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方家大院。
“雯雯,囡囡,快起床了,出來吃飯。”
將油條和烤好的麵包放在餐桌,方肖馬上對著樓上喊了一聲。
還在睡夢中的蕭雯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睜開眼睛,搖搖晃晃的從臥室裏麵走了出來。
連體的絲質睡衣將完美的的身材包裹,但卻在陽光下若隱若現,讓人不禁心神**漾,飄逸的長發雖然經過一晚上的折騰變得狼狽,此刻卻更顯迷人,讓方肖不由得為之一愣。
在她的身後跟著同樣搖晃的囡囡,睡眼惺忪,伸出手拽著蕭雯的睡衣,那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剛剛走到客廳,立馬被餐廳桌上豐盛的早餐吸引,二人同時清醒了過來。
麵包,油條,包子,雞蛋,還有瘦肉粥,在旁還有一盤拌好的涼菜,這可是八年來第一次見到如此豐盛的早餐。
“方方,你也太厲害了吧。”
蕭雯不禁出聲感歎,而囡囡已經顧不上說話,開始大快朵頤了。
方肖在廚房裏麵扭頭看過來,不禁啞然失笑,無奈搖頭說道:“寶貝,你慢點吃,小心噎著。”
看著一個愣神,一個已經大吃的女孩,方肖撓了撓頭,不禁疑惑,難道我養了兩個女兒?
想想這幾年蘭姨對母女兩悉心的照顧,方肖不禁心酸,那麽好的人,為什麽會遭此橫禍,也幸虧自己現在的身份不簡單,否則的話,恐怕自己要內疚一輩子。
“囡囡,你還沒洗漱吧。”
蕭雯直到這個時候才算是反應過來,不禁扭頭看著囡囡疑惑說道。
“是啊,我怎麽還沒洗漱?”
囡囡撓了撓頭,卻始終沒放下手中的油條…
……
方肖一臉黑線,這兩人怎麽還像是沒睡醒啊…
洗臉的時候,蕭雯的眼淚隨著水滴滑落,心中一陣感慨,是啊,這是自己期盼了多少年的幸福,幸好,我還在,他也還在,我們的孩子也在。
看著方肖照顧囡囡吃飯的樣子,蕭雯啜泣難過,八年了,我終於等你回來了...
“囡囡,爸爸中午帶你去吃雞腿怎麽樣?”
方肖一遍幫囡囡擦掉嘴上的油漬,一邊低聲說道。
“好啊,好啊。”
囡囡高興的手舞足蹈,片刻後又低聲詢問:“爸爸,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雞腿啊。”
方肖翻了翻白眼,我豈止是知道,還當了一晚上的雞腿呢,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小牙印,方肖不由得回憶起昨天晚上睡到半夜被囡囡咬醒的場景,她嘴裏還在不斷念叨“雞腿,雞腿…爸爸你吃。”
“因為爸爸太了解囡囡了,知道你今天肯定想吃雞腿,而且,你昨天晚上睡夢中還吃的很香呢。”
方肖故意逗她說道。
“哇塞,爸爸你太厲害了,囡囡真的夢到了吃雞腿,而且還很香呢,就是有點太鹹了,說著我都有點渴了…”
囡囡一臉茫然的樣子,抓起旁邊的杯子就要喝水。
方肖再次一臉黑線,不由得假意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
蕭雯在一旁偷笑,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當然知道,隻是當時睡的太累,沒有理會而已,現在想起來,讓她有些忍俊不禁。
三人正有滋有味的吃著,蕭雯的電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蕭雯的臉色瞬間變的有些難看,放下手中的包子,長歎一聲:“是我媽打過來的。”
方肖的臉色也隨著這句話變得慍怒,雙手不自覺的蜷了起來。
蕭雯的父親叫做蕭占山,為人比較勢力,而且觀念傳統守舊,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 當初生下蕭雯之後,對自己的發妻就開始不冷不淡的了,後來蕭雯母親得病去世,蕭占山很快就娶了第二個妻子,也就是蕭雯現在的繼母,宋雪梅。
宋雪梅嫁到蕭家沒到兩年,就給蕭占山生了個兒子,叫做蕭一博,從此以後在蕭家的地位便僅次於蕭占山了,連他父親蕭金興也不放在眼裏。
自從嫁到蕭家,宋雪梅就對蕭雯非常不待見,經常背地裏教訓蕭雯,說她是閘總,自從生下蕭一博之後,更是對蕭雯百般挑剔,甚至當著蕭占山的麵也敢罵她是賠錢貨。
在方家落魄,蕭雯重新回到蕭家之後,更是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每每除之而後快,更是在後來將囡囡悄悄送到了臨市的福利院,如果不是韓慶想要用囡囡威脅蕭雯嫁給自己,恐怕這輩子蕭雯都沒有辦法再見到囡囡了。
這還不是最讓蕭雯傷心的,最讓她感覺難過的,是蕭占山的態度,宋雪梅做了這麽多對不起蕭雯的事情,蕭占山始終沒有說過什麽,甚至還安慰蕭雯,反正囡囡隻是個女孩,不見就不見了吧,也從那個時候開始,蕭雯對蕭占山徹底失望了,那個男人根本不配當自己的父親,就算是外人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方肖心中也很清楚,對於蕭家,蕭雯早已經傷透了心,唯一掛念的,可能隻有那個一直心疼蕭雯,但卻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爺爺,蕭金興了。
蕭雯和方肖二人同時眉頭微皺,奇怪宋雪梅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幹什麽?難不成是知道韓家的情況,打來電話打探虛實的?
方肖知道蕭雯在尋求自己的意見,所以在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不管怎麽樣,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反正之後還要找他們算賬,現在知道一下情況也可以。
蕭雯長緩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很快電話裏麵便傳來了宋雪梅尖酸刻薄的聲音:“蕭雯,我說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為什麽還這麽多事?”
蕭雯眉頭微皺,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宋雪梅這樣的質問,她還是有些生氣,可是不等她開口說話,宋雪梅已經繼續大喊怒罵:“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這些年除了過年給你爺爺打過一次電話之外,連麵都不打算和我們見了,是嗎?我看你現在是翅膀硬了,對我們連死活都不管了,是嗎?”
“我一直和你爸說,你就是個白眼狼,沒有一點感恩的樣子,方家都成那個樣子了,那個臭小子也死了多少年了,你竟然還不要臉的在那裏呆著,你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