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雯無奈的笑了笑,接著正色回答:“我現在隻希望我們一家三口能夠安安心心的生活,平平安安的再沒有任何波瀾。我最大的願望,最想得到的東西,就是你,隻要你能好好的陪著我們母女,我就別無所求。”
雯雯的眼眶又紅了,低聲啜泣:“你不知道,囡囡懂事的讓人心疼,之前她總問我你在哪裏,後來我偷偷在客廳哭泣被她看到,那個時候開始,她再沒有在我麵前提起過你。”
“可是你知道嗎?囡囡比我還要想你,她心中無時無刻都在念叨著爸爸,這個小本,她每天都要在上麵畫一個圈,還說隻要畫滿一個本,你就會回來見她。”
蕭雯說話的時候,從床櫃裏拿出一個紅色的筆記本,翻開頁麵,裏麵畫滿了大大小小的圓圈,看的出來,雖然圓圈很不規則,但卻非常用心。
方肖的心頭酸的厲害,他捂著眼睛,盡力不讓眼淚滑落,拿起筆在最後一個圓圈後麵畫上了一個圈,後麵寫著:女兒,爸爸不會再離開。
“方方。”
蕭雯伸手將方肖攬在懷中,低聲說道:“我本來想讓你退出那個幫派,可是現在想想,應該不是那麽簡單的,是嗎?”
蕭雯心中很難過,她害怕方肖離開,害怕還有一個八年,更害怕這次的事情會讓方肖有什麽危險。
“傻瓜,哪有那麽多事兒,”方肖淡淡的笑了笑,看來蕭雯是電影看多了,真把自己當成什麽小頭目了:“隻要你說,我就馬上退出,沒什麽大不了的。”
方肖當然是在騙蕭雯,但這也是善意的謊言,畢竟讓她遠離這些是非,才能真正的安全。
“就這麽走,真的沒事嗎?你們那個組織不是揪著你不放吧。”
蕭雯還是有些不放心,試探著問道。
“當然。”
得到方肖肯定的回答,蕭雯的驚喜之色瞬間在臉上蔓延開來,抱著方肖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內心的安寧讓蕭雯放心,摟著方肖不到幾分鍾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本來睡著的方肖突然睜開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囡囡和蕭雯沒有醒來,這才躡手躡腳的下床,隨後走到了客廳。
客廳沒有開燈,方肖緩緩的坐在沙發上,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說道:“有什麽進展?”
“殿尊。”
空****的客廳裏,突然傳來一個細柔,但卻非常陰冷的聲音:“韓龍已經被送往江北滿釜山韓家的大院,那裏住著的是韓家的實際掌權人,韓傲天。”
“韓傲天?”
方肖的眉頭微皺,順著黑漆漆的客廳,看向了靠近窗戶的一道黑影,殺意瞬間蔓延在整個屋子。
“韓傲天是江北韓家上一任的家主,和帝都韓家本是一家,帝都韓家已經流傳百年之久,從最後一個朝代開始發家,中間經曆了很多變故,江北韓家也是在這個時候分流出來的,不過他們的聯係還是非常緊密的。韓傲天為人強勢,雖然名義上已經把權利移交給韓不悔,但實際上大事的話語權還在他手裏,也是目前在帝都韓家能夠說上話的一個人。”
陰冷的女聲再次回答,窗戶前的黑影越來越清晰,趁著月光,能夠看清楚凹凸有致的身材和感受到肆意動**的殺氣。
“很好,繼續調查,我要知道他們的所有底細。”
方肖點點頭,對女人似乎非常滿意,接著說道:“邪月天尊烏花,你好像跟我的時間最短,但是對你的表現我還是非常滿意的,倭番國有你,我還是非常放心的。”
連續用了兩個非常,足以說明方肖對她確實比較讚賞。
“感謝殿尊恩賜。”
烏花顯然非常惶恐,要知道,在閻王殿,賞賜的實物獎勵算不了什麽,因為四尊五皇幾乎什麽都不缺,唯獨方肖的讚賞是最少的,能得到他的兩個非常,這可是絕無僅有的。
“我雖從老殿尊之後隨您,但對您忠心無二,我別無他求,隻願多為閻王殿效力。”
烏花顯然不是一個能說的了多少冠冕堂皇話的人,這幾句無關痛癢,倒是非常實在。
“我知道,這些不用你說。”
方肖的目光變的深邃無比,自言自語道:“老殿尊對我恩重如山,你們自然也都是我的朋友,有些事情,日後我會和你解釋的。”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些事情,方肖也是迫不得已,盡管他現在這一切除了自己的努力 ,最大的幫助還是老殿尊,但什麽事都要隨自然法則進行,很多時候,他隻能在內心說一聲對不起。
閻王殿的很多機密甚至連現在的四尊五皇也不知道,閻王殿的真正實力不單單隻有九大天塹,他們甚至算不上閻王殿的中流砥柱,真正的主宰隻有方肖和那些人才知道。
臥室裏,蕭雯依舊睡的很熟,身軀半露,姿態優雅,身材曼妙的如同天使一般,隻是被子被她死死的夾在中間。
方肖無奈搖頭,這麽多年了,這毛病還是改不了,總要把被子夾起來才睡得著,幫她把被子拽出來,輕輕的蓋住全身,扭頭看到囡囡的睡相,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看就是親生的,母女兩睡覺的樣子都一樣,囡囡腦袋耷拉在床沿,被子被夾在身下。
方肖看了半天,這才把閨女輕輕地抱在**,擺正睡姿,心中卻是幸福的厲害。
正要抽手回來,卻不曾想被囡囡輕輕的拉住,嘴裏還在不斷地念叨著:“爸爸,別走,別走。”
方肖轉身輕輕的將囡囡摟在懷中,眼淚溢出眼眶,低聲說道:“閨女,爸爸再也不會離開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走。”
滿釜山,是江北市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丘,周圍山體巍延,常年溪水潺流,算是江北一個小型旅遊勝地。
隻是在十年前,這裏就不準外人進入,外圍有很多專職保安看守,非常嚴密。
在其中央處,有一座深宅大院,巨大的紅門上方書寫“韓家”二字,非常莊嚴霸氣。
大廳內部,韓傲天正焦急的來回踱步,其他人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一個年輕人帶著一個身著白大褂的老者走了進來。
“韓老先生,我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