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折夏其實有些日子沒有見到江宴之了,一是因為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二是江宴之在一周前被顧承霖給叫到國外去處理事務了,原本應該是下周一才回來的,但是現在出現在了許折夏的頒獎典禮上,說實話,許折夏還是有些驚訝的。
其實現在,她還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跟江宴之說話,是因為周圍的人很多嗎?許折夏在想,大概是的吧,隻是更多的可能是心底的某個敏感的小心思在作祟。
男人卻沒有多想什麽,隻是站在許折夏的身邊,然後十分自然地牽起許折夏的手,十指相扣。
許折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人,他隻是淺笑著,默默握緊了跟自己牽在一起的手,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江宴之回頭,狹長明亮的眸子直直地撞入許折夏的眼睛裏。
男人似乎是知道她此刻內心在想些什麽,勾唇淺笑道:“怎麽?我牽我自己老婆的手別人還能有意見嗎?”
江宴之說這話的時候,笑得燦爛,明顯是在跟周圍的人炫耀,許折夏隻是淺淺地勾了勾嘴唇,但是還是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到底心裏是甜蜜的,許折夏的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一抹嬌羞,但這抹紅,卻像是特意給許折夏上了妝一樣,淡淡的,在臉頰上,如果不湊近看,哪怕隻會覺得是許折夏原本的妝容。
“你怎麽回來了?”許折夏的聲音輕柔,似乎是帶了一些撒嬌的語氣。
“這麽重要的日子,我怎麽會缺席呢?”江宴之笑的燦爛,似乎是對這些東西都相當的在意,尤其是看著自己麵前的的許折夏聲音又軟上了幾分。
許折夏上一次拿到影後獎杯的時候,其實兩個人之間還沒有現在那麽甜膩,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淡的,不僅是因為當時兩個人的事業都在起步階段沒有多餘的時間,更是許折夏自己不想跟江宴之有過多的接觸,所以她第一次拿到影後獎杯的時候,隻在淩晨三點的時候,收到了江宴之從國外發來的一條冷冰冰的消息——恭喜。
如果說當時沒有不滿,那肯定是假的,隻是那時初初拿了影後,不少資源朝著許折夏就是席卷而來,就算想跟江宴之爭辯;兩句有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現在,江宴之出現在這裏,成為許折夏的頒獎人,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準備了多少,但是許折夏是感覺到了,感覺到自己是真真切切被人在意的,感受到了愛。
幸運女神一直在眷顧她,從開始到現在。
隻是許折夏不知道的是,其實她第一次拿到影後桂冠的時候,江宴之已經動了想要上去親自給她頒獎的心思,但是他沒有,是因為害怕,害怕因為自己的魯莽讓許折夏討厭自己。
因為許折夏身邊有江宴之的陪同,她其實沒有喝什麽酒,大部分向她來敬酒的酒水都進了江宴之的肚子,人們也隻是看著許折夏笑笑,並且羨慕地說道:“我們江總還真的疼愛老婆。”
他們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都盯著江宴之,似乎是有不甘,但更多是留戀。
如果像江宴之這樣好的男人是自己的老公或者男朋友該多好!帥氣多金,還是個老婆奴,這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事情的?
晚宴上形形色色的人,雖然說江宴之就在不遠處跟人閑聊,但是視線時不時地看向這邊的許折夏,她正跟人交談,兩個人似乎聊得格外的投機,連話都說了不少。
許折夏喝了杯紅酒,不知道時不時因為好久沒有參加這種酒局應酬的原因,才堪堪兩杯下肚,她卻覺得似乎有些受不住了,胃裏火辣辣的。
“我去一趟洗手間。”
許折夏跟邊上喬祈小聲地說了一聲,然後笑著轉身往外麵的洗手間走去。
這邊倒是沒有什麽人,偶爾會有來補妝的明星過來,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會出來,畢竟這種應酬一向是接觸到不少從前接觸不到的人和事情。
許折夏看了一眼鏡子裏麵的自己,她的口紅有些斑駁了,但是整體的狀態還是一如既往的很好,許折夏打開水龍頭親親地洗了洗手,再次抬頭的時候,從鏡子中看到角落裏陰沉著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蘇微微。
她是不知道這個人什麽時候來的,倒不是因為其他,隻是今天現場的人實在太多了,蘇微微本身就算不上是多麽大的咖位,連這次的提名都是勉勉強強擠進來的,自然也不會有很多人注意到她。
許折夏像是沒有注意到人一樣,拿出口紅照著鏡子補好妝,她轉身的時候,蘇微微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
少女的臉上有些怒意,還有些不甘,她死死地盯著自己麵前的許折夏,從牙縫中生硬地擠出幾個字:“許折夏,是不是你讓江宴之插手了頒獎的事情?”
她憤恨地看著自己麵前的許折夏,一雙美麗的眸子此刻已經被嫉妒沾滿,似乎再也看不到她原本的顏色。
許折夏覺得有些好笑,但在蘇微微麵前還是裝傻道:“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雖然我先生確實是頒獎人,但我事先並不知道誰會是金蝴蝶獎的得主,我又怎麽讓我先生插手呢?”
“你放屁。”
蘇微微瞪著自己麵前的人,眼底染上怒色:“你明明就提前知道了今天晚上的獲獎者是誰。”
許折夏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她遲疑了一下,然後看麵前的蘇微微說得堅定,便已經清楚那張照片真的就是蘇微微讓人特意傳到櫻桃的手機上的。
她覺得有些好笑,原本她或許還覺得蘇微微挺聰明的,至少比她那個姐姐聰明不少,可是現在看來,到底是自己高估她了。
這姐妹兩個,怕是加在一起,也湊不出一個心眼。
“你是說,在典禮開始之前,櫻桃手機上收到的影後提名名單嗎?”
許折夏輕輕地拋出魚餌,等著自己麵前的人咬鉤。
蘇微微笑了,她像是抓到了許折夏的把柄,整個人有些洋洋自得,甚至環住自己的雙臂上下打量著許折夏:“你還說你不知道?是你讓江宴之換掉了原本屬於我的影後提名,是你拿走了我的東西,你還說你不知道?”
許折夏沒有說話,蘇微微卻主觀地覺得是許折夏害怕了,周身的氣焰一下子變得更加囂張了,她看著自己麵前的許折夏,眼底流露出一絲絲的嘲諷。
“許折夏,你隻是一個靠著男人上位的爛貨,一點實力都沒有還想摘得影後桂冠?最後不是還要靠著男人幫你?也不知道江宴之到底是怎麽看上了你這樣的。”
蘇微微說著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許折夏,嫌棄之情溢於言表,她一直手抵在鼻子處,似乎是覺得跟許折夏呼吸一樣的空氣有些髒。
“你不過是個靠著男人的賤貨。”
她最後兩個字咬得極其的重,可看著許折夏的眼神卻像是想要將人給扒皮脫骨。
隻是對於蘇微微說的這些狠厲的話,許折夏倒是麵色平常,就好像這被說的人不是她一樣,跟本不在意這一切,其實應該也是在意的——
隻是,蘇微微實在是有些沒有腦子,所以許折夏不屑去跟她辯駁,至於其他的,她倒是更像知道是誰給蘇微微出謀劃策的,這可比其他的有意思多了。
見許折夏沒有說話,隻不過依舊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高傲地仰著頭,像是一隻白天鵝。但這是蘇微微最討厭的樣子,她是狠極了許折夏,尤其是她現在的模樣,讓蘇微微心底升起一股子無名的怒火,想要衝上去,將許折夏的臉一點一點的扒下來。
“許折夏,你知不知道,我討厭的就是你現在的樣子。”蘇微微咬著嘴唇,眼神變得犀利。
而她對麵的姑娘,隻是笑著,由原本的輕笑一點點發出聲,像是在無形的嘲笑著麵前的人,蘇微微的指間掐進肉裏,看著許折夏的眼中帶上了一絲怨毒。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許折夏驀然出聲,沒頭沒尾的一句,倒是讓蘇微微心尖一顫,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麵前的人,失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許折夏勾了勾唇,把玩著手上的手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她笑著給蘇微微解釋道。
“你讓人給櫻桃發去獲獎名單的時候,是不是忘記檢查了。”她把玩著手指,抬眸看向麵前的蘇微微。
少女有一瞬間錯愕,但很快給掩飾過去了,她強裝鎮定,生硬地吐出幾個字》:“怎麽會?”
許折夏並沒有理會她,她看著自己麵前的人隻覺得有些好笑,甚至生出了一些逗弄人的心思,她微微一笑,表示沒有關係,拿出小包裏的手機,將照片放大遞到了蘇微微的麵前。
她漫不經心地解釋道:“其實我最開始也沒有想到這個被劃掉的名字就會是我的。”
“隻是你做事情太不細心了,這種東西應該給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全部都發一份啊。”許折夏的聲音婉轉,卻讓蘇微微的心在此刻徹底地涼了。
“太可惜了,你隻發給我,這不是明擺著跟我挑釁?”
許折夏從蘇微微的身邊走過,腳步頓在了她的身側,眼底帶著些嘲弄。
其實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來許折夏的麵前挑釁了,蘇微微的行為倒是讓許折夏找到了一點剛剛入圈那時候的感覺。
“你不夠聰明,也太心急了,要報複我,你需要再去磨煉磨煉。”
許折夏的聲音不大,因為兩個人靠得近的緣故,一字一句全部入了蘇微微的耳朵。
她像是個勝利者,大笑著談論蘇微微這個失敗者失敗的原因,甚至還好心的提醒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夠好。
這對於蘇微微來說,是**裸的羞辱。
可是許折夏已經沒有了繼續跟人玩下的心思,她拍了拍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打算離去。
原地,蘇微微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在許折夏徹底離開之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