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頓時慌,借屍還魂,朱莉莫名其妙的死去,醒來後確說自己是顏無雙,而且顏無雙又是邱石死去的老婆,那麽,邱石偷盜屍體……

一時間,我將借屍還魂的案子和我的事情聯係在一起,為什麽那麽相似,手法如出一轍,到底是為什麽?

我奶奶到底是不是害我,邱石和老李,是不是救我。

這一連串的問題,重新串聯在我腦海中。

這時,奶奶坐在沙發上說話了,東野,既然你懷疑奶,那你就去證明,如果認為奶會害你,大可以一走了之,奶絕不阻攔。

說完,奶奶站起身,歎了口氣,回房了。

我拿著檔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理論上講,兩波人,我都不想相信,雙方的疑點實在太多了。

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給邱石發去短信,相約在村西口見麵。

見我表情凝重,邱石隱隱約約猜到什麽事,但還保持鎮定的樣子。

我拿出檔案袋,說道:五年前借屍還魂的案子,為什麽和我爹續命的事那麽相似,邱哥,這些都是你操控的麽?

邱石接過檔案,拿出裏麵的文件,前後翻了一遍,點頭說道:不錯,這些都是真的,你奶奶給你的?

我的呼吸開始加快,這麽說,你承認了?承認是你算計我?

邱石目光開始窘迫,神情也莫名的緊張,忽然說道:糟了,東野!快跟我走。

邱石拉住我的手,轉身就要跑,我剛想掙脫她,身後一陣陰風,黑影閃過。

奶!我疾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個字,奶奶的手捏住邱石的後脖頸,頓時,邱石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軟軟倒下去。

我趕緊推開奶奶,擋在邱石身前,不可思議的說道:奶,原來真是你。

就憑我奶奶剛才這一下的身手,絕對是練家子出身,幹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啪!奶奶張手給了我一個耳光,王八蛋,吃裏扒外!誰救你,誰害你,到現在還分不出來。

我警惕十足的擋在奶奶身前,奶,你要對邱石怎麽樣?

奶奶挑著眉毛看我,泄了口氣,還能怎麽樣?繩之以法,明天讓警察告訴你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個白眼狼,奶對你多好,從來不記得。

這下子,我更懵圈了,警察?難道雞肉投毒的事被發現了,還是邱石的陰謀詭異被奶奶拆穿了。

草,這個世界到底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奶奶一把推開我,伸手去抓邱石,邱石向小雞子一樣被奶奶拎在手中,要知道,奶奶今年已經75歲高齡了,拎一個成年男子卻毫不費力。

奶**也不回的說道:白眼狼,你等什麽?還不回家。

回到家中後,邱石被綁在院子裏,嘴裏塞了一團抹布,奶奶扒開他的眼皮,前前後後檢查一遍,呸了一口,多行不義必自斃,東野,跟我進來。

我老老實實跟進了裏屋,不過,我留了個心眼,奶奶是個標準的農村老太太,就憑剛才那一下子,恐怕連身經百戰的武警都不是對手。

奶奶坐在沙發上問,東野,那個姓李的人在哪兒?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本來我也不知道,自從奶奶上次在邱石家罵街,這幾人的蹤影,就變得飄忽不定了。

奶奶手指著我,大罵我不是東西,白眼狼,最壞的人,就是那個老李,一切都是他操縱的,邱石隻不過是個幌子,老李才是幕後黑手。

奶奶呼呼喘著氣,問我,東野,你是不是看見你娘的鬼魂了?

我思前想後了半天,最終還是點頭了。

奶奶沉思了好一陣,低著頭,眼珠左轉右轉,額頭漸漸滲出了汗水,嘴裏還念念叨叨的,不好了,第七天,今天是你娘的頭七,你娘要回來索你的魂兒。

我不有自主向後退一步,機警地盯著奶奶,一條腿已經跨出房門,如果奶奶有不對勁的舉動,我好第一時間逃跑。

奶奶看出我的意圖,不用怕,那個老李一定沒說奶好話,如果奶沒猜錯的話,你娘的魂魄已經在老李的控製之中。

我連連點頭,事實卻是這麽回事,隻不過版本有出入。

奶奶站起身,嚇了我一跳,抄起一把剪刀,一把抓住我,在我腦袋上剪下一撮頭發,走到院外,抻出邱石嘴裏的抹布,放入我的頭發,然後再將抹布塞回去。

我問道:奶,您這是幹嘛?

奶奶抬頭看看天上星星,白眼狼,你看清楚了,看看到底是誰想害你。

奶奶用繩子套住邱石的脖子,拴在房簷上,擺出一副吊死鬼的模樣,然後拇指摁住邱石眉心,嘴裏一陣碎碎念。

我看著意外,老李和奶奶怎麽都一個路數。

半響後,奶奶拉著我走進屋裏,說我已經跟邱石互換了身份,頭七,如果我娘今晚回來索命,首先迫害是邱石。

我聽得心裏一驚,那邱石豈不是性命不保。

奶奶伸手將我一推,說邱石是惡人有惡報,如果今晚不死,明天也會被警察拉去槍斃。

我心裏惦記我娘,娘那麽疼我,我是她的**,怎麽可能向我索命,奶奶這話明顯有瑕疵。

奶奶一拍大腿,敲了我腦門一下,白眼狼,實話告訴你吧!你娘恨咱們老陳家,你娘是被咱家買過來的媳婦,她恨我虐待她,恨你爹不幫她出頭,恨咱們一家子,臨死也要咱們家成絕戶。

我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即便奶奶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信娘會害我。

好,誰真誰假,今晚我娘一來,就能真相大白。

淩晨12點,外麵陰風陣陣,我都裏屋都能感覺到外麵的寒意,走到窗戶前,竟然發現院門平白無故的敞開了,心跳開始加速。

奶奶在外屋喊我,東野,你沒事吧!

奶,我沒事。

嗯,一會千萬別出來,聽話啊!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我家院子門口,長發飄飄,腳不沾地,穿著一身白。

嗚……嗚……是娘,娘不會說話,在門口哭起來,哭聲淒慘,每一聲都牽動我的神經。

賤人!奶奶在外屋狠狠的罵著。

伴隨著哭聲,娘進了院,這次不同,娘不是以魂的方式現身,隔著窗戶,我能清晰看見娘的五官,毫無血色的皮膚,雙眼泛白,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娘來到邱石身邊,蹲下身子,一下一下撫摸著邱石的腦袋,嗚……嗚……哭聲甚是淒慘,我的心都要碎了。

奶奶說我娘前來索命,可眼下娘的舉動,打死我也不相信。

可是,奶奶就在外屋,我不能出門與我娘相認。

娘摸索到邱石脖子上的繩子,慢慢解下來,抱著邱石的腦袋,哭聲更悲愴了。

咣當一聲,踹門的響聲,隻見,奶奶手裏攥著一把黃豆,對著我娘扔過去,黃豆在我娘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電閃雷鳴。

奶奶回身從腰間拔出一根樹枝,兩米來長,狠狠的抽在我娘身上,賤人,死了也不消停,還想禍害我們老陳家的人,讓你做鬼也做不成。

樹枝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娘身上,每抽一下,娘都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我顫抖著雙眼,就在我快忍不住的時候,大門外忽然躥出來一個黑影,我定睛一看,原來是老李,鑽進院子裏,抓住邱石的一條腿,拚命向外拖。

奶奶察覺到異樣,剛轉過身的一刻,娘就躥上奶奶的後背,嘴巴張大,嘴角都裂開了,露著猩紅的肉,衝著我房間大喊道:跑……跑……聲音僵硬而且沙啞。

一時間,我反應不過來,娘開始發起狠,騎在我奶奶身上,抱著奶奶的頭,對著眼睛狠狠地咬下去。

孟小南破門而入,拉著我的手,棒槌,快跑,你娘撐不了多長時間。

我木訥的被孟小南拉出房間,院內,我娘仍死死的纏住奶奶,兩隻眼睛被我娘咬瞎了,呼呼冒著血,都能看見裏麵黑色的神經。

奶奶痛苦的嚎著,東野,別走,快救救奶。

可是,孟小南根本不給我機會,把我拽出院門,一直跑到邱石家中,老李已經將邱石喚醒。

邱石臉色慘白,喝了一口水,看著李師傅,說道:謝謝。

我跑進房,老李和孟小南的臉色出奇的難看,我問其原因,但他們就是不告訴我。

老李示意我坐下,指著桌子的一撮頭發,說道:偷梁換柱,這招確實是高!隻可惜你娘嘍。

我娘,我娘怎麽樣了?

印象中,我娘永遠是被欺負的角色,對我奶奶,從來不敢反抗,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娘這麽厲害。

老李說道:你娘跑不了的話,會被你奶奶打得魂飛魄散,連鬼做不成。剛才要不是你娘護子心切,你和邱石,誰也活不到明天。

咚,咚,咚。敲門聲很急促,老李和孟小南對了個眼神,孟小南跑出去開門。

我急忙說道:完了,是不是我奶奶追來了。

老李陰沉著臉,緊緊盯著院門,你覺得你奶奶會這麽客氣麽?

張嬸,大隊書記的老婆,小跑著來到屋裏,急喘了幾口氣,說道:李師傅,不好了,東野她奶眼瞎了,滿臉都是血,摸到墳地,把東野他爹的屍體挖出來,背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