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聖原名許賢,出生於河北道頂尖氏族許家,自幼便喜好下棋,少年未成名隻是便已經名震河北。
十六歲因被舉薦而進入國子監,精通天文地理,尤其擅長八卦占卜,雖是年少卻被欽天監國子監眾人爭搶,甚至被當作國之棟梁培養。
十九歲因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入宮麵聖,隻是二十三手便將當時自詡為天下圍棋第一人的皇帝當場絕殺。
當朝皇帝不怒反喜,後不顧眾人反對,執意要留在內宮之中擔任棋待詔,常伴皇帝左右,憑借自身獨特魅力更是引得皇帝垂青,故名賜名許飛。
一幅棋盤縱橫天下,黑白落子指點江山。
許飛雖然常年隱居於宮門之中,卻是喜歡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就連皇帝要見他一麵都要看他心情。
今日許飛出現在江南城,是為了了卻多年之前的一場心事。
陸陽羽雙手插在袖口之中,三人交流倒是談笑風生。
陸陽羽笑嗬嗬說道:“我姐聽說棋待詔先生今日來,早已經沐浴更衣了。”
許飛搖搖頭:“陸小姐若是沐浴更衣,那我可能真的是受寵若驚,對待敗軍之將,完全可以不用這麽大氣的。”
陸陽水所在閣樓內,許飛在幾名丫鬟的貼身照顧之下踱步上來。
一幅棋盤,兩盒黑白子,一名佳人。
“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陸陽水笑著說道。
“陸小姐,三年不見,你愈發亭亭玉立了。”許飛抱拳拱手眼神之中滿是尊敬。
陸陽水倒是不以為意的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我倒也不想這樣,可是娘親說你畢竟是皇帝近臣,若是怠慢總歸不好。”
“陸老夫人識大體,明大理,實屬讓我們晚輩敬佩。”許飛笑著說道:“不過她隻是不懂,對弈隻是對弈。”
“你這呆子還和幾年前一樣。”陸陽水笑著說道:“你當時也是這麽和皇帝說的?”
許飛並沒有回答,兩人隻是對視一笑。
屋內對弈,倒是讓外麵的不少青山風流士子等待著急。
棋聖當場對弈,他們這些人有這麽能夠放過,得到陸府和許飛許可之後,由專人看譜,然後飛鴿傳書。
傅柏拉著小孩本來在城中閑逛,尋思著給陸大小姐買些禮物,也好開口。
看到一條巷子之中熙熙攘攘地擠滿了人,走近一瞧這才明白是在賭棋。
那些平日裏自詡高雅的文人誌士也管不了許多,蹲著坐著的都有。
“他們在幹什麽?”傅柏看著牆壁上的那個巨大棋盤輕聲詢問道。
被傅柏這麽一提醒,小海頓時輕輕拍了拍自己額頭道:“對了,今日大小姐和棋聖對弈。”
“現場開直播啊?”傅柏愣了一下說道:“不過看起來他們兩個還是大v呢。”
小海連忙辯解道:“姐,這等對弈可不是走街串巷擺出棋墩棋盒的野棋士,棋壇大家的對弈,是最能夠消磨市井百姓和文弱書生的光陰,而這場對弈,大家夥兒心裏都是各有千秋,雙方賭注也是半斤八兩。”
傅柏聽到這話也是拎起來了小海耳朵:“你怎麽了解得這麽詳細?說這裏麵是不是還有你的事情了呢?”
小海尷尬的搓了搓手:“隻是幾十枚銅板而已,小賭怡情小賭怡情。”
“這次我就不追究了,可是如果要是有下一次,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傅柏將小海的耳朵扭了一百八十度,疼的小海呲牙咧嘴。
“知道了知道了,姐姐姐姐,輕一點,耳朵要掉了。”小海連忙求饒這才讓自己僥幸逃過一劫。
傅柏找了一間飯館,這裏位置絕佳,隻不過價格也要比別處貴上不少,好在傅柏兜裏還有些閑散銀子,也是找到了一張小方桌坐了下來。
飯館老板也知道今年來店裏的這些人都不是為了吃飯而來,為了留住新顧客,所以在每張桌子上都上了一些點心茶水。
雖說這裏的糕點和陸府裏麵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在傅柏的嘴也不是特別刁鑽。
幾聲敲鑼之後,原本就嘈雜不斷的飯館街道更像是炸了鍋一樣。
傅柏對於圍棋的認識就是簡單的落子,屠掉敵人大龍就算是安穩下來,其餘的是一點不知,就這些基本道理還是自己在上大一的時候為了修學分跑到人家圍棋社打了幾天才明白的。
傅柏和小海坐在四方桌子上,空出一個位置留著有更好視野。
就在此時,一個落魄學子模樣的青年出現在兩人麵前。
“這位小姐,我這腿腳不太方便,聽店小二說,周圍都客滿了,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湊合一下?”青年輕聲說道。
小海被擾了興致,自然也是不願開口:“去去去,沒看到我家小姐正在看戲嗎。”
青年的衣衫縫縫補補,腳上的鞋襪更是被洗得泛白,隻不過雖然服飾上有些不太對勁,可是青年的那一份自信和驕傲卻是撲麵而來。
“小海,你別胡說。”傅柏嗬斥道:“坐下吧。”
似乎對於這種情況青年還真是不曾見到過,頓感溫情的青年從袖口處摸出一個錢袋,輕輕掂量了一下,裏麵差不多有二十多文錢,麵有愧色地輕聲說道:“多謝小姐關愛,隻不過我身上隻有這十幾枚銅板了,若是小姐不嫌棄的話,我便全部贈予小姐。”
小海嘲諷道:“沒錢還出來擺譜,你這人倒是好不要臉。”
“喝你的茶。”傅柏責聲道:“看你應該也是一個懂得對弈之人,我不要你錢也不合適,這樣吧,這些錢我就收下了,算是你的茶點費,如果一會兒我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我就問你,你看怎麽樣?”
落魄青年笑道:“好,若是如此那就卻之不恭了。”
三人閑聊之中,便已有飛鴿傳書,先前幾步倒是大差不離,按照圍棋規矩,每逢正式較量之前,對弈雙方都會在偏角位置上走上幾步,這一動作被稱為對勢。
對勢越輕鬆,那就注定著這一盤棋之中的鏖戰越發激烈。
陸府的閣樓內,許飛攤手微微一伸,示意陸陽水執白子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