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籽沐喜滋滋地夾起一片切成花刀的墨魚,放入麻辣火鍋中,涮了又涮後放入口中細嚼慢咽起來。
想著墨禦鳴那滿身的腱子肉,不自覺嘴角上揚,果然好吃又有嚼勁!
咦,怎麽有骨頭?
她疑惑之下,吐出來在手上一看,居然是一根啃完肉的小拇指!
嚇得她手一抖立馬跳了起來。
“你醒了?”
耳邊傳來墨禦鳴雲淡風輕的聲音。
蘇籽沐脊背發涼,回頭對上那一雙烏黑的墨魚眼,咬了咬還在發硬的嘴,咧了咧嘴疑惑道:“你沒殺我?”
墨禦鳴無語,“我殺你何用?不過是有事請教,雖然你不知聖石下落,但可否助本尊一臂之力尋回聖石?”
“請教?”
蘇籽沐咬牙切齒,請教就對她軟硬兼施,還差點把她煮了?
心底就算再窩火,也要裝作大度地一笑泯恩仇,謙虛地恭維道:“我不過是螻蟻一隻,墨魚……鳴兄不知,我更是不可能知曉。”
“不對,你肯定是見過它,還摸過它,不然你身上不可能有聖石的濁氣!”劍從站在墨禦鳴身後,若有所思地盯著蘇籽沐,感覺她有所隱瞞。
蘇籽沐這才發現墨禦鳴身後還站著一位清秀瘦削的少年,他與墨禦鳴一樣雖都是盔甲戎裝加身,但那雙犀利有神的眼眸卻閃著鋒利的劍光,仿佛他就是一把絕世而獨立的好劍。
這怪物一個還不夠,還有兩個!
蘇籽沐崩潰至極,仍是嘴硬不承認,“我有什麽聖石濁氣,我現在身上恐怕隻有臭水溝裏臭氣吧!”
她低頭瞅了瞅自己幹淨整潔的全身,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在腦瓜,脫口而出罵道,“不會是你們兩幫我脫衣洗澡再穿衣吧?”
墨禦鳴抬眸瞥了眼眼前自戀的女人,輕蔑道:“我這法力還用這麽伺候你?你真是做白日夢,難怪做夢還在偷笑!”
隻見他兩指一擦,蘇籽沐整個人又變回在井上髒兮兮的模樣。
響指再一響,她整個人又煥然一新。
“那你要是響指力道沒控製好,會不會把我衣服也變沒了?”蘇籽沐突發奇想,真的難怪她好奇,畢竟有此神術,那用來好好羞辱一番蘇玥杉豈不是美哉,爽哉!
墨禦鳴額角突突起來,找不到聖石回去已經夠煩了,還被這凡人擾神,真是凡人即是煩人!
“這女人要是沒見過聖石話,就殺了算了,聒噪的很!”劍從替墨禦鳴當了嘴替。
蘇籽沐立馬閉麥封嘴,打手勢道:“我幫你們去找。”
兩人卻不再理會她,一揮手又在空中打開一卷投影地圖,不知在商討著什麽。
被冷落的蘇籽沐盯著這神奇的地圖,不禁感慨:要是開車的時候有此神物導航該有多好,自己也不至於每次把愛車撞得滿頭包。
“墨大仙,”蘇籽沐再也憋不住好奇心,“不知您與這位小哥是什麽仙職啊?”
畢竟如果他們是妖怪,那自己早就死一百次了,不是妖就是神,不要運氣太好了,雇了個神仙當保鏢。
墨禦鳴與劍從回頭用“吵人勿擾”四個眼神殺,嚇得蘇籽沐乖乖閉了嘴。
“去泡壺茶來。”墨禦鳴淡淡吩咐道。
蘇籽沐瞥了眼四周,奇怪他們怎麽會找到自己家,不過壞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隻能灰溜溜地去泡了一塊錢一壺的便宜茶葉。
她見兩人還在商討著什麽出兵大計,便畢恭畢敬地端著茶水站在一旁候著。
“如果找不到聖石,打開不了天路結節,那我們的軍隊將直接在半空中灰飛煙滅,所以聖石必須找到!”墨禦鳴眉頭緊鎖,收起空中的透明地圖,他知道沒有聖石,一切的努力將會白費。
劍從卻惡狠狠地捶打著桌子,怒道:“我要是知道誰把聖石藏起來了,我非親自剝了她的皮不可!”
蘇籽沐聽得冷汗直流,擠出一絲假笑怯生生說道:“兩位大仙,喝茶了!”
劍從一個冰錐從眼眸中射出直直地釘住蘇籽沐,嚇得不明所以的她兩條腿差點站不穩,“大仙,饒命,小的說錯啥了?”
“我們是魔,魔法無邊的魔,你可別把我們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仙混為一談!”
“對對對,您是小魔仙……”蘇籽沐見劍從要發飆,連忙遞上茶杯改口道,“不不不,您是大魔頭!”
轉頭再把手中的茶杯顫抖著遞向墨禦鳴,拍著馬屁道,“您是大大魔頭Plus!”
墨禦鳴見她低眉順目的模樣,心底不禁疑惑昨晚被自己吊在火鍋上嘴硬的女人和眼前的是否一個人?
抿了一口茶水,不動聲色問道:“你什麽時候搬回家住?”
蘇籽沐大驚失色,這家夥怎麽會知道自己要搬回去住?
難道他有讀心術?
她連忙拋開雜念,滿心滿臉都是真心實意的卑微,“小的立馬搬回去住,我這個小公寓能有兩位魔頭屈尊來住,那是我三生有幸修來的福啊!”
“不用了!”墨禦鳴從衣帶上解下一個香囊,小心翼翼地交由蘇籽沐道,“這個就由你幫我好生保管吧!”
蘇籽沐不解,這古人送香囊還是送紅豆的,不是情侶間才送的東西?
難道這大魔頭是想收自己做通房丫頭?
她連忙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饒,“巨大大魔頭啊,您就放過我吧,別看我長得不錯,但我不是細皮嫩肉的嬌娘啊,您可別找我做通房……”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整個重物壓翻在地,她掙紮著起身,這才發現剛才手中的香囊已經變成一個碩大無比的包袱!
“通房?你想得倒挺美!”墨禦鳴聽聞甚感震驚,這現代女子果然如書中一樣都開放得很,滿眼盡是嘲弄地說道,“等下把我的行李和你的一起打包,叫你姐夫介紹的搬家公司來一同搬走。”
“姐夫?”白千銘來過了?蘇籽沐瞳孔放大,這欺負人的人真是來了一撥又一撥,“他給我介紹搬家公司?”
“對,剛才他派人過來送賀禮,說慶祝你喬遷新居,我看你還睡得正香,就也給他回了個賀禮。”
墨禦鳴說得平淡,蘇籽沐卻心理活動複雜地長噓一口氣,原來這魔頭沒有讀心術,如果有,昨晚又何須逼問自己。
“那你回送他啥賀禮啦?”蘇籽沐的不詳第六感通知她立馬著急去詢問。
“我見地上剛好有個護膝,覺得你不要的話,就當廢物為寶轉贈於他,也為你還了個人情。”墨禦鳴拍了拍盔甲上的灰塵,這個家怎麽這麽多灰,衛生不幹不淨,連人情事故都不懂。
護膝?家裏哪裏有護膝?
蘇籽沐的心咯噔一下,回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衝涼時的隨手一扔,再回頭看向浴室前空****的一片,她腦袋徹底燒宕機了!
她此時已經能聯想到白千銘拿著回禮時那怪異的眼神了。
“你膝蓋是連著的嗎?你個傻叉,是沒見過女人,還是沒見過……”
一記冰冷的眼神殺來,嚇得蘇籽沐立馬刹住了口吐芬芳的車,向下暴怒的唇角硬生生地調轉向上,改口道,“沒見過我這樣的傻叉,還是巨無霸魔頭大人您最會辦事了,送了個‘厚禮’給他!”
墨禦鳴擺了擺手,催促道:“收起你那陰晴不定的臉,趕緊出發吧,給本尊安排個能吸食日月精華的好住處!”
“您也要去?”蘇籽沐這才反應過來,立馬規勸,“您不能和我一起回去啊,他們都以為您是我的保鏢,我怎能讓您屈尊做我的保鏢呢?”
墨禦鳴懶得與她廢話,從懷裏抽出一個小袋子,食指在空中旋轉如畫符般,四周的那些,有用的沒用的事物都紛紛如長翅膀般自動飛進袋中。
再一個眼神示意過去,劍從咻地變成一道金光飛入墨禦鳴頭頂中。
蘇籽沐目瞪口呆地盯著被搬空的屋子,再被兩人合體的過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劍從難道是墨禦鳴的一根頭發嗎?
她強顏歡笑地扯出一抹笑,“魔尊大人,一切聽您的!”
在這絕對的魔法碾壓下,她也隻能暫時屈服在他的**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