢給你交代吧!”
老李小心的將優盤收好,剛拉開房門,我忽然間感覺到不對勁,一股陰冷的氣息鋪麵而來,我和屠門四海身為通靈傳人,對於陰間的氣息很敏感。
屠門四海也察覺到不對勁,當即伸出手擋住老李,回頭說道:“邱主任,莫局長,局裏今天抓了什麽可疑的人沒有?”
邱石和莫展輝很詫異,屠門四海為什麽會這麽問,莫展輝滿臉迷茫的搖了搖頭。
邱石看了屠門四海幾秒鍾,說道:“如果抓了小偷小摸的輕刑犯,不會請示老莫,除非有殺人案件需要我這個法醫鑒定,否則,我基本也不會過問局裏抓了什麽人。”
老李當即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向後退了一步,愣愣的看著門外,轉身又坐回到沙發上,拍了拍口袋,說道:“四海,你出去看看,我兜裏的東西不能丟。”
屠門四海當即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門外。
我關好門之後,與老李並排而坐,老李小聲問道:“東野,怎麽了?”
我小聲回應道:“剛才開門的時候,我聞到一股來自陰間的氣息。”
老李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說道:“陰間?陰間?如果有陰間的味道,就證明與我兜裏的視頻沒有關係,但這件事不同馬虎,東野,你最好再確認一下。”
我當即警惕起來,說道:“李師傅,您是說那個東瀛女浪人?不會來得這麽快吧!你趕緊算算!”
老李眉頭緊鎖,擰成一個疙瘩,說道:“我沒有這位女浪人的任何信息,根本無法占卜,這第三段前世,還是我的祖師爺,劉秉忠臨終的時候告訴我的。”
莫展輝幹笑了兩聲,拍著胸脯說道:“李師傅,您也未必太謹小慎微了,就算背後有人搗亂,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苦盯著您,事情遠沒有那麽嚴重啊!哈哈,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莫展輝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差轟人了,傻子都能看得出,他不想沾染到視頻的內容!
幾分鍾後,莫展輝辦公桌的電話響起,接聽之後,莫展輝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看著我和老李說道:“四海在號房門口受傷了。”
我沒有做出過多反應,奪門而出,跑到號房,此時,這裏已經圍了不少警察,我撥開人群,隻見,屠門四海癱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血汗,流了一地的血,單手捂著肩膀下方10厘米的位置。
我們將四海送到法醫室,經過邱石的檢查之後,立刻叫人拿來血漿,給四海輸血,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治療,邱石走出法醫室的門,摘下口罩,說道:“貫穿傷,傷口到現在都沒有愈合,利器上應該塗了沾有毒性的藥水,傷口距離心髒不到三公分,傷到了大血管,血止不住,四海現在已經昏迷了。”
我向裏麵望了望,很多法醫圍著台案前,四袋血漿正在給屠門四海輸血,我急忙問道:“邱哥,四海還有得救嗎?”
邱石點頭,說道:“我剛才問過四海,他沒看見傷他的人,僅在一瞬間造成的創傷,但凶手顯然不是為了要四海的命而來,讓老秦過來吧!我這裏的醫療手段很普通,血庫剩下的血漿也僅夠維持幾個小時。”
說完,老李馬上拿出手機。
一個小時後,秦絕和張雅聞訊趕來,邱石簡單介紹之後,秦絕走進法醫室,張雅站在邱石身前詢問,“邱主任,傷口是什麽樣的?”
邱石說道:“直徑不超過3厘米,橫切麵在5毫米左右,應該屬於刀具!”
張雅默默歎了一口氣,老李在一旁嘟囔著:“唐刀!在刀具的範圍內,隻有唐刀和匕首的直徑不超過三公分,貫穿傷,匕首的長度達不到。”
我詫異的問道:“唐刀?是什麽刀?跟那個女浪人有關係嗎?”
老李眉頭緊鎖的說道:“唐刀,在隋唐時期流傳到東瀛,經過千百年的曆練,成為今天的武士刀。”
張雅望著法醫室的門,說道:“沒想到,剛過了一天,她就追來了,以四海的能力,在一瞬間被造成貫穿傷,而且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捕捉到……殺而不傷,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張雅琢磨了很久,轉身對老李說道:“李師傅,這個浪人非同小可,我要離開一段時間,請您告知秦大師一聲。”
老李!一個比猴好精的人物,都不用算,盯著張雅的雙眼幾秒鍾,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雙手一攔,擋住張雅的去路,說道:“鐵教主,鐵珊瑚,你動了真情,不想把災難帶給我們,你想獨自麵對?”
張雅抬起雙眸,說道:“我留在這裏,隻能平添無畏的犧牲。”
老李淡淡搖頭,說道:“鐵教主,想必,您已經大概估算出雙方的實力了,能在一瞬間傷了屠門四海,這一點,你和老爺都做不到,不想做無畏的犧牲?不想把禍端牽扯到四海和東野身上,你準確獨自麵對死亡了?”
張雅目光逐漸,厲聲說道:“李師傅,有時候太聰明,並不是好事,她傷了四海,隻是對我一個警告,如果我不離開,後果不堪設想。”
老李輕輕擺手,說道:“鐵教主,哦!不是,我應該叫你小雅才對,你聽老頭子給你分析一下,雖然這個東瀛女浪人實力有可能在你和老爺之上,但今天隻是警告,並不是正式宣戰,意味著什麽?”
張雅眉頭緊皺,揚了揚下巴,示意老李繼續說下去。
老李微微一笑,說道:“她在傷害四海之前,並不是沒有準備,以她的實力,並不足以同時抗衡你,老爺,還有完全爆發的破軍星,你現在離開,是最愚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