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折夏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看著麵前的小姑娘相視一笑,然後轉頭已經走遠的陳煦默默的搖了搖頭最後還是一句話沒有說。

她倒是不著急,陳煦年級也不小了,前些年一直忙著工作上的事情就算談戀愛怕是也不能全身心投入,反而是現在,工作上的事情有櫻桃相互照應著,最是適合談了。

“櫻桃。”

許折夏輕輕的喊了一聲櫻桃飛名字,然後勾了勾手指,示意小姑娘將耳朵貼過來。

她小聲耳語了幾句,看著櫻桃眨了眨眼睛,然後轉身瀟灑的離去。

原本櫻桃抿著唇,似乎是在思考,突然就靈光乍現,好看的眼睛裏泵發出精光,然後轉身衝著許折夏的房間走去。

翌日清晨,許折夏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無力的抓了抓,然後一個翻身將自己的整個腦袋都埋在了被子裏。

猛吸一口氣之後,許折夏從**爬起來。

現在是早上時間的九點半,她從屋子裏走出來頭發還有些亂糟糟的,看著客廳隻有櫻桃一個人坐在那邊看電視都時候,許折夏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睛。

“夏夏姐,你醒了啊。”

櫻桃看著麵前的許折夏小聲道。

“嗯,醒了。”她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再周圍尋找著陳煦的身影。

環視一圈都沒有看到後,許折夏腦子裏的某一根弦忽然就繃了起來,她看向櫻桃,好看的含情眼中,透露出兩個字——八卦。

櫻桃思索了一下,有一瞬間的懵,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後看了一眼自己不遠處的房間。

陳煦的屋子門關得很好,一點都看不清楚,許折夏幾乎是下意識地收緊了呼吸,連帶著走路都可以壓低了身體。

兩個人就這樣趴在門上,聽著屋子裏麵的動靜。

許折夏的耳朵緊緊地貼在門上,似乎是想要挺清楚的裏麵有沒有什麽動靜。

“沒有啊。”許折夏聽了半天,然後看著自己麵前的櫻桃皺眉。

櫻桃其實也沒有聽到,但還是聽著似乎是隻要自己聽得夠久就一定能聽到一些炸裂的消息。

“咳咳咳。”

身後傳來輕輕的咳嗽聲。

許折夏人還趴在門上,似乎是對於身後發出來的響聲有些不滿:“別別別我就快要聽到了。”

她蹙眉,似乎聽得更加認真了,直到身邊的櫻桃用手指小小地戳了戳她的後背,她才猛然反應過來什麽。

許折夏僵硬著身子,閉上自己的眼睛,默默地沒有說話,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煦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距離兩個人不遠處的門邊,她就這樣斜靠著門,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她看著許折夏,聲音婉轉,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說話間帶著些疑惑:“你們兩個?”

陳煦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啊。”

許折夏沒有說話,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挺直了腰杆。

她站在那,眼神開始四處亂瞟,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裝作什麽事情否沒有的樣子道:“你在說什麽啊,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幹啊。”

“對啊,我什麽都沒有幹。”

她明顯的就是一些心虛,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在屋子裏閑逛。

陳煦哪裏會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的那點小心思,隻是她沒有說,也懶得說。

關於自己談戀愛的事情,陳煦本身也每天打瞞著許折夏,所以思索片刻後,她看著假裝自己很忙來掩飾尷尬的許折夏道:

“等你這幾天忙完,我就帶你倆去見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屋子裏響起的時候,像是一記炸彈,炸得許折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呆愣著眨了眨眼。

反應過來的許折夏,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略顯遲疑。

“你說真的?”她大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所以才發出疑問。

陳煦挑了挑眉,看著許折夏隻覺得有些好笑,她輕嗤一聲,然後一字一句的道:“你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她嘴角掛著笑,然後施施然轉過身,不動聲色地催促著自己後麵的許折夏兩人道:“你倆速度一點,該去劇組了。”

說完不顧身後兩個人激動成猴子,徑直往樓下走。

劇組裏,許折夏說完最後一句台詞,神情的眼睛中飽含淚水,整個腦袋靠在牆上,在鏡頭前留下一顆豆大的眼淚。

她抿著唇一句話都沒有說,額頭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整個人顯得都有些淒涼。

“對不起。”許折夏艱難地從唇齒之間擠出幾個字,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桃喜喜看著麵前鏡頭中淒涼的姑娘,一句話都沒有說,好久好久,她就這樣看著自己麵前顯示器中的人,喊下了:“哢——”

許折夏還有些沒能夠適應,沉浸在剛剛悲傷的情緒之中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直到周圍斷斷續續地響起掌聲,她才恍恍惚惚地從剛剛的感情戲中出來。

大概此時的腦子還有些不太清醒,她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好看的眼睛從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像是沒有找到心裏期待的那個人,許折夏整個人顯得有些落寞,依舊是沉默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直到整個人徹底的從戲裏麵出來。

因為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許折夏的小腿有些發麻,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就朝著自己麵前的地基摔了過去,慶幸的是,櫻桃似乎早就看出許折夏此刻有些心不在焉,整個人就站在邊上,生怕許折夏出一點事情。

她的唇瓣有些幹,是之前為了拍攝好這一段戲沒有喝水導致的。

從鏡頭上離開後,許折夏猛地往自己的口腔裏灌了不少的水。

櫻桃就這樣站在邊上,視線一直鎖定在許折夏愛的身上,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個不小心,許折夏出了什麽事情。

這場戲是真的很傷,台詞很重,尤其是剛才拍攝的時候,因為劇情的設置,賀綏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像是火山噴發,周圍似乎都充斥著濃重的火藥味。

陳煦當時似乎就預感到這一場戲怕是沒那麽容易出來,提前囑咐了櫻桃讓人時時刻刻關注許折夏的狀態。

也確實如她所料,在賀綏退出鏡頭後,許折夏出現了長達三分鍾的空白期,櫻桃看著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許折夏的時候,下意識地為自己麵前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她甚至有些擔心,因為這有些長的空白期而NG,如果真的就這樣結束的話,不要說許折夏,怕是沒有人能夠跟第一次一樣入戲了。

隻是好在,桃喜喜並沒有說話,隻是屏息凝神的,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從震驚中回過神,然後在鏡頭麵前,將自己眼底的情緒一點點的放大。

震驚,錯愕,失望,難過。

各種不知名的情緒一點點在眼底閃過,最後隻剩下悲涼在眼中翻湧。

許折夏在細節的處理上一如既往的穩重,連一絲絲細小的細節都不放過,好像那不是一個要被演繹出來的故事,而是許折夏曾經真的經曆過的事情。

人的第一反應是騙不了人的,而許折夏也確確實實是走入了戲中,所有結束的時候才會顯得那麽艱難。

隻是應該慶幸的是,許折夏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導演,給了充足的時間讓許折夏一點點地從戲中給脫離出來,這對於她來說實屬幸運,也實在是難得。

許折夏從戲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麻木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現在似乎都染上一絲絲悲傷。

“謝謝。”

許折夏啞著嗓子,直說了一句話,她現在的眼眶都還是紅的,尤其是此刻看起來更是我見猶憐。

櫻桃一句話沒有說,隻是在心底默默地歎了一口氣,之前覺得演員每天拍攝拍攝就可以拿到高昂的片酬還真的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可是隻有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些她看似很輕鬆的過程,而演員在背後或許付出了無數。

光鮮豔麗的外表下,永遠永遠都藏著外人不得而知的事情,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外人不得而知的故事。

隻是現在,看著許折夏長久地沉浸在剛剛的戲中,櫻桃還是有些難過,她是看著許折夏演繹的,在現場演員之間沒有背景音樂的渲染,要讓所有人都沉浸在戲中是一件很難的事情,而感情的流露也往往要比電視中更加濃烈。

櫻桃看著眼眶鮮紅的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煦呢?”

許折夏從剛剛的情緒中一點點緩出來,眼眶中的紅血絲也一點點地消了下去。

櫻桃在周圍看了一圈都沒有見著陳煦的影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剛剛說出去給你買點什麽東西,然後就不見人影了。”

兩個人在片場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陳煦,這人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連微信的消息都不回。

許折夏和櫻桃兩個人站在門口,櫻桃手上拿著手機,剛剛給陳煦撥過去一個電話,隻是電話還沒有接通,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許折夏和櫻桃兩個人同步望去,隻見陳煦手上提著一個四寸的草莓蛋糕,朝著兩個人的方向走過來。

大約是因為走得太急了,陳煦到兩個人麵前的時候還喘著粗氣,站定之後,笑嘻嘻的雙手將自己買的蛋糕雙手托著送到了許折夏的麵前。

她輕咳了兩聲,有些得意,但更多是心疼。

陳煦道:“公主請吃蛋糕。”

許折夏看著她送來的蛋糕,感到驚訝,指了指自己問道:“我嗎?”

陳煦將手中的蛋糕推到了陳煦麵前,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怎麽忽然想到給我買蛋糕了。”許折夏臉上掛著笑,稍稍有些驚訝。

“我看某些人今天的戲有些沉重,就想著有人說甜品可以療愈人心,所以我就給你準備了一個。”

許折夏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些了,隻是感動,眼底有多些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