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上來第二瓶紅酒,莫展輝剛要倒,就被我搶過來。
莫展輝氣急敗壞的用叉子敲打著盤子,東野,你沒事吧!這紅酒不貴,要多少瓶都行,但你別喝醉了。
紅酒的後勁很足,開始上頭了,腦袋也有些發暈,打開瓶塞,我灌了幾口,迷迷糊糊地看著窗外,說道:李師傅,您不是說不能離開公安局麽?現在咱們出來,豈不是很危險。
說完,老李頓時皺起眉頭,拍打著腦門,哎呦!把這茬給忘記了,都是這本日記給鬧的,飯別吃了,趕緊回去,好在離公安局不遠。
老李剛要起身,就被莫展輝摁回來,說道:別怕,這都幾點了,犯罪分子也得休息不是?放心吧!鬼門那麽多教眾,這裏是公安局的範圍,踏踏實實吃完再走。
老李一把撥開莫展輝的手,喝道:不行,現在就走。
我長出一口氣,對老李笑了笑,說道:李師傅,恐怕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我剛才好像看見許墓了。
什麽?
老李和莫展輝同時發出驚歎聲,我指著窗外,一個人影馬上消失,老李額頭上布滿汗水,拿出手機,說道:現在通知薛貝貝聯係鬼門的教眾救咱們,或許還來得及,你們記住了,如果是許墓,我留下拖延時間,你們快跑!
我抬手按住老李的胳膊,微微一笑,說道:不用了。
老李憤恨的打開我的手,喝道:你是不是喝多了,二迷糊,摁住他。
我腦袋向後一仰,推開二迷糊,吐了口氣,冷靜的說道:李師傅,您還記得我當初做的那個夢嗎?
老李愣了一下,將手機放在桌上,靜靜的看著我,說道:東野,你想說什麽?
我端起紅酒杯,放在眼前,挪開,淡淡一笑,說道:我的世界,現在是一片紅色!
啪!一聲脆響,酒杯被我捏爆,細細的玻璃粉末順著我的手滑落。
二迷糊不可思議的撿起桌上的粉末,用手指攆了攆,哎呦,出血了,棒槌哥,這是真的嗎?你現在……
我帶著暈眩,點了點頭,笑道:本來我真以為我喝多了,當我看見窗外許墓的時候,我才感覺到那個夢境的真實,太相似了。
我站起身,從後腰拔出殺豬刀,邁著貓步,向門外走去。
老李緊追兩步,跑到我身前,說道:東野,即使你現在成為破軍星,也不能硬碰硬,一切等回到公安局再說。
我輕蔑的笑了笑,帶著酒意,說道:李師傅,不用擔心,許墓?隻是小蒼蠅一隻,我把他收拾完,咱們就回去。
我踉踉蹌蹌的走出西餐廳,遠處的路燈下,果然站著一個人,左手明顯與右邊不協調,我慢慢揚起腦袋,對著路燈下的人,豎起中指。
少一條胳膊的許墓,慢慢走過來,看著一模一樣的我,他笑了,笑得有些得意,陳東野,借酒壯膽?敢對我豎中指。
我點點頭,順勢依靠著二迷糊,提起殺豬刀,說道:今天把你另一條胳膊砍斷。
許墓的笑容頓減,拎了拎左臂的袖子,對我喃喃地搖著頭,說道:本來我家主人要親手了解你,但你提到我的傷心事,我看,就今天吧!有什麽事,你可以交代一下,後事也行,能辦的我一定辦,誰讓咱們的淵源那麽深呢!
我幾乎全身的重心都壓在二迷糊身上,腦袋歪在他肩膀上,笑嘻嘻的說道:回去告訴小南,從這一刻開始,我和她結束了。
說完,我猛地睜開眼,向許墓衝過去。
東野(棒槌哥!)三人同時呼喊我。
其實,我沒有醉,隻是麻痹許墓而已,這紅酒喝的,越喝越興奮,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兩步衝到許墓身前,他的動作就像慢動作回放一樣,一幀一幀在我眼前閃過,許墓抬起腿,一腳蹬在我肚子上,手中的殺豬刀也在同一時間遞了出去。
許墓這一腳力道不輕,不過,對我來說,就像蚊蟲叮咬一般,不疼不癢。
我裝模作樣的向後踉蹌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後的二迷糊馬上跑過來,將我扶起,我一把摟著二迷糊的腦袋,小聲說道:許墓已經中計,別搗亂。
我將二迷糊推開,用刀指著許墓,來啊!再來啊!
許墓原本得意的表情,慢慢變得陰冷,臉頰上一條長長的傷口慢慢浮現出來,黑色的血液緩緩流出。
許墓抬手摸著臉上的血,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盯著我手中的殺豬刀,皺起眉頭,低喝道:不可能!
說罷,許墓像箭打一般向我衝過來,在我眼中,簡直比烏龜還慢,近到我身前,張開大嘴,一團黑色的煙霧,從口中噴出,直至將我全身籠罩。
這時候,老李在身後大喊:東野,屏住呼吸,他的黑瘴氣不是鬧著玩的。
我的視線能見度越來越低,這股黑色氣體,無色無味,我感受了一會,什麽異樣感覺都沒有,到是他臉上的黑血,讓我興奮異常,一股子甘甜之氣,直鑽我的鼻孔。
血的氣息,瞬間激發起我體內的荷爾蒙,一拳搗進許墓的胸口,塌陷一片,骨折催斷的聲音,對我來說,更是享受。
這一拳,足足把許墓打出十米之外,重重落在地上,路燈下,不可一世的許墓,又回到剛才的位置。
許墓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帶著無比驚訝的眼神,怎麽會這樣?你……你……你到底是誰?
我不想在廢話了,此時此刻,我非常想品嚐一下血液的味道,盡管顏色有些重口味,但我還是不顧一些的衝了過去,提起殺豬刀奔著他的脖子砍去。
許墓也看清了眼前的事實,就地一滾,殺豬刀在地麵上砍出一道深邃的溝壑,許墓踉蹌的站起身,眼中帶著憤怒,身子一閃,躲在路燈後。
我將殺豬刀從柏油路拔出來,圍著路燈轉了幾圈,草,人呢!又特麽蒸發了?早知道不玩了。
此時,我眼前仍是一片血色世界,當即一拳錘在電杆上,路燈閃了一下,帶著劈裏啪啦的響聲,應聲折斷。
莫展輝和二迷糊向我這邊跑過來,被老李大聲喝住,別過去!破軍星已經降世,誰過去都有危險。
雖然,我還能控製我的思想,但一種不爭的事實,就是——殺戮與破壞,我眼前的東西,不管是什麽都想銷毀,體內爆發著無窮無盡的能量。
老李慢慢走過來,和我保持一定距離,問道:東野,你看到的還是紅色。
我神情很激動,帶著顫抖點頭,對,消散不去,李師傅,你們都別過來,我對血液很敏感,千萬別……
提到血,我低頭嗅了兩下,看見剛才許墓滴在地上的幾滴黑色,趕忙蹲下身,用手指蘸著,放在嘴裏吮吸,血液的溫度,甘甜,簡直是瓊漿玉液。
二迷糊湊過來問道:李師傅,這怎麽辦啊?棒槌哥不會殺人變成吸血鬼吧!
老李喘著粗氣,說道:吸血鬼算個屁啊!趕緊通知薛貝貝過來一趟。
我保持理智,但還是忍不住去品嚐每一滴血的美味,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將地上的黑血全蘸進嘴裏,意猶未盡,慢慢站起身,說道:李師傅,你們先回去吧!我……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