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著上前一把將陸陽羽攙扶起來,言語之中帶有幾分激動。
“好小子,真是不錯!”
“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陸陽羽輕聲道。
“恕什麽罪?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一點都不遲。”皇帝破天荒地對陸陽羽表達心儀情感。
有了陸陽羽的加入,局麵也很快便呈現出來一邊倒的模樣。
很快朱開便隨手拎著一個蒙麵男人走了過來。
“陛下,少將軍,這人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小頭目。”朱開道。
“還有什麽其他活口嗎?”陸陽羽問道。
朱開肯定道:“沒有了,這幫人的心眼一個比一個狠,就算是受了傷,也隻會當場自殺,就這一個還是在我發現他意欲自殺前夕,把他給攔截下來的。”
皇帝隻是瞥了一眼刺客,隨後便示意一旁的李公公上前問話。
李公公那有些尖銳的嗓音讓周圍人群頓感不安:“你是誰家的奴才?竟然有這包天的膽子竟然刺殺陛下。”
死士倒也不慌不忙:“今日我等既然敢於做出這些事情,那就代表著我等知曉其中厲害,今日已經被你們抓到了,倒是希望給我一個痛快。”
李公公雙眼匯聚:“既然你不願意,那就別怪咱家出手狠毒了。”
半炷香的時間後,李公公再一次來到了陸陽羽和皇帝麵前,隻不過這一次他手裏捧著一本沾滿血的供述。
“陛下,這是根據剛才那名死士所供述材料所寫。”李公公這一次返回,眼神之中卻沒有了半點剛才的狠意。
一連兩次刺殺讓皇帝也是頓感心累:“東西我就不看了,你直接說吧,他到底是誰的下屬?”
“奴才不敢說。”李公公一番話讓皇帝神情一愣。
皇帝過了好半天才輕聲說道;“陽羽留一下,你們都出去吧。”
等到營帳空****之際,皇帝這才無奈說道:“陽羽,我看還是由你來念一下吧。”
“臣不敢。”陸陽羽本來就無意摻和這些事情自然也是連忙反駁。
“這一次你有大功於朝廷,朕相信你。”皇帝也是破天荒的肯定道。
陸陽羽猶豫片刻還是顫顫巍巍打開了皇帝交給他的合匣。
即使是心裏做足了準備,可是下一秒卻還是緊張得說不出話,直到皇帝再三提醒,陸陽羽這才委婉地說道:“根據這份奏折上所表述,幕後之人是太子殿下。”
陸陽羽心中有些後悔,自己就不應該過來,也不應該發現這些事情,多年之前的那一場皇權爭鬥,也終於在此時此刻達到了最高峰,不死不休。
感觸最深的恐怕隻有皇帝,幾十年的苦口婆心,幾十年的淳淳教誨,那場所謂的“泰山封禪”此時甚至已經成為笑柄。
就算是自己立下了再多的功勞,可是作為一個父親的失敗也成為了他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陰影。
有些事情如果不說穿,恐怕還有些惋惜,可是有些事情一旦說穿了,那就成為了不得不做的準備。
君臣二人沉默了良久,皇帝這才緩緩開口道:“陽羽,傳我的意思,從今日開始廢黜太子,並關押進宗人府,永遠圈禁。”
“陛下。”陸陽羽有些猶豫道:“這件事情由微臣去做是不是不太合適。”
“去吧,若是別人去,朕也不放心。”皇帝說著微微閉上了眼睛:“這件事情就先這樣,你的功勞等朕回去慢慢安排。”
聞聽此話的陸陽羽也隻好不再糾結緩緩退去。
太子燕昂的營帳之中,陸陽羽走過已經被簡單處理卻還是鮮血遍地的道路,思索再三之後還是撩開了太子燕昂的營房。
沒有喊冤,也沒有激動,太子燕昂好像早就料想到了會有今天,早已經收拾利索了自己的衣衫坐在陸陽羽麵前,像是一個多年不曾見麵的老朋友一樣互相訴說著近況:“我一開始還有些慌亂,可是當我得知是你的人來了之後,我感覺就好多了。”
眼見陸陽羽沒有回話,太子燕昂也是苦笑一聲:“看起來我猜測的沒有錯,應該是父皇的命令下來了。”
“其實清閑一點也不錯,最起碼不會這麽累。”陸陽羽盡可能地避免直接戳穿燕昂最後的驕傲。
“我讓很多人都告老還鄉過,這些話你可以說得再直白一些。”太子燕昂直白道:“我也能夠猜測到。”
“需要我給你準備些什麽嗎?”
若隻是從兩個人的言論上交談,看起來陸陽羽才是那個受到了處罰的男人。
“應該不用,那裏除了寒冷一些之外,其他的事情還好。”燕昂苦笑道。
陸陽羽低下頭大手一揮,身後的戰袍也是隨風吹動:“臣陸家陸陽羽恭送太子殿下。”
“辛苦你送我最後一程了。”燕昂笑著說道。
就在燕昂準備離開之際,一道身影闖了進來。
隻見瑩玉早已經將背囊收拾完畢就好像在等候一個許久都不回家丈夫的妻子。
“瑩玉,你...”太子燕昂不解的說道。
瑩玉也不做回答,隻是看著陸陽羽道:“陸將軍,太子殿下身體不好,那個地方有些寒冷,若是太子殿下身邊沒有人服侍,恐怕有所影響,還望您能夠和陛下說一聲,我能陪同太子殿下一起。”
“我答應你,一定會把你的心願完完全全和陛下說明。”陸陽羽連忙答應道。
看到陸陽羽答應,瑩玉也是對著陸陽羽施展了一個萬福:“聽說陸將軍也有了心上人?瑩玉恐怕不能見到陸將軍百年好合的時候了,在此道謝,也算是祝賀陸公子了。”
“瑩玉姑娘言重了,說實話,姑娘您的這一番言語討論,足夠我等敬佩。”陸陽羽抱拳拱手道。
“你這丫頭,我都已經窮途末路了。你還執意要跟著我,豈不是飛蛾撲火?”燕昂苦笑道。
“瑩玉恐怕這輩子都沒有做皇後的命,可是如果能夠陪伴在自己所愛之人左右,倒也算是一件幸事。”瑩玉笑嗬嗬地說道:“這樣也好,以後太子殿下便也隻是瑩玉一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