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籽沐用手捅了捅耳朵,確定不是幻聽後,心底怒罵著晚上也不讓人消停。

她一路小跑至屋頂,生怕被他責罵來的晚。

一探出門,一輪當空的滿月就嵌入她的眼簾,下麵平鋪著皓影,上麵流轉著亮銀。

墨禦鳴緩緩轉過頭來,月光洋洋灑灑地落滿他的全身,在銀光下閃著朦朧的光影,月色與黑色之間,他簡直就是另一種絕色。

“怎麽?被本尊的盛世容顏驚豔到了嗎?”墨禦鳴突如其來的自戀音,打斷了蘇籽沐欣賞美景的興致。

這真是一隻沒皮沒臊的墨魚!

“我是被今晚的月色迷住了,本人身份低微,哪敢覬覦魔尊大人的美色。”蘇籽沐沒好氣地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魔尊叫我上來有何事啊,是對我安排的住處不滿意嗎?”

“非也,”墨禦鳴雙指輕撚一絲月光,在空中不斷地盤旋著,“本尊是聽你在樓下無法入睡,才邀你一起上來共賞月之精,共沐月之華。”

蘇籽沐聽得雲裏霧裏,他會這麽好心?而且這墨魚怎麽好像有順風耳,這樓下睡不著他都聽得到?

“魔尊好耳力,”蘇籽沐拱手恭維道,“那魔尊也能聽到樓下那些閨房之事嘍!”

墨禦鳴黑眸子專心致誌地盯著眼前盤轉的月絲,直至月絲纏繞成一團如鋼絲球那般大的銀光球時,他才停下手上的動作,唇角微微一勾道:“成了!”

“你把它吃了,保證能助你入眠。”

蘇籽沐看著他攤開掌心中的空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確定要給我吃,而且是生吃?”

“嗯,這要是熟吃就不補了!”

蘇籽沐怯生生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舔著唇卻之不恭道:“那我不客氣了!”

她的嘴張得奇大,看得墨禦鳴有點駭然,這凡人竟也能如獸物般有此等嘴寬?

下一秒,蘇籽沐竟一口咬向了他的手指,墨禦鳴反應神速,閃電般抽回手掌,發怒道:“你是狗嗎?竟然咬本尊!”

“不是你要我生吃的嗎?”蘇籽沐暗自發笑,打不過你,整整你也是小菜一碟。

“你看,好好的月纏絲現在掉了,”墨禦鳴盯著掉落勾在蘇籽沐鼻尖的月纏絲,下意識地伸手去拿。

溫熱的手指觸上她冰涼的鼻尖,咫尺之間,她的身影跌進墨禦鳴眼中,看得她有些慌亂,“你在幹嘛?”

“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怕本尊了,”墨禦鳴卻突如其來地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右手一推,一股涼意悄然滑入她的口中,“你好好入睡,明日才有精氣幫本尊尋得聖石。”

“是什麽毒藥吧……”蘇籽沐拍開了他的手,呸吐著口中的異物,一絲銀色絲繞趁機溜出,猝不及防地被近在咫尺的墨禦鳴吸入鼻中。

一股涼意自上而下,如撥動心弦的觸手般勾住了墨禦鳴的一時情迷,竟引領著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吻上那兩片紅潤還在喋喋不休的柔軟。

蘇籽沐眼珠子都要驚得掉出來了,自己不過是開玩笑咬了一下他的手,難道他還想吸光自己的陰氣?

想起電視裏的魔吸食人氣的場景,嚇得她連忙張唇倒吸了一口氣,要把自己的精氣吸回來。

一團黑色魔氣自下而上溢入蘇籽沐口中,暫時被月纏絲操控的墨禦鳴瞬間驚醒,他驚奇體內的魔氣竟會被這普通人族吸食掠奪走!

他寬厚的手抵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一絲逃走的機會,性感的薄唇整個覆上那個掠奪者的,深深地用力地吮吸著,想把的魔氣盡數收回來。

蘇籽沐掙紮著瘋狂對吸想與之對抗,奈何渾身逐漸癱軟,暗想這下完了,精氣已經被吸了一大半,不然全身也不至於無力成這樣。

墨禦鳴卻越吻越氣,為何自己的魔氣越泄越多,束手無策的他隻得氣憤地鬆口,用惡狠狠地眼神盯著她。

這個到底是什麽品種的女人?

蘇籽沐喘著粗氣,身子軟得差點向後仰去,還好墨禦鳴又一個大手及時撈住了她。

“你個魔頭,下麵那麽多人氣你不吸,吸我的幹嘛?我都快被你吸……吸得……沒氣了!”

墨禦鳴???

是他的氣要被她吸沒了吧!

下一秒,還在氣喘籲籲的女人就這麽如孩童般依在他的手腕上秒睡。

看來這女人真是一丁點都不怕本尊,看來下次的火鍋底料裏要多加幾個朝天椒嚇嚇她!

劍從悶不作聲地至他頭頂竄出,看著主人一隻手筆直地懸在空中,手上還趴著那個帶聖氣的人族女子,不禁疑惑道:“尊上,你把她打暈了嗎?為啥不把她打暈在地上,這樣你手該多累啊!”

墨禦鳴額角抽了抽,強裝淡定道:“本尊不累,隻不過想她好好睡一覺,明天她有精力釋放月纏絲帶我們找到聖石。”

劍從蹲在地上,抬頭不解地看著他這極度損害內力支撐物重的姿勢,建議道:“您可以把她頭靠在您肩上啊,這樣您也可以休息啊!”

墨禦鳴恍然大悟,僵直的手悄咪咪地挪動著,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這樣果然舒服多了!

劍從盯著他怪異的舉動,不由得發問,“尊上,您為何要跟這女子來她家裏,明日直接綁了她引出聖石之氣即可,何必大費周章。”

“是前日我見她家中有一人,即她姐夫身上也有聖石之濁氣,想著兩人都與聖石有過接觸,那必定有所關聯之處,就是聖石所在之處,所以才來這蘇宅一探究竟,”墨禦鳴眼眸深沉,若有所思道,“果然今日察覺他們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哦哦,原來如此,”劍從長籲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您看上了這人族小姑娘!”

墨禦鳴一記寒光刮向劍從,“本尊後宮多如牛毛,會看上她一介凡人?”

“對對對,”劍從忍不住打趣,痛揭他的傷疤道,“不就因為您老說魔界母的都是牛毛,所以魔後才老往您寢宮送牛毛的,搞得我每次一根牛毛沒碰到,還差點被魔後廢了!”

“來時,我發現對麵山下有很多牛,你趕緊去碰牛毛吧!”墨禦鳴佯裝發怒,“你再不走,本尊入定了,你就出不來了!”

劍從見好就收,連忙求饒道:“可別,我還想去溜達溜達呢,要不我再盤點月纏絲也給她姐夫服下,明日尋找聖石也更有把握?”

“不必了!”墨禦鳴想著剛才月纏絲竟蠱惑自己動了欲念,實在可惡,再也不能讓白千銘也做出什麽傷風敗俗之事,“有她一人引路即可。”

“那尊上您也休息吧,劍從替您的肩膀讓姑娘好生安睡吧,”劍從不禁上手想攬點活,卻被墨禦鳴一把攔下。

“不必了,許是昨晚嚇到她累壞了。”

墨禦鳴的耳尖傾起,樓下蘇家兩口子的談話皆被他收入耳中。

心底不禁泛起陣陣酸楚的憐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