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舒服很多,把手腕上的紋身亮在老李身前,說道:李師傅方便解釋一下嗎?為啥我昏迷了幾個小時,手腕上就多出來這個玩意?
老李把我的手摁下來,說道:彌留之際,和你說話的那個人,長什麽模樣?沒有別的交代嗎?
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那時候以為快死了,眼前朦朧朧的,什麽也看不清,但他的聲音很冷,非常的冰冷,透骨奇寒。他還說我是廢物,不配做破軍星,讓我回來,然後……我就醒了唄!
老李的表情異常複雜,讓人捉摸不透。
我趕緊問道:李師傅,您知道這個人嗎?
老李沒有正麵回答我,拿起我的手腕,仔細的觀察,眉頭漸漸皺起,跟那個神秘人相比,我對這個符號更感興趣,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幾十年前,我好像見過。
我把紋身慢慢移開老李的視線,問道:紋身的事,以後在研究,孟小南怎麽辦?
老李閉上雙眼,吐著氣,說道:留不得。
我翻身跳下床,站在老李身邊,不行?
老李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手背的紋身,說道:東野,你還沒想明白麽?那部手機,還有你做得這個夢,都有人在暗中指引你,這個夢,也許就是即將發生的事實,如果不先下手為強,很可能會夢想成真。
我慢慢靠近老李,祈求的說道:李師傅,再沒別的辦法嗎?
老李表情透著絕望,歎著氣,說道:一會小南也會來,我會把事情解決。
我抓住老李的手,淡淡搖頭,不行,李師傅,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隻是一部手機而已,萬一是心懷不軌的人惡作劇呢?豈不是殺了好人,咱們看到的,隻是手機中聊天內容,並沒有真憑實據,微信的聊天內容,在法律上都不能作為證據。
老李站起身,針鋒相對的看著我,那段視頻呢?你會那種造假嗎?誰又能造出來?用不用把這部手機送去鑒定一下。
我向後退了兩步,眼神堅決的搖頭。
老李說道:你要真憑實據是麽?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孔慈和孟小南,她們兩人遲早會露餡的。
這時候,我隱約聽到樓道的高跟鞋聲,好像是姚月來了,我急忙說道:李師傅,您說話算話,把事情調查清楚了,現在不能動手。
老李麵色微沉,沒有回答。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姚月拎著包走進來,沒看見孟小南,我向她身後望了望,問道:小月姐,小南呢?沒跟你來?
姚月翻了翻白眼,小南根本沒睡醒!說,大半夜跑出去幹什麽?生什麽病了?
我徹底鬆了口氣,眼神甩給了老李,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莫名其妙的暈倒了,醒來後就躺在醫院了。
姚月淡淡一笑,不過,笑容有些瘮人,走到李師傅麵前,李師傅,您不想和我撕破臉皮吧!出來聊聊。
老李和姚月走出急診室,我躺在病**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老李會不會將全部秘密托盤?我最擔心視頻中的內容,其他還好說。
過了一會,姚月走進來,坐在床邊,問我:身體怎麽樣?
我笑著回道:起碼現在活蹦亂跳。
姚月點了點頭,我和李師傅商量過了,今天就給你提親去。
我詫異的看著門口的老李,思量了片刻,問道:提親?小南嗎?
姚月繼續點頭,還能有誰?
老李慢步走進來,表情很複雜,問道:小月,你當真見過孟小南的父母?
姚月點著一支煙,抽了一口氣,說道:李師傅,您別以為小南隻會點功夫,如果背景不幹淨的話,公安局怎麽可能三翻五次請個小丫頭片子幫忙?
但老李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說道:你什麽時候認識小南的?
姚月吐了口煙圈,說道:她還是學生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所以!李師傅,你和陳東野沒必要啥猜忌,別的不敢保證,但誰是孟小南的母親,我還分得出來。
心裏一陣後怕,還好孟小南沒冒冒失失的跟過來,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李師傅做事也太武斷了。
姚月轉頭摸了摸我的頭發,說道:東野,就這點事至於瞞著我?讓李師傅這個糊塗蛋給你出餿主意?
我麵露一陣尷尬。
老李坐在對麵的病**,說道:上午就去提親,小南的父母若是答應,三日後舉辦婚禮。
聽到這話,我有些喜出望外,但姚月麵無表情,很是奇怪,他和老李一直反對我破童子身的,怎麽會輕而易舉讓我結婚呢?
我試探性的問道:小月姐,三天後結婚,真的麽?你們這麽長時間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如果我真的破了雛,那……那孟小南不就成了破軍星嗎?
老李和姚月對視了一眼,無聲交流了幾秒鍾,姚月開口說道:李師傅懷疑,你已經變成破軍星了。
我麵色一囧,下意識摸了摸身體,隨即尷尬一笑,怎麽可能?我要是破軍星,還會跟你們這麽客氣的聊天麽?嗬嗬!
老李歎了口氣,東野,你說你在夢裏看見的血色世界,還能再講一遍嗎?
我尷尬的點點頭,當時……小月姐……死……了,林西海也死了,李師傅被我打斷一條胳膊,我娘也死在孟小南的刀下,我全身像漲裂一樣,有使不完的力氣,孔慈和許墓根本不是我對手,三兩下就擺平了。
姚月默默的點頭,不錯,成為破軍星的必經途徑,必須有一段血海深仇,這一點,你做到了。
我繼續說道:然後,然後就是……我即將和孟小南同歸於盡的時候,她說她後悔了,那片血色世界,也隨之消失。
老李和姚月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樣,盯了好一陣,姚月深吸一口氣,說道:李師傅,我覺得你的賭注有點大,如果夢中激發的破軍星,隻是夢而已,咱們的努力都白費了。
老李想了很久,說道:這件事,不賭也得賭,要不然,連唯一贏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老李轉目看著我,說道:東野,一子錯滿盤皆輸,如果孟小南不是真心喜歡你,咱們一點贏得機會都沒有。
我認真的點點頭。
緊接著,姚月拿出手機,撥通莫展輝的電話,喂,莫局長,真不好意思,大早晨吵你清夢……我要查查孟小南父母的資料,談戀愛,結婚,生孩子,有沒有過案底……總之,他們一家人所有的資料我都要……對,越快越好,還有,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老邱也不能告訴……好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