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向老李時,隻見他臉上的表情別提多得意了,正在衝我壞笑著。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老李長了毛比猴都精,怎麽會不做好相應的準備。

再看清水美惠,更是差異,目光盯著斷刀的橫切麵,驀地,清水美惠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竄起來,纏在我身上,如同八爪魚一般,我左右甩了兩下,無奈她骨折的四肢像鐵鉗一樣監牢的綁著我。

這一刻,秦絕在身後說道:“東野,無論你怎麽打,對她來說,都沒效果。”

一句話點明了我,我翻身在地,軲轆了一圈,掐住清水美惠的脖子,單手攥住殺豬刀,直接捅進她的嘴裏,霎時間,翻江攪海一般,大量的血水,從清水美惠嘴裏噴濺出來。

這一招果然起到效果,一時間,清水美惠的眼球充滿血絲,全身抗爭著,帶有假肢的腿,狠狠蹬在我胸口上,將我踹翻在地。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粘稠的血液從嘴裏一滴滴流出來。

這一刻,清水美惠連叫聲都難以發出,低沉的發出吼聲,就像老貓護食一般。

“破軍星,你退下!”

一聲喝道,我轉眼一看,張雅已經站在別墅前,邁著緩慢的步伐向草坪這裏走來。

我問道:“小雅,你怎麽樣?功力恢複了沒?”

張雅點點頭,說道:“謝謝你們,為我爭取了這麽多時間,夠用了!”

我懷疑的看著張雅,現在天色剛剛擦黑,不知道張雅到底恢複的怎麽樣了?

不過,從眼前的形勢來看,經過我和秦絕的車輪戰,清水美惠已經被揍得不成人樣了。

如果剛才我真的找到她的弱點,那麽,以張雅的實力,解決清水美惠還是不成問題的。

張雅慢慢走了過去,看著地上爛泥一般的清水美惠,喃喃的搖著頭,說道:“現在……你拿什麽跟我鬥,舌頭都被破軍星挑斷了,還有再戰的能力麽?”

驀地,清水美惠忽然從地上竄起,發狠的撲了過去,張雅不慌不忙,向後撤了一步,然後單掌抵住清水美惠的胸口,輕輕向前一推,清水美惠狠狠的撞擊在牆壁上,慢慢滑落,不在動彈,連呼吸都不存在了。

這一刻,我絕不相信清水美惠就這麽輕易的死了,秦絕不止一次說過,隻是一副皮囊而已。

我試探性的向前偶走了兩步,見張雅和秦絕都沒有反對意見,我拎著殺豬刀,慢慢探近清水美惠,用刀尖在她身上捅了捅,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反應。

我回頭說道:“秦大師,為了保險起見,我用不用把她的腦袋砍下來,以免以後有麻煩。”

秦絕淡淡的搖頭,冷冷地說道:“不必了,她已經離開這個身體了。”

“什麽意思?”我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老李向前走了幾步,原地轉了一圈,說道:“老爺,即便是前世喚醒附體的人,被打死後,靈魂必然出竅,與普通人沒有太大差異,以秦家的布陣,清水美惠的魂魄,絕不會離開!”

張雅轉過身說道:“現在,咱們擔心她會再次附體,因為,清水美惠現在隻是一個普通的魂魄,也不存在頭七,二七,三七,尾七的說法,根本不存在戾氣,如果咱們能提前找到她的魂魄,所有麻煩,都會解決。”

張雅說完,看了我一眼,說道“破軍星,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安心看好姚月就行了。”

我頓時心裏一慌,如果清水美惠挑選姚月做替身的話,我恐怕隻有提著腦袋上吊的份了。

我趕緊向別墅中跑去,來到二樓,直接推開姚月的房間,姚月正坐在椅子上,翻看著手機,見我闖進來,說道:“東野,怎麽了?”

此時,我還不確定姚月到底有沒有被附身,直挺挺的走了過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念道:“休加傷離,杜加坤艮,景加乾兌,生死加地,開驚加震巽!”

斷鬼決在口中念出,姚月的表情除了吃驚,再無其他,我也安心的鬆了口氣。

彭祖仙師傳授我的通靈術斷鬼決,真是百試不爽,前幾天在陰間的無澗地獄中,鬼王正是死在斷鬼決上麵,一切陰魂都對斷鬼決抵觸的很,現在姚月沒有反應,也就證明清水美惠的魂魄還沒有俯在她身上。

姚月驚奇的看著我,說道:“東野,你到底怎麽了?剛才說的是什麽東西?”

我深深喘了口氣,解釋道:“剛才清水美惠來過了。”

姚月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秦大師囑咐過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去。”

我點了點頭,說道:“剛才那個東瀛女浪人來過了,被我打死了,可是……”

姚月狐疑的看著我,說道:“可是什麽?咱們還有危險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她的魂魄一直徘徊在秦家附近,秦大師擔心你會被附體,所以才讓我過來。”

姚月說道:“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剛才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握著姚月的手,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一步也不許離開我。”

姚月很幸福的看著我,說道:“東野,昨天的時候,你對我的回答很敷衍,我現在重新問一遍你,如果孟小南在秦家中,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牽著我的手?”

我愣了片刻,隨即對她,笑了笑,說道:“當然會!”

“哦!”姚月應了一聲,問道:“那好吧!東野,我再問你,如果我真被那個什麽清水美惠附體了,你會怎麽樣?殺了我嗎?”

我想都沒有想,急忙搖頭。

姚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不動手,我很可能會殺死你們。”

這時,老李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鐵教主有令,讓你們二位下去一趟!”

我歪著腦袋看老李,說道:“李師傅,您什麽時候改換門庭,變成鐵教主的鷹犬了?”

老李無奈的撇了我一眼,說道:“怎麽那麽多廢話,叫你們下去,為了不給清水美惠有可乘之機,大家也可以商量一下對策!”

我笑了笑,然後拉著姚月的手,向外麵走去,當我來到草坪的時候,發現二迷糊也在這裏,而且在和秦絕說著什麽,此時,秦絕已經將身上的傷口處理好,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抽著煙。

看到,二迷糊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上前質問道:“二迷糊,你丫的竟然還有臉回來!”

二迷糊滿臉委屈的說道:“我說棒槌哥,你可要冤枉死我了,事先你也沒通知我,那個邱主任掛斷電話之後,直接調轉方向盤,把車開進山溝裏了,我當時根本來不及反應!”

說著,二迷糊撩開上衣,身上有不少的劃痕和淤青,說道:“車在半山腰的時候,我就從車窗摔出去了。哎……”

秦絕抽了一口煙,冷冷地說道:“這事不賴你,你能安全回來就好。”

二迷糊擺著一張苦瓜臉,說道:“當我找到邱主任那輛報廢的車時,裏麵的人都不見了,哦,對了,秦大師,邱主任和小潔怎麽樣了?從那麽高的山上摔下來,一定傷的不輕,是您救得他們吧!”

說到這裏,仿佛激起秦絕內心的傷痛,眉頭不自然的皺起來。

見秦絕不回答,二迷糊看著我,剛要說話,我沒好氣的甩出一個字“滾!”

這時,老李笑嗬嗬的走到二迷糊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用擔心,他們的傷勢還算穩定,隻不過,有幾處骨折的地方比方難弄,已經送去醫院了。”

二迷糊應了一聲,說道:“原來是這樣,秦大師,李師傅,棒槌個,我打擾了,就不多陪了,我先去醫院看看邱主任和小潔。”

老李拉著二迷糊的袖子,說道:“二迷糊,此事不急,我先告訴你一件事,清水美惠那個罪魁禍首已經一命嗚呼了。”

二迷糊表情非常興奮,攥著拳頭跺腳,說道:“太好,真是大快人心,李師傅,這下可以天下太平了。”

老李馬上話鋒一轉,說道:“清水美惠隻不過是軀體被破軍星他們消滅,但是魂魄一直在這附近飄**,試圖尋找肉體附身,二迷糊,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們的視線,你會很危險。”

二迷糊憋屈著臉,說道:“李師傅,我真是夠倒黴的,怎麽每次見到你們,都會領到艱巨的人物啊!”

老李說道:“二迷糊,我這可不是跟你開玩笑,你現在最好跟我們呆在一起,否則,你的麻煩就大了,一旦被清水美惠附身,不止你要死,連我們也會跟著遭殃,我看你還是忍耐一宿吧!隻要等到明天太陽升起,清水美惠找不到肉體俯身,自然會煙消雲散。”

二迷糊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等了一會,張雅推著輪椅,將屠門四海也推了出來,經過一宿的休整,屠門四海氣色恢複的不錯,來到草坪之後,扶著輪椅要起身,馬上就被張雅摁了回去,說道:“四海,你受得可是貫穿傷,傷到了大血管,雖然你不是普通人,恢複得要快很多,但也不能做太大動作。”

屠門四海看著張雅,露出極致罕見的笑容,拍了拍張雅的手背,說道:“我傷的是肩膀,也不是兩條腿,幹嘛要坐輪椅,完全多此一舉。”

這一刻,我看得出,經過這次傷病之後,在屠門四海心裏已經接受了張雅,或者說,同時接受了張雅和鐵珊瑚。

張雅蹲在輪椅前,握著屠門四海的手腕,說道:“哎呀!你就讓我伺候伺候你吧!我現在隻是一個沒有脾氣,沒有火氣,隻想守在你身邊的女人,這種機會實在太難得了,記得,我們認識以來,一直就在過著刀槍劍雨的生活,難得你受傷了,也算是上天對我的恩賜吧!”

媽的,看到他們這樣,真是羨煞旁人,簡直甜到要死,不過算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兒媳,我轉目看著姚月,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裏麵,最受傷的莫過於二迷糊了,整個過程,二迷糊都是撇著嘴觀看,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難看。

老李搬了幾把椅子,我們圍坐在一起,天色越來越黑,我困得哈欠連天,摟著姚月的肩膀,說道:“李師傅,我快困死了,能不能給沏杯茶來?”

老李笑嗬嗬的搖著腦袋,說道:“不行,東野,你還是先忍一會吧!聽我說,從現在開始,咱們這一幫人最好別離開大家的視線!”

一直默不作聲的莫展輝,歪在椅子上,似乎已經睡醒一覺了,揉著眼睛,說道:“李師傅,您不會這麽刻薄吧!讓我們幹坐一宿,我現在餓了,不行不行,你得想辦法。”

老李歎了口氣,轉目看向正在相依偎的屠門四海和張雅,說道:“張教主,還是有勞你幫我們弄一點吃的吧!麻煩了。”

張雅的性情轉變得越來越溫柔,大概是經過數次生死的洗禮,沒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屠門四海差異的問道:“李師傅,您剛才不是說不許離開大家的視線嗎?”

老李笑著回答:“確實是這樣,但張雅除外,你們都知道,清水美惠現在想找一個肉體附身,但絕不會是張雅,因為,張雅的體內存在兩道魂魄,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融為一體了,咱們這些人裏麵,隻有張雅是不用懷疑的。”

莫展輝扶著腦門,自言自語的嘟囔著:“我現在是又渴,又餓,又困,又悲傷,全身心的疲憊。”

我知道莫展輝和邱石的關係,二人從上學的時候就開始在一起,情義堪比親兄弟,現在忽然之間少了一個人,莫展輝心裏怎麽可能不難受呢!

早些時候,當我們看到邱石的屍體時,莫展輝雖然沒有鬼哭狼嚎的大喊大叫,但也偷偷的抹了好幾次眼淚,這些,我都看在眼裏。

等了一會兒,張雅沏好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和一些點心,端了過來,喝上一口熱茶之後,眾人緊張的情緒才緩解開來。

稍等片刻,老李放下茶杯,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說道:“各位,各位,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我為清水美惠卜了一卦,在兩個小時以前,她就已經找好肉身附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老李身上,老李的表情很嚴肅,說道:“清水美惠,就在咱們其中一個人當中。”

老李說完,每一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互相注視著,就連秦絕也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秦絕冷冷地說道:“不錯,在你們出來之前,我曾用九陰決搜尋過她的魂魄,的確沒找到,這裏麵,除了張雅,剩下的人,都有可能被附體,也包括我在內。”

說到這,我率先舉手,吸引到每個人的目光,說道:“我先表個態,在小月姐房間裏的時候,我用斷鬼決試過,小月姐沒有任何不良反應,而且,這一路下來,我們一直是手牽著手,從沒分開過!”

老李看著我,說道:“不錯,這點我可以證明,不過,東野,相信這招斷鬼決是彭祖仙師傳授給你的,你不妨用這一招在每個人身上試試。”

聽完,張雅大點其頭,說道:“李師傅說得很有道理,破軍星,你不用怕,我保護你,現在我已經完全恢複了功力。”

老李笑了笑,說道:“張教主,我想不必了,如果清水美惠還有能力反擊的話,也不會躲在我們某個人當中,不肯出聲,你們剛才的連番攻擊,已經傷及到她的元神,這次,她是真正的受傷,而且是元氣大傷,我想,她附體在某個人身上,隻想安全的等到天亮,在逃出秦家的範圍,養好傷之後,再回來報複,哈哈!”

我站起身,捏了捏手指,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說道:“不用試了,我知道是誰?”

所有人都差異的看著我,我的目光瞄準二迷糊,把這小子嚇得一個激靈,回身拔出殺豬刀,衝著二迷糊砍過去,大吼道:“王八蛋,你個妖精,敢混到這裏騙人來,誰相信你的鬼話,去死吧!”

二迷糊嚇得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連滾帶爬的逃竄到秦絕身後,說道:“陳東野,你丫公報私仇,你憑什麽說我被鬼附身了。”

我用殺豬刀指著秦絕背後的二迷糊,說道:“你說得話,和剛才清水美惠進門時說的話一摸一樣,車墜落山崖,你能活著爬上來,而且就隻受了點輕傷?你自己信嗎?”

“你胡說!”二迷糊極度心虛,蹲在秦絕的椅子後,小腿都開始顫抖。

我繼續說道:“當時發生了什麽情況,就你們幾人知道,那麽巧和清水美惠說得一樣,隻有兩種可能,第一,你被鬼附身了,第二,你和清水美惠串通好,害死邱石,你個殺人凶手,無論哪種結果,你丫的都該千刀萬剮!拿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