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眾生，又有多少人能站在頂端呢？
自古以來，九州整整五千年，隻有兩個人：黃帝和蚩尤。
就算是祝融和共工這樣的大能，在麵對這個選擇題的時候也是選擇了斬道。
方肖的靈魂現在處於一片混沌的空間內。
這次他的精神世界裏麵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塊墓地，墓碑安靜地矗立在那裏。
麵對著墓碑，方肖思考了很久。
將臣之道絕對不是自己的道，他背叛了人族，以吸食人的鮮血苟延殘喘下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九幽一族的道，也不是他的道，與天對抗換得子孫後代的幸福，雖然這可能性很微小，但是他們從不放棄，可是為此出生就需要背負巨大的壓力，餘生都會在痛苦和抉擇中度過。
很多光影不斷出現，又很快消失。
女媧，共工，祝融，羲和，帝俊等等上古大能的麵盤一一路過，方肖均未停留，他們的道都不是自己的，沒有必要停留。
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會停下借鑒一下，畢竟上古大能的經驗可是十分重要的。
可是方肖不需要，他隻需要合適自己的道。
終於，神農和藹的麵龐出現在方肖麵前。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會選擇和神農一樣的道走下去。
就算是因為大義，就可以隨便犧牲其他人嗎？甚至付出千萬人族的生命。
自古以來，九州的內鬥消耗了多少無辜人族的生命，神農救的人很多，但是因他死去的人更多。
懷著救世的心情去做逆世的孽事，這不是道，而是魔。
神農的本體是一株植物，植物天生沒有任何感情，神農又怎麽會心懷天下呢。
質疑自己的老師是最大的不敬，神農敢為天下先，方肖又怎麽不敢呢？
隻是神農的麵龐略微有些遺憾地看了方肖一眼，這一眼讓方肖明白了很多，隨意神農的麵容漸漸消散，在消散之前有些欣慰地看著方肖。
方肖有些不明所以，但卻記在了心中。
突然一個字出現在了方肖心中：魔。
“此魔不是西方之魔，也不是天外之魔，而是九州的魔。”
九州的魔尊隻有一人：蚩尤。
方肖沒有見過蚩尤，但卻聽到無數關於他的傳說。
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方肖麵前，這個身影偉岸無比，三頭六臂，魔氣滔天。
方肖沒有見過此人，但是他知道這個人就是魔尊蚩尤。
在蚩尤麵前，方肖無比渺小，麵對蚩尤很多人會直接道心崩潰，修為下降，嚴重的直接成為廢人，終生無法繼續修行，鬱鬱寡終。
這就是魔尊的威力，哪怕是一絲虛影也能重傷所有人。
方肖麵對蚩尤的時候，也有很大的壓力，但是他不懼怕。哪怕是滄海一粟，也有其存在的道理，自己為什麽要懼怕蚩尤呢，他隻是比自己出生的早些，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麵。
魔道適合自己嗎？
蚩尤的魔道並不是現在所謂的魔，現在的魔都是邪魔，肆意妄為，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蚩尤的魔道講究的是不約束自己，隨心所欲。”
“責任，我為什麽要背，命運，我為什麽要從，選擇，我為什麽要做。”
“我就是我，做自己難道也是違反天道嗎？”
瞬間，方肖麵前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巨大虛影，正是蚩尤。
蚩尤的雙眼亮了起來，一些莫名的信息投入了方肖的腦海。
良久之後，方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處在房間內。
剛才發生了什麽他有些不太記得，唯獨一句話被深深印在腦海中：神農架，我等你……
突然方肖想起來了剛才經曆了什麽，難道魔道才是我的選擇嗎？
而方肖走上的是相反的道路：蚩尤的魔道。
宿命，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方肖知道現在自己還沒有確定魔道就是自己的道，一切都需要在自己見到蚩尤之後才能有所定論。
神農架，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讓方肖非常心儀的地方。
畢竟蚩尤的傳說可不是很好，他有八十一個兄弟姐妹，最後卻全部被他用來獻祭，用來煉製魔兵虎魄，甚至拿自己親生兒子的肉體來溫養魔兵。
神農有布局，黃帝和蚩尤就沒有嗎？
帝俊和羲和也會安排自己的女兒，那麽這兩位上古的帝王呢。
收起了思緒，方肖站了起來，無論結果如何，他終於確定自己的內心。
可是方肖感覺自己的大腦中好像有什麽聲音一般。
“方肖，七妹出問題了！”
“什麽？”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方肖立刻找到了靈兒，這才發現靈兒就好像是白色的月神一般，站在自己麵前，無比聖潔。
方肖伸出自己的雙手，想要抓住靈兒，說道：“傻孩子，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突然，方肖才發現兩個人是以靈體的方式存在。
“這裏是？”
“夫君，這裏是月輪的內部世界，也是我們月神一族的故居地！”
麵對方肖的疑問，靈兒揚起美麗的小臉回答道。
在看到靈兒美麗容顏的時候，他驚呆了。
此時在他滿前的並不是白靈的容顏，而是另一番美麗的容貌，活潑的雙眸帶著一點狡黠，和白靈有些冰冷的氣質完全不符，仔細看的話卻又有些相似。
“這是怎麽回事？”方肖的大腦完全死機。
靈兒笑著說道：“夫君，這才是靈兒的真正麵容，所以你看到的自然是三姐的樣貌，那本來就是她的身軀，我隻不過是暫時支配三姐身體的靈魂而已。這才是靈兒的真容，怎麽樣？夫君，我美嗎？”
說著靈兒推開了方肖，毫不在意自己的嬌軀完全暴露在方肖的目光之下。
方肖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相比冷若冰霜的姑娘，隻會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男人最喜歡的還是熱情似火，自然不做作的女人。
恰巧靈兒就是這種女人，恰巧方肖更喜歡的就是熱情似火的女人。
“你很美……”稱讚脫口而出。
靈兒笑了，她很開心。
“夫君，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你是發自內心的稱讚我。靈兒很高興……”
靈兒是笑的，但淚滴也跟著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