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折夏回過頭之間陳煦拿著手機一臉的無奈,心下一驚,快走兩步到陳煦的麵前,此時此刻在微博相關帖子的低下,已經吵得天翻地覆了,

她大致掃了一眼,其實就是今天自己跟蘇微微兩個人去咖啡廳的那一段被人給錄了下來,然後發到了網上,隻是——

許折夏看著這個拍攝的視角,隻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不像是路人視角,更多的像是......躲在角落裏偷拍。

她看了一眼陳煦,眼底裏透著疑惑,然後繼續看向手機裏麵的內容,沒有什麽特別多的信息,這邊對兩個人具體的談話內容有做打碼,許折夏皺著眉,隻能說這個爆料人還是有點腦子的,沒有將兩個人當時全部的對話都給放出來。

陳煦輕笑一聲,視線落在這邊上的許折夏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調侃:“連著都不敢將原視頻給放出來,你們當時的談話得是有多麽見不得人啊。”

許折夏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一直定在麵前的屏幕上,等到視頻開始第二次重複播放的時候,她才笑著,笑眯眯的衝著陳煦眨了眨眼睛。

陳煦被她這個笑看得一激靈,心下直覺這個丫頭沒有憋什麽好事,但還是問道:“怎麽你有什麽比較好的解決方法嗎?”

她指了指自己麵前的手機屏幕,臉上掛著不深不淺的微笑看著許折夏。

“我倒是沒有什麽比較好的解決辦法,因為她這個角度明顯就是偷拍的,而且,那家店裏我專門挑選了一個監控死角,根本沒有監控能夠拍得到。”

許折夏小聲的解釋道。

陳煦原本笑著的臉,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沉默著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時間她有一種想要將許折夏的腦袋給劈開看看裏麵都裝了點什麽漿糊。

“這個問題,我解決不了。”她看著許折夏現在的樣子直接開始擺爛,“沒有監控怎麽幫你洗白啊。”

陳煦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花板,給自己順順氣。

許折夏倒是一臉無所謂,她看了一眼陳煦,人明顯是被自己給氣到了,但她隻是笑了笑,反問邊上的陳煦道:“我什麽時候黑了?”

她在陳煦灼熱的視線裏,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支錄音筆。

許折夏笑得燦爛,然後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說道:“雖然但是,我錄音了啊。”

她一張嬌俏的臉上出現一抹得意的色彩,看著陳煦的時候眼底明晃晃的出現一抹暗示的色彩,大概是想要讓陳煦誇她兩句。

“喲,我們許老師什麽視乎變得這麽小心翼翼了,出門還隨身帶著錄音筆?”陳煦隨口陰陽道。

許折夏不以為然,隻是看著陳煦然後道:“我本來也沒有想過要帶錄音筆這種東西的,但是你知道嗎?就在今天的早上,我總覺得心裏不是很踏實,然後就順手揣了一個,沒想到啊......”

她嘿嘿嘿地笑著,然後將自己手上的錄音筆送到了陳煦的手上,隻是這樣還沒有結束,在陳煦將手上的東西拿走之前,許折夏看著她尤其是認真的說道:“我覺得其實你可以稍微等一等,相信我,蘇微微不會放過現在這個很難得的機會。”

陳煦看著自己麵前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隻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什麽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她看著許折夏,這姑娘像是十分的篤定,她倒也不好反駁,畢竟這件事情最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結果,其實跟許折夏都不會有很多的關係。

“好,我知道了。”

許折夏笑了笑,她轉身往樓上走,道:“那我先回屋子看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偌大的房間裏,許折夏的東西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床單被罩也全部換成了更厚的秋套。

她有一瞬間的失神,看著落地窗外麵前的風景好久好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她走到窗邊,上麵放了一封信,不知道為什麽,許折夏的心底裏出現一抹酸澀,好久好久之後,才打開信封。

窗外的月光灑下來,給周圍的環境蒙上了一層薄薄的不可察覺的銀色輕紗。

許折夏遲疑著,最後還是打開了微信——見字如麵,小小姐。

佟姨算不上是一個多麽聰明的人,很多的時候,或許她的做的事情也不是很正確,對於許折夏,也無意中傷害過,隻是這些,咱許折夏的心底裏都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

但她其實也明白,現在的自己,身邊出現了很多,愛她喜歡她的人,更多的時候,大家是想要保護自己的,佟姨的行為好做法,也在許折夏的心底留下了不深不淺的痕跡,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其實現在,許折夏還是想清楚,或許正如蘇爺爺所說的那樣,這對於自己,對於佟姨都是最好的安排了。

許折夏十分平靜地看完了自己手上的信,雖然信中的內容有一部分讓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可越是看完就越會覺得,其實現在就是最好的選擇。

信在許折夏的手上沒有停留很長的時間,她就將手上的信連帶著信封一起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傳來陣陣響聲,許折夏瞟了一眼,是江宴之發過來的消息,男人接受消息的速度還是挺快的,現在就已經知道並打來了電話。

許折夏閉上眼睛,思索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接了電話。

“喂。”

男人沙啞的聲音入耳,似乎帶著一絲絲的倦意。

許折夏沒有立刻接話,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終還是江宴之開了口:“仙仙,要幹預嗎?”

他隻說了這幾個字,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許折夏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江宴之,你相信我嗎?”

她的聲音很平淡,不沾染上一絲一毫的情緒,像是思考了很久之後問出的一個問題。

電話那頭江宴之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凝滯,許折夏聽著電話那邊的響動,整個人屏息凝神,甚至說連江宴之細小的呼吸聲都能夠通過電話給放大。

“許折夏,我願意相信你的。”男人的身影不大,但是許折夏還是聽出來了他還是有其他的意思的,抿著唇。

“但是仙仙,你要先保護好你自己,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江宴之的聲音在許折夏的耳畔響了很久很久許折夏最後也隻是應了一個好,然後什麽多餘的話都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

許折夏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陳煦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水果一遍看著手機,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隻見許折夏臉上掛著淡淡的憂愁,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萎靡了。

陳煦看著她,輕嘖一聲,然後將自己手上的水果拚盤遞到許折夏的麵前,然後說道:“這裏的蘋果,是蘇蘇切的。”

許折夏拿了一塊送到嘴裏,坐在陳煦的身邊,然後看著自己麵前的人拿出手機開始說現在網上到底是第一個什麽情況。

“我簡單地跟你說一下好了,如你所料,蘇微微確實發文了,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張照片,說原本進蝴蝶獎的影後獲獎者應該是她,但是被你用手段拿走了。”

說到這裏,陳煦都沒能夠忍住笑出了聲來,她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第一次覺得許折夏不愧是豪門培養出來的經紀人,心眼是一點都沒有白長。

“我當時還特意去她評論區看了,很多網友知道這個事情之後第一反應雖然都是來罵你的,但是還是有不少理智的,她那部劇本身提名都是勉勉強強擠進來的,很多人對她的話產生了質疑,而且當時確實是出現了直播事故,所以很多人就去主辦方以及支持人那邊問了。”

陳煦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她看著許折夏,然後笑著問道:“你想不想要知道,主持人是怎麽說的?”

她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起來就是許折夏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尤其是現在將許折夏原本一顆淡定的心也給懸起來了。

“怎麽說的?”

陳煦將手機遞到許折夏的麵前,然後溫柔的一下道:“我覺得這種事情,如果由我來轉述或許還沒有那麽好,我覺得,現在讓你自己去吃這個瓜是最最最好的。”

許折夏接過手機,對於陳煦神秘的樣子隻是輕輕的勾了勾唇,看到主持人的長篇大論和下麵附帶的圖片的時候,如果說是不震驚覺得是假的,但她還是收斂了神情,將上麵的所有內容全部看了一遍。

其實文案的內容也很簡單,隻是對於網友以及蘇微微發出來的消息做了一個簡單的回應,並且表示影後的人選其實確實是有變化的,隻是這個過程並不是從蘇微微變成了許折夏,而是原本屬於許折夏的名額,在公布名單上被人惡意抹掉,並且換成了蘇微微的名字。

下麵附帶的一張是當時頒獎名單的照片,可以清晰的看到,許折夏的名字被劃掉了,然後變成了蘇微微。

大家其實都不是傻子,已經到現在這個程度了,該懂的自然都是懂的,蘇微微一下子成為了眾矢之的,甚至連他自己之前的一些粉絲也紛紛表示沒有想到蘇微微回事這樣的人,脫粉的脫粉,回踩的回踩。

而許折夏在看完這些後,思索了一下,她轉頭問陳煦:“你覺得我要不要將那麽錄音給公布出來呢?”

陳煦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她道:“發啊,為什麽不發?如果今天沒有人站出來,你也沒有錄音,這件事情你該怎麽辦?”

“我知道。”許折夏的聲音有些小,她還是有一些顧慮的,畢竟錄音裏麵還有一些其他東西是沒有辦法全部公布出來的,這點也就是她擔心的原因。

陳煦拍了拍她的肩膀,對於許折夏的擔心,陳煦是看在眼底的,她道:“放心交給我,一定給你處理得幹幹淨淨,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