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在心,不在遠處
她等在候船室,穿著一件披肩式高領白毛衫,黑色及膝百褶裙,下配一雙古銅色和黑色拚接漸進高跟皮靴,沒有任何配飾,沒有化妝,頭發簡單向後攏起紮了個髻,背了一個大大的背包。從一個島到另一個島。已經來這裏三年了,她卻依然像一個外地的遊客,顯得那樣突兀而另類,還伴有一絲不安。她已經厭倦這樣的奔波,厭倦至極,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時間還早,候船室一個人都沒有,一排排橘黃色的凳子微微前傾,突然讓她有了一種想要坐下的衝動。挑了個靠窗邊的位置坐下,聽著手機裏MP3中傳來的首首老歌,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中國國家地理雜誌,幻想著自己真的就去了那書中講述的或美麗或浪漫或風塵或古樸的陌生土地,跟隨並享受著。
突然,午後的陽光毫無征兆地撒在她的臉上,身上,書上,凳子上。一片片金燦燦暖洋洋。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在這樣一個周末的午後,孤身一人,百無聊賴,透過陽光射下的點點金黃,她的心,也一點點地明明滅滅。走出門去,滿眼都是湛藍湛藍的海水,海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讓她想要跳下去擁抱它。仰起頭,深秋常有的陰霾天空並不在,一絲雲都沒有,藍得那樣純淨,那樣清爽,仿佛一幅最最原始的畫卷,等待著有人去描畫和撰寫。
不遠處傳來一陣嬉笑聲,原來是幾個人在退潮的岸邊趕海,他們一行四人,十七八的花樣年紀,和歌詞裏唱的差不多,都是“卷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不知是什麽原因,有個男孩惹怒了其中一個瘦瘦的女孩,女孩急急地追著他,兩人一前一後的跑。女孩的臉在其他小夥伴的哄笑中憋的通紅,追得急了,不慎跌坐在岸邊,看樣子是崴了腳。男孩馬上跑回去,再沒有了浪**的玩世不恭,滿臉焦急地低頭詢問著什麽。女孩狠命推開他,獨自站起來往回走。男孩一個人站在那,愣了一下,隨即就加入其他夥伴的嬉鬧中,眼睛卻還是偷偷瞄著女孩遠去的背影。
少年少女的情懷啊,她看著看著,不禁啞然失笑,又是一個驕傲的不知道怎麽表達情感的少年郎,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年無比笨拙的表達方式。也許每個人在少年的時候,都會或多或少經曆過這樣一次讓人深刻記憶卻又愚笨非常的朦朧愛戀吧,它教會了我們關於愛的許多功課,也許讓我們親身見證了愛情的奇妙;也許讓我們深深懊悔當初為什麽不多給對方或自己一些機會;也許讓我們一夜間變得憂傷而成熟;也許令我們在輾轉多人後仍會牢牢記住第一個人的美好。
她想起他們失散兩年半後的重逢。她一直認為用失散這個字眼比較符合他們的心情,因為她堅信他們的靈魂是合二為一,永不分離的,隻是暫時的失去了消息而已。他來的那天天空也很藍,少見的湛藍。她盡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平靜如初,那個夜,他們臨海而坐喝酒聊天,很多瑣碎的小事她都講給他聽,似乎要繼續串聯起他們未見的幾年時光。她已經習慣了她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有他的參與,她顯得激動不已以至於有一些語無倫次。
黑暗中不知是誰點起了一堆篝火,紅紅的火苗過後,隻留一些青灰,最後是黑。看著看著,她就感到很傷感。發了很久的呆。又不知是哪一撥旅遊團的人在海邊唱起了卡拉OK,竟然是她一直都很喜歡的《跟往事幹杯》。那個人的嗓音不好,但是唱得非常用情,不難猜測,一定是和他們那個年代差不多的“70一代”。他們都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熟悉非常的旋律。她突然就明白,原來他還是他,她也還是她。最後兩人都喝多了,搖搖晃晃,互相攙扶地往回走。當他告訴她不要再回頭,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她突然又明白,其實,他早不是他,她也已經不是她了。
送別的場麵平淡異常,她沒有說出任何生動的言語,沒有體現出那麽多的悲傷和不舍,她要他們從此以後像真正的親人一樣,身在萬裏心靈相通,溫暖妥帖。她做到了,她做得很好。他們失散過,又重新開始的新的生活,不管那是苦是甜,都是他們必須要麵對和承受的。她懂得,所以忍耐。他更懂得,所以離開。
他走了很久,她才哭出聲來。這麽久以來,她在那麽多輾轉反側的夜裏那樣強烈的想念他,關注他的生活,了解他的寂寞,回味他的包容他的懷抱他的種種好,卻在他出現以後將這一切都掩飾得很好。她深深地明白,這才是以後唯一的出路和坦途。她做的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人潮湧動。船上已經開始檢票。她的思緒被打斷。她留戀著看著海邊美麗絕倫的風景,又遺憾地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們,他們那麽焦急趕路,也許從不曾停一停看看周遭,和曾經的她一樣,有那麽多遺失的美好。她安靜地往檢票口走去,心裏想著一句話,眼前的繁華我從不羨慕,因為最美的在心,不在遠處。
愛對我們來說太奢侈
一個窮困潦倒的人居然可以拿出買鹽的錢去酒館喝上一小杯,不是奢侈是什麽?一個日暮西山的老人居然可以花費僅剩的那麽一點時間睡上一天,不是奢侈是什麽?一個連自己的生存問題都沒有很好解決的男孩居然說要大膽的愛一次,不是奢侈是什麽?
煙雨朦朧的楓橋上,一對初出茅廬的戀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的擁吻,烈火加上幹柴,火焰直上雲霄。可是,短暫的**之後,剩下的將是淒慘的冰涼。愛是什麽?懵懂的心靈可曾知曉?
愛不是講出來的,僅靠甜言蜜語的滋潤,愛情的花朵會在一陣陣的新鮮之後悄然的凋謝。沒有地基的建築會塌陷,沒有肥料的愛情會枯萎!如果為了一時的痛快而不顧及未來,胡亂的作出本不該作出的承諾,胡亂的做出本不該做出的蠢事,將會給自己或者對方造成多大的傷害和痛苦,你可曾估量過?自私是人的本性,但是由著自私胡作非為,不是罪過是什麽?
愛對我們來說太奢侈!一個要實現夢想的人,假如連夢想是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他的夢想會實現嗎?一個要拯救人類的人,假如連拯救人類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他的願望會成真嗎?一個要愛的人,假如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他的愛有意義嗎?我們有太多的理想,也有太多想做的事情,但很多時候都沒有條件去兌現自己的設想!就像一位建築師連自己要蓋什麽樣的大樓都不知道,你覺得美麗的大廈會拔地而起嗎?
在我看來,戀愛就像品茶!喝茶人人都會,但品茶不是每個人都會!品茶需要一定的底蘊,需要一定的經驗和技巧,需要一定的經濟基礎,需要一定的時間。缺少這些條件,品茶就難免顯得有些寒磣和窘迫!打腫臉充胖子,樂在臉上,卻疼在心裏!
為什麽說戀愛需要一定的底蘊呢?一座沒有曆史背景的集鎮,你覺得可能會有那種古樸的民風和建築嗎?盡管現代科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重現一些曆史氛圍,但虛假的拚湊的確難以掩蓋層出不窮的瑕疵!戀愛也一樣。如果一個人對愛情沒有一定的了解和琢磨,他敢底氣十足的說自己的所作所為就是愛嗎?
修理東西需要一定的經驗和技巧,戀愛也不例外!如果一個人要戀愛,最起碼得知道怎麽去得到愛和維持愛吧!愛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是自己努力爭取而來的回報!春天不播種,秋天怎會碩果累累?但是得到愛不代表就完事了,還必須考慮嗬護愛!玫瑰缺少精心的照料,再鮮豔也會黯然失色,甚至命懸一線!
戀愛與經濟基礎無關這種論調已經過時,沒有經濟支撐的戀愛就像餓著肚子勉強活著的乞丐,已經習慣了苦中作樂!那樣的素食主義戀愛,我們崇拜也向往,但現實是殘酷的,為了戀愛而餓肚子的事,恐怕隻有少數的傻瓜才會欣然去做!
除了這些,戀愛還需要時間!在有些人看來,年輕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那就大錯特錯了!遊手好閑和無所事事不應該是年輕人應該履行的義務,相反,我們必須時刻準備著,準備著迎接生命中可能出現的各種考驗和挑戰!我們有限的人生會因為釋放的**和燃燒的智慧而更加精彩和璀璨!
愛對我們來說太奢侈!因為我們沒有能力為愛情埋單!盡管我們希望承擔相應的責任,可是稚嫩的肩膀實在太小!在巨石下奄奄一息的生命,怎能不叫人心疼?或許明天,愛對我們來說不再奢侈!
喜歡你,就別再傷害我
喜歡你,就別再傷害我!
曾幾何時,幾近不惑之年的我,對男女間感情之事,一直視若淡水,間或漠然嗤之。總以為,梁山伯與祝英台那等感天動地千年的愛,隻不過是人們對情感的美好希翼和寄托而已,現實生活中,環境會改變掉一切。
五年零三個月的初戀,在她淚流滿麵決意南去的站台上,定格成一個永遠的痛,那種撕心裂肺的的感受,伴隨我在苦痛中日趨成熟並不斷超越,埋葬那段記憶於心底,從不輕易開啟,我怕,怕那份愛的傷痛。
和飛認識是受朋友之托,去幫助她的離婚訴訟。職業使然,所見過鬧離婚的女人,大多神經質般怨天尤人,講起不幸來喋喋不休,滿眼的怨恨和忿怒。一直以來,我盡量不去接手這類案件。有時間,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恩怨,隨緣起,隨風去,很難說孰對誰非,感情靠法律的調整,使本來就不太縝密的法律倍顯蒼白和空洞。
和飛的第一次見麵是在匆忙的約見之中,帶著再次忍受去看一場悲傷活話劇的思想前往,見到第一麵,她麵帶微笑,平靜的谘詢法律問題,對與丈夫間恩怨隻字未提,麵對她的從容,一向處事冷靜的我,不免的多看了幾眼。飛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可能由於已為人母亦或對生活有自己的感悟,與人交流時少了些許羞澀,更多的流露出女人少有的堅毅,隻是在談及女兒的撫養權時,我能感受得到她清澈的雙眸中閃過的幾許哀傷和無奈,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我記著了飛的這雙眼睛。
之後的訴訟很順利,雙方平靜分手。飛為了感謝對她的幫助,邀請朋友和我小酌幾杯,酒桌上我卻莫名其妙的不敢與飛的目光相視,那種心跳,使已為人夫為人父的我,到家後審視自己良久---
和飛的距離拉近是後來已成為朋友的我們,閑暇之餘有時在一塊兒聊天,有時互通電話,更多的是問候,彼此都刻意堅守著不去越雷池半步。慢慢地我了解了飛的一切,其實表麵性格略顯張揚,每天笑容都掛在臉上的她,生活的背後有太多她不願觸及的傷痛,父母先後的病故,使她失去了世上唯一疼愛她的人;丈夫工作在外地,有了別的女人,每年象征性的回家一兩次,生活的不幸強壓給外強中幹其實很柔弱的她,每天要伺候病榻中的父母,要接送孩子上學,要上班,別的同齡女人有父母的照應,有丈夫的關愛和嗬護,我雖然失去了,但總不能每天都生活在陰影和苦悶之中,要學會使自己慢慢堅強起來,聽著飛幽幽的說著這一切,我鼻子發酸,有一種想緊緊抱著她的衝動,我知道自那一刻起,我相信了緣分,我喜歡上了表麵堅強,內心卻充滿苦楚的飛。
隨著接觸的越來越多,我們開始無話不談,我甚至習慣了向她傾訴生活和工作中的快與不快。一個生病了她的電話,足讓我驚慌,毫不顧忌的撂下身邊的一切工作,雖沒有甜言蜜語的噓寒問暖,我知道那充滿愛意的關切眼神和滿頭大汗為她默默做可口飯菜,這一切的溫馨,足以讓一切甜言蜜語相形見拙。燒菜之餘,飛會從背後悄悄抱著我,倚在我的肩頭,咬著我肩膀喃喃的說,你這個小眼睛男人呀,我心不停悸動顫抖的同時,陡添了幾分男人豪氣,讓自己喜歡的女人不再委屈,成了我默默的誓言。初戀因為我的任性已經與我失之交臂,我不忍心執手相看淚眼的場麵在我生命中再次出現,為此,我精心嗬護著我們的精神家園,也就從那一刻起,我開始飽嚐牽掛之痛,失眠之苦,下雨了我擔心飛是否蓋好,打雷了我牽掛飛是否害怕,早晨我擔心她是否吃過早點,晚上我牽掛她是否能早點休息---。
我用心的去影響和改變著飛,多年以來,飛一直喜歡在孤獨時與網友狂聊,在鬱悶時把女兒送朋友家裏,約幾個朋友大喝一場,後去k迪廳徹底放鬆一下,這成為她釋放壓力的一種習慣。麵對她的處境我可以理解,但做什麽都應該有個度呀,我在心疼和憂慮之中一直提醒,告誡她不能這樣的無休止下去。我飄曳的心事,飛似乎沒有看到。你不應該管我那麽多,飛很平靜的掛斷了我的電話。傷心之餘,我不斷麻醉自己,是呀,我沒有權利約束你,可你應該去體諒一下女兒的感受吧。
飛,是的,我憑什麽去管你呀,原本以為曾經受過傷害的你對愛會有一種刻骨銘心的體會。飛,難道你不知道有一種愛不能觸摸,隻能感懷,在默默無語中去體味它的溫情。這種愛不能說出口,它是我們相守的溫馨家園,這種愛隻能品味和收藏,這種愛一路走來,給你暖暖的注視,給你有力的攙扶,疲憊時,給你嗬護,受傷時,給你慰籍,苦樂相隨,哀怨平分。飛,還記得那首詩嗎?有一種感覺總在失眠時才承認是思念,有一種緣分總在夢醒後才相信是永遠,有一種目光總在分手時才看見是眷戀,有一種心情總在離別後才明白是失落-----
飛,喜歡你,就別再輕易傷害我,好嗎?
夜在回想
夜很黑了,總是在夜深的時候才開始安靜下來。其實並沒有多麽的煩悶,於我,於這個周邊。那麽平常到默念的日子裏,時針擠兌了一道道的縫隙,填補著我大片的空白。
衝好的藥劑還在冒著白煙,在這個深冬的夜裏。白熾燈的光耀掩蓋著空氣裏漂浮的聒噪,那緲白煙透進我的鼻空裏,還有一絲的苦味。
我想有些事實我們是無法逃避的。
就像有些感情是無法隨著歲月抹去的,累積下來的沉澱就如同藥劑裏不被溶解的顆粒,是苦澀裏劃刺了喉嚨的痛。所以我可以不皺眉頭的把一碗藥喝到幹淨,也可以不露聲色的把過往的感情溶解到血液裏,隻有在舔舐傷口血液的時候才會嚐到曾經我的故事。
話可以變得越來越少了,思維也可以變得越來越模糊了,也許這並不是旁人眼裏無賴的我,隻是成長中我再也無力去回想那些觸碰不到的回憶了。
冬天來了很久了,我在世界上活的卻很短。二十年也許足夠去愛去擁有了,但是銘記的日子裏的那些開心和激動卻無法和季節一樣輪回了,因為我們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個拿著手槍和夥伴一起追逐的童年,一起長大了同伴的臉上看不到曾經的開心。珍藏的友情淡淡的隨著我們的腳步走在不平坦但很平靜的路上,我想也許夠了。活著是要看著前路的,那些隨風逝去的日子裏我們有過吵鬧,有過歡笑,一路走來的我們話越來越少,但是那是我們最真實的成長。
回不去那個背著書包自己每天走過的街道,小學是段模糊的記憶,隻記得每天的夕陽落下的時候我的背影會斜斜的躺在我的腳邊。哼著從同學嘴裏學到的曲調,手裏少不了街邊店裏小的可笑的玩具。孤獨從那個時候開始教會我沉默,一些情愫也開始教會了我油腔滑調。白色或者空白,使我無法清晰的去勾勒那個年歲裏我的臉龐。我會在午後拿著墨汁在白紙上畫著淩亂的樹枝,也會在家附近的操場上去靜靜的看著足球滾到太陽落山的方向。
回不去那個不諳世事在班裏指手畫腳的張狂。同學眼裏的壞脾氣,老師眼裏的乖孩子。我在極盡矛盾的眼神裏掩飾著自己的驕傲,我開始糾纏於感情,我開始不再聽話,我甚至學會了打架和一切不被家長允許的瘋狂。那個時候總有開心的課間,做著無聊到蒼白的事,聊著開心卻模糊的記憶。骨子裏暗藏的一切堆砌了在我的眉間,淩厲並清晰的讓自己的臉龐有了歲月成長的痕跡。
回不去那個複雜卻很單純的高中校園,認識了很多的人,也傷害了很多的心。於我卻無法解釋出每段感情的開始與結束,於是學會了接受別人的話語,也學會了違心的不羈。快樂的背後總會有著不想為人所知的故事,我想寫給每個胡思亂想的夜晚,卻總是沒有勇氣寫下開頭。那個時候的我們一起唱歌,一起打鬧,一起在籃球賽上失望和奔跑。那是我們最真實的心啊,為什麽隻兩年我們便用借口去毀掉了我們用雙手圍成的過去呢。那些可愛的同學,那些一起流汗的夏日,一起打雪仗的冬天,那些一起走過的每個街道和每個商店,那些時常還會勾起我們的無限留戀的校園,現在已經變成了蒲公英的種子了吧。成長的風吹走了我們在一起的懷念,吹到了天涯的各個角邊,卻長不出好看的過去了。
回不去那個冬天,回不去那個車站。人還是那麽一群熟悉到陌生的臉龐,心卻模糊的一塌糊塗。心情總是時而糾結著現在的歲月,夜晚還是那麽一如既往的覆蓋了我們想要流淚的欲望。
生活還是來了又去,我們還是看了又看。這個世界再也不是我們兒時筆下的那個魔幻,我們的眼神裏依舊還會有依賴流出,好看的溫柔和傷心的彼此。幾乎每個人都緊握著一段讓自己崩潰到麻木的酸楚,臉龐卻還是撐著好看的微笑,不知道是我們欺騙了別人,還是別人拿著自己的微笑欺騙了我們。
現在的我們都明白了一個道理,讓自己活的開心遠比讓自己活在過去更能說的過去。隻是我們在勸慰了別人之後,為什麽還會有一絲苦澀那麽清楚的漫山了心頭?誰也無法順著手掌的指紋去延伸下去,因為掌紋不會清晰到隻有三道曲線,那些密密麻麻的紋絡永遠是我們摸不去的過往。伸出手去擋住太陽,紅色的掌心裏掌紋是那麽的好看,像極了我們的過去。
緣來,不需要理由
他是家中獨子,23歲。
她是人婦,長他兩三歲,並且是被人休了的。
用農村的話,她被叫做:不會下蛋的雞。過門三年沒生出個孩子,所以被婆家休了。在農村,傳宗接代是頭等大事,不管是上世紀七十年代還是以“新“著稱的二十一世紀。
不知緣何,他們相識。他說最初隻是覺得她可憐,很同情她。隻是不曾想,會慢慢愛上她。
他對我慢慢訴說她的遭遇,她的點點滴滴的好。
說他的家人極力反對。
我很疑惑,她不能生孩子,你是家中獨子,怎麽對父母交代?古語有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他淡淡地答道:我們可以領養一個。
問他對她,究竟是愛還是同情,他很淡淡的同時堅定地對我說:是愛,及很少的同情。
我怕他後悔,讓他再考慮考慮,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
他很幸福的對我說:她懷孕了!
他說覺得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讓他們注定相遇相知,相守一生。即使沒有人祝福,他也要把她娶進門,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她的命太苦了!
除了祝福,我沒有別的話好說。
最後他說:對不起,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他說:謝謝,這些事情壓得我快透不過氣來,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心裏話。
那天,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他斷斷續續的給我發信息過來,從七點一直到夜裏十二點。
後來得知,他們的婚禮,沒有鮮花,沒有美酒,沒有震天響的禮炮,沒有親人的祝福。
有的,是兩顆顫顫巍巍的真誠的心。
……………….
前些天心煩意亂的時候,看到他的頭像亮著。問及他現在的狀況,他依然淡淡地說:老婆帶著孩子回娘家了,是個女兒。
寶貝閨女,千金難買。
看見我的十字繡圖,他驚訝的說:你也繡?
然後說他們打算開個十字繡的小店,現在他們已經繡了好多。
男人也繡?我詫異。
他笑,為她繡的。空的時候繡的。
字裏行間,再不見了當初的憂傷和無奈。
滿滿的幸福在肆意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