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殲猛地搖了搖頭,將萬千思緒甩出腦外。
他眸子清明,氣息平穩,神態平和,動作自然,若是沒有看到其眼角那還未幹涸的淚痕,還真的會認為他無念無感,冷血無情。
他按照前世學過的“手藝”用森林中的潯木給蘇珊打造了一個精致棺槨,裏麵裝的赫然是那些蘇珊生前所留樹皮。
棺槨入葬,焊殲在森林中仔細找了好一會,才尋得一塊還算光滑的石板,他用前腳夾其一顆尖銳小石,一筆一劃的刻上了蘇珊之名。就這樣,焊殲又在其靈位前磕了三個響頭,才轉過視線,不舍離去。
即便其豬對他的好並不單純,帶有私心,但其的確有恩於他,也值得他稱呼一聲“義父”,磕上三個響頭。
如今其已魂歸高天,化作一拋黃土,又何必去斤斤計較這些無用之事?逝者已駕鶴西去,存者當自強不息。路向前看,待將來實力足夠,他定踏著九鏡屍骨,贏回領隊殘軀。
“呼!”
焊殲長舒口氣,其心中最後一絲淩亂也隨風飄散,原來那淩亂之處已被堅毅取代,使焊殲對境界的渴望又強了幾分。
仙界殘酷,唯有實力才是定義規則的唯一真理。
回到族內,焊殲並未將此事宣揚聲張,他實力尚淺,還未到可以接管整個鬢族的時候。
他回族之後便閉關不出,無豬知曉婁師兄究竟在搞些什麽名堂。
日月輪轉,時光如梭。
隆冬已去,酷暑悄至。
這是一個熾熱的夏季,毒辣的陽光將豬群從慵懶中喚醒,於草室內閉關的焊殲不禁抬頭望天,微微有些失神。
這草室的棚頂早已被焊殲令豬卸去,說是礙眼。
時已過去五月有七,不知何時,焊殲已染上了一人發呆的毛病。
“說是簡單,可終究還是無法忘懷啊!”
焊殲微微一歎,再次進入修煉狀態。
經過幾月的沉澱,他的妖力已經無限逼近於靈境,魂法也已修煉至了大成,可以說,若是他想,隨時皆可突破。
不過他並不急於一時,“入氣”為基,若基礎未得穩固,即便突破也不會走的長遠,眼下他壽元良多,還禁得起揮霍。
“所謂入氣,雖是練氣,實是練心,心念通達方可通氣,不驕不躁方可成器。”
他嘴角微翹,似想起了什麽開心往事。
就在此時,一陣微風吹過,使其於往事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話說…這九鏡蛇一族,如此之久還未來犯,很大可能是其內部出了什麽問題,或是在謀劃著什麽驚天陰謀。”
“得告訴老祖他們要小心些才好。”
想到就做,焊殲猛地站起,輕輕撲了撲身上堆積的灰塵,隨即便是上演了擺爛大法。
“反正也是豬,髒就髒點吧,到時候再與他們來場酣暢淋漓的‘薅毛大戰’還不是幹幹淨淨?”
這可不是吹牛,這群豬友們有毛可是真薅啊。
焊殲輕推房前的幹草,對著高天怒吼一聲。
“桀桀桀!我婁本偉,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