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另一端,秘書看著自己麵前一片漆黑的屏幕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宴之卻已經拿來了吹風機,許折夏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坐在床邊上看著陳煦發來的消息。
消息界麵上兩個鏈接:
#著名影後許折夏金主曝光
#出道即巔峰?是背靠資本還是實力過硬
許折夏簡單翻閱了一下,兩個帖子說得倒是挺像是那麽回事,甚至說還特意附上了一個一張圖,分別是許折夏跟江宴之兩個人進昨天的那個包廂的照片。
“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她看著麵前的照片,還特意的給圖片放大了,仔仔細細的看。
照片看上去還是相當的真實的,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許折夏的側臉,至於江宴之的那一張,相對來說就顯得很模糊了,隻隱約可以看出是個氣質非凡的男人。
許折夏:【所以,我現在是又上熱搜了?】
看著許折夏發過來的不鹹不淡的話,陳煦隻覺得有些頭大:【是的,我的大小姐,你讓熱搜了,如果沒有上熱搜我至於跟你講嗎?】
陳煦大段的文字發過來,字裏行間充分表現了對許折夏平平淡淡的一個回答的不滿。
【你給我認真一點,當時在包廂裏,除了那幾個製片人,不是還有蘇顏顏嗎?】
許折夏看著發過來的蘇顏顏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看著聊天界麵,刪了又刪,好半天都沒有打出一句話。
江宴之拿了吹風機,走到許折夏身後,很自然地拿到擦頭發的毛巾,然後給她來吹頭發。
【所以,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有沒有什麽很大的負麵影響啊。】
許折夏點擊了發送之後,就把手機給放下,安靜等著江宴之一點點把自己的頭發給吹幹。
男人自然也是看到了剛剛許折夏和陳煦兩個人的對話,他摸了摸手上的頭發,已經吹得差不多半幹了,關掉吹風機的同時問麵前的小女人:“怎麽,昨天被拍到了?”
江宴之接過許折夏早就準備好的護發精油,一點點在手心化開,然後抹到許折夏的發尾上。
對於幫許折夏吹頭發這件事情他已經是相當的熟練了,每次都十分自然的接過吹風機,許折夏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笑著調侃道:“沒有想到啊,江總竟然還能記得要幫我抹護發精油。”
她轉頭看了一眼男人,一雙好看的含情眼完成月牙,聽起來有些嘲諷的話從她嘴裏說出,然而,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麽都壓不住。
江宴之輕聲罵了一句“有病”,隨即雙手離開許折夏的頭,轉身去拿她化妝桌上的電腦,臨走前,還不忘在她腦袋上敲一下。
許折夏目送男人去邊上的沙發辦公,她笑了笑,打開手機,給陳煦發消息。
【你自己看著辦好了,照片拍得挺糊的,一看就是偷拍,正常公關就行。】
消息發出去兩分鍾,許折夏並沒有收到來自陳煦的消息,她放下手機,起身去邊上的衣帽間給自己還有江宴之挑衣服。
偌大的衣帽間,許折夏打開燈,看著裏麵掛號的衣服皺眉。
她一邊嘟囔著穿什麽,一邊往最裏麵走,最後還是選擇一條黑色的連衣裙,江宴之則是跟自己一套的。
“江宴之,你的衣服給你放在**了。”
許折夏喊了一聲,探出一個腦袋看江宴之,他帶著耳機正在開會,應該是沒有聽到。
默默談了一口氣,去衣帽間換了衣服,然後坐在化妝鏡前給自己塗塗抹抹。
看著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紅痕,許折夏此刻隻覺得有些想死,先拿了防曬抹上,然後再用粉底液一點點的往上撲。
她本身的皮膚就是比較偏白的,所以一般化妝都是塗得薄薄的一層,而現在脖子上的紅痕一層完全遮掩不掉。
許折夏弄了好久,才堪堪遮住一點,但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江宴之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衣服出來,他看著對著鏡子不斷歎氣的許折夏,一字眉輕挑:“怎麽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許折夏看了一眼江宴之,衝著他露出了一個死亡微笑:“你覺得我脖子上的這些紅痕是怎麽來的。”
江宴之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相顧無言,最後,男人尷尬地咳了兩聲說:“我覺得現在也看不太出來啊,行了,爸媽應該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話音剛落,
江宴之就不容分說地拉著許折夏的手兩個人往樓下走。
樓梯的玄關處,薛瑤的聲音傳入耳朵。
“媽,你就別擔心了,我看他們兩個感情挺好的,哪有你們說的什麽感情危機。”薛瑤皺著眉,看著沙發上的江母,很自然地說,“再說了,就算真的不合,他們兩個會蠢到被你們看出來嗎?”
“我覺得啊,就是你們想得太多了。”
薛瑤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傳入了兩個人的耳朵裏,江宴之沉默了一下,牽著許折夏的手微微收緊,等到樓下已經沒有說話的聲音了,他才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許折夏。
兩個人很默契地都沒有說話,原來江母一直都明白,其實他們並沒有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麽恩愛。
許折夏深吸了一口氣,不打算去想這些,樓下腳步聲漸漸走遠,江宴之才拉著許折夏兩個人走下去。
薛瑤站在原地,手上端著咖啡,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兩個人的時候,衝著他們做口型。
“聽到了?”
許折夏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薛瑤看著她,點了點頭,聽到了也好,至少可以讓兩個人稍微警覺一點,在兩個老人麵前,其他的別說,至少裝得稍微像一點。
她觀察了一下廚房那邊,故意提高音量,說給江母聽:“你們下來了啊?走吧,就等你們吃飯了。”
江母自然是聽到了,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就是來看兩個人的。
江宴之自然是注意到了,隻是笑著,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很自然地牽起許折夏的手,兩個人往餐桌邊上走。
江家人吃飯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必須等所有人都來齊了才能動筷子,還有就是,沒有長輩動筷,小輩是不能先吃的。
這邊的長輩,自然就是江母,至於江父,聽江母說,一大早上就被他那幾個老朋友叫出去釣魚了,估計也快回來了。
許折夏坐在江宴之邊上,抿著唇沒有說話。
“仙仙啊,這是昨天晚上就熬好的五穀粥,對你們這種年輕人最好了。”
江母拿過許折夏麵前的碗,給她盛了一大勺,許折夏趕緊從江母手上接過,表示感謝,在江母目光的注視下,喝了一口。
淡淡的穀物香,混合著冰糖甜絲絲的味道,確實很好喝。
江母看著麵前的人,臉上掛著笑,熱切地問味道怎麽樣。
許折夏衝著江母點了點頭:“很好吃。”
然後又舀了一小口送到嘴裏,江宴之看著她麵前滿滿的粥,微微蹙眉,倒了一點到自己碗裏。
江母看著他,眉頭緊鎖:“這不是還有嗎?你不知道自己盛啊。”
江宴之沒有說話,隻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大概是覺得有些甜了,直接把許折夏手上的粥全部換到自己麵前,然後才緩緩解釋:“她昨天晚上累到了,早上不能吃太甜的。”
許折夏聽著他的話,耳朵刷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朝著江母和薛瑤看去,卻隻看見薛瑤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安靜的吃著早餐,至於江母,可以看出來稍微有些尷尬,但是臉上還是掛著得體的笑容。
薛瑤解決完自己前麵的吃的,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拿著盤子打算送到廚房裏去。
江家沒有什麽傭人,也沒有被人伺候的習慣,就連一日三餐都是自己準備的,所以這也養成了江宴之和薛瑤兩人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幹的習慣。
薛瑤一手端著盤子,起身的時候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許折夏,目光落在了許折夏的脖子上,她思索了一下,然後對江母說:“媽,你放哪吧,等會兒我來就好。”
說著給許折夏遞了一個眼神,對方瞬間領悟,笑著對江母解釋道:“媽,我吃完了,您慢慢來。”
說罷,就跟著薛瑤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廚房。
許折夏關上廚房的門,淺淺地鬆了一口氣,她朝著薛瑤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薛瑤姐。”
薛瑤可沒有管她,隻自顧自地把盤子放到洗衣機裏,然後在水龍頭下衝洗自己的手:“我可沒有要幫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也挺可憐的。”
她抬頭對上許折夏的眼睛,頓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啊,別總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我要不是看到過你片場的樣子,真是想不到你是家裏這個溫溫柔柔的許折夏。”
薛瑤說的是實話,許折夏這個人,在人前和人後還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兩個樣子。
“好了,跟我來我房間,你脖子上的紅痕也不遮遮幹淨,一會兒還要去看林姨。”
薛瑤拉著許折夏就往自己房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