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靈兒,不要。你不能用自己的靈魂去下賭注,如果真的隻有這樣才能改變我的命格,那麽我選擇不要!”方肖直接拒絕。
但是方肖卻無法阻止靈兒絲毫。
隻見靈兒輕啟朱唇,一些上古的文字從她口中飄**而出。
月輪突然漂浮到半空之中,凝結成為了一個圓月,絲絲月華化為繁星點點。一個紅色的星體出現在半空。
而靈兒的身體也漸漸變得透明。
方肖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
方肖感知到靈兒的靈魂氣息越來越微弱,他知道靈兒是用月神一族特有的獻祭方式,打開了星空中的界門,直接將紅鸞星的信息封鎖起來,讓它無法鎖定方肖,那麽方肖的命格就自動解開了。
“夫君,有很多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決定的。從我出現在你身邊的時候,就注定了今天將要發生的事情。”
“我在你身上並沒有看到快樂兩個字,雖然很多時候你都是喜笑顏開的,但是你在一個人的時候眉頭都是緊皺在一起的,靈兒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所以我決定提前發動月輪,因為我害怕你這樣下去真的會成魔。”
靈兒勸解道,盡管她知道這對方肖無效。
果不其然,方肖說道:“我不管,我隻要你。”
“嗬嗬,夫君,靈兒又何嚐不想這樣呢。天下你想要什麽都搓手可得,唯獨我不可能。因為我本來就不可能活的長久,而且你知道為什麽我們姐妹會稱你為夫君嗎?”
方肖不想知道。
靈兒幽幽說道:“夫君,我們十二姐妹隻有一人可以活下去。因為這個世界上隻能有一個月亮或者太陽,如果我們都存活的話,十二明月共同在天,九州的子孫就要滅絕了。所以隻能留下一個,但是父王和母後不想讓他的孩子們就這麽死去。”
“所以才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月神的靈魂隻能月神一族的人才可以裝載,可惜月神一族隻有我們姐妹十二人,母親也不算月神一族。神農給我們的辦法就是讓我們十二姐妹找到一個可以承受月神一族精神力量的男人,和他相愛,然後懷上他的孩子。在一段時間的孕育之後,我們姐妹其中和那個男人相戀的就會自動產下十一個孩子,而那十一個孩子就是我們姐妹的轉世。”
方肖猶如霹靂,這個消息比靈兒自動散去靈魂還要讓他揪心。
如果靈兒還有靈魂存在,那麽他有好幾種辦法可以保存她的靈魂。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總會有一種辦法讓靈兒重新複活的,甚至他會找到合適的身體讓靈兒寄居的。
可是靈兒的這句話徹底打破了他的期望。
何為轉世,轉世就是來生。
來生就會忘卻今生所有的事情,以一個幹淨的靈魂重新再活一世。就算到時候靈兒的記憶複蘇,那麽她也不是真的靈兒了,而是一個全新的生命。
更讓人揪心的是,昔日的愛人會變成自己的女兒,這種設定讓方肖無法接受,而且還是他最討要的神農一手安排的。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方肖渴望地看著靈兒,希望這仍然是一個玩笑。
靈兒搖頭,說道:“夫君,我的時間不多了。本來我的靈魂在千年的時間中就消磨的差不多了,剛才又用月神一族的秘法將紅鸞星給遮蔽,讓夫君可以遠離紅鸞的幹擾,幸福地度過餘生,靈兒再說一會話就要走了。但是靈兒不後悔,反而很開心,至少夫君是一個值得付出的人。”
靈兒的靈魂漸漸變淡,腳部若隱若現,開始消散在空氣中。
“夫君,答應我。幫我們找到三姐,然後讓她心甘情願進入白靈的身體,我想夫君一定有保全肉身的辦法,答應我好嗎?”
靈兒的眼中沒有一絲的哀傷,而是充滿了安然淡定,彷如第一次和方肖相見的時候。巧笑嫣然,美麗無雙。
“好,我答應你,一定找到白靈,並且說服她進入自己的身體!”
這個決定仿佛抽空了方肖所有的力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答應的,隻是不想靈兒留下遺憾。
靈魂一旦消散,燃燒的速度會很快。
靈兒的身體化作了星光點點,已經蔓延到了胸部。
可無論方肖怎麽努力,仍舊無法抓住靈兒。
“啊……”
方肖靈魂的雙目突然變得黑紅,一聲怒吼響徹天地。
“啪……”
一聲細微的聲音傳來,方肖和靈兒之間的間隔被震斷。
方肖直接破開了天道的束縛,緊緊抱住了靈兒。
“夫君,你……”靈兒正驚訝的時候,一張霸道的嘴就吻了上來。
方肖瘋狂地索吻,靈兒放肆地回應著。
一吻是離別,醒來伊人隕。
方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淚,這是他和靈兒記憶的結晶,也是兩個人獨自的秘密。
眼淚化作了一枚月牙形狀的水晶鑲嵌在了靈兒的額頭,漸漸沒入,消失無形。
良久,唇分。
靈兒隻剩下了上半身,緊緊依偎在方肖的懷抱。
“夫君,聽說地府有一種石頭叫做三生石,隻要讓活著的人看到就會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將三世的記憶全部回歸。如果我真的投胎轉化為人,你能不能讓來世的我看一眼三生石呢?”
靈兒的聲音漸漸變得虛無,眼神也越來越黯淡。
方肖沒有回答,三生石隻有在人死後才可以在忘川河邊看到,可惜看到之後就要喝下孟婆湯。
即使記起也極為短暫,還不如一直忘卻。
但三生石就在自己身邊啊,可他卻沒有能力拿出來,自己現在的修為太過有限。
方肖知道這是靈兒在安慰自己,可是方肖卻不能不給靈兒希望,這是她最後的期盼啊。
“夫君,我好冷,抱緊我……”
靈兒的身軀突然緊緊抱住方肖,瑟瑟發抖。
離別的時刻到來,方肖突然笑了,他笑的很狂傲,很豪放,但又很悲哀,很痛苦。
“對不起,靈兒,我不能答應你。”方肖在靈兒耳邊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