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羊毛衫配上長裙,外麵搭配的事一件棕色的厚風衣,江宴之海特意準備的差不多款式的手表和自己項鏈,許折夏本身就是高個子,尤其是現在穿上這樣一身衣服,不僅僅顯得還要高挑很多,整個人都顯得溫柔了不少。

她走兩步到江宴之身邊,男人已經在廚房間洗好碗了,見許折夏穿著自己特意搭配的衣服出現在麵前,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淺淺的弧度,然後由衷地誇讚說道:“很好看誒,沒有想到我的審美竟然還是不錯呢。”

許折夏隻是笑著,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啊,你的審美還是非常不錯的呢,保暖又好看,還特別特別的適合我。”

她伸手露出自己手腕的手表,是國際知名品牌前些日子推出的一款手表,叫真愛之時,是許折夏跟江宴之兩個人還在海島上的時候,她就說自己很喜歡的,其實原本隻是隨口一說,但是江宴之竟然就放在了心上。

還特意給自己搭配了一套衣服,許折夏心底說不敢動其實是假的。

她眨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向自己麵前的人說道:“所以,江宴之,是不是隻要是我說過的話,你都會默默的記在心裏?”

許折夏其實在心底是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出聲問道,因為許折夏想要從江宴之的嘴裏,親口聽到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

她實在是太太太確信這一點了,江宴之的回答,幾乎是不用思考就脫口而出的。

“是的,我會記住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這些對於我來說都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格外的認真。

許折夏聽著江宴之的回答,跟自己心底的一般無二,她淺笑出聲,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然後笑著打趣自己麵前的人說道:“江宴之,你這樣,就不怕真的會把我給寵壞了嗎?”

像是所有童話故事中一樣,江宴之許下了對許折夏很重要的承諾,他說道:“我不怕把你給寵壞了,因為我把你給娶回家,就是用來寵的啊。”

公主笑著,對於王子的話,哪怕是早就聽過不少一模一樣的,但嘴角還是掛上了淺淺的笑容,她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好。

京都第一人民醫院距離兩個人住的酒店其實不是很遠,許折夏跟江宴之兩個人驅車前來,在下車前接到了江母的電話。

江母到底還是有些擔心的,她小聲的問到:“仙仙,你真的就打算自己跟江宴之兩個人一起去醫院嗎?不需要阿媽跟你們一起去嗎?”

江母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擔心,如果現在許折夏說上一句需要,怕是隻要現在許折夏喊上一句需要,江母能立刻從江家別墅趕過來。

許折夏聽著江母的聲音,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她求助地看向自己身邊的江宴之,然後將手上的電話送到了男人的嘴邊。

江宴之哪裏會不知道自己麵前的人到底在擔心什麽,隻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很自然的接過電話,他語氣溫柔小聲的跟江母解釋:

“媽,是我。”

電話那頭的江母聽到江宴之的聲音,原本軟和的聲音一下變得硬了起來:“你跟仙仙是不是在醫院?你跟她好好說說,我一會兒就道到了,這種東西你們兩個小年輕人怎麽會處理啊。”

江母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已經確定了許折夏懷孕的事實,整個人擔心的不行,倒是讓一旁安靜聽著的許折夏臉上出現一抹害羞的色彩。

她伸手,想要將江宴之手上的電話搶過來,自己好好的跟江母解釋一下,隻是手才剛剛伸出來就被江宴之笑著拒絕了。

男人十分自然地將手機換了一隻手接聽,麵對江母的擔憂,隻覺得有些好笑,他語氣中無奈,小聲的問道:“媽,你怎麽就確定仙仙一定是懷孕了呢?”

江母聽著江宴之的話,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她遲疑了一下,才小聲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江宴之輕輕的笑了笑,視線落在了邊上一臉痛苦模樣,臉頰還有點緋紅的許折夏身上,然後一字一句很認真的說道:“我說,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仙仙一定就是懷孕了?”

江母這一下子是真的傻了,她身邊坐著江老夫人,兩個女人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訝。

“那你說仙仙到底是怎麽了?”

江宴之無奈地笑了笑:“她就是生理期推遲了,加上這些日子一直在外麵胡吃海塞的,自然是胖了一點,但都是我給養出來的,真的沒有懷孕。”

說道這裏江宴之就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江母也是的,明明都還沒有定性的事情,卻好像是已經知道了一樣,倒是將原本還算悠閑自在的許折夏一下也搞得有些敏感了。

江母大概是知道是因為自己誤會了,多多少少覺得有些不是,一雙好看的眼睛在周圍無所適從地亂瞟,最終還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然後跟電話這頭的江宴之和許折夏兩個人道歉說道:“對不起啊,這個事情,到底還是媽心急了。”

“你們都還小呢,還都是事業的上升期,這個時候懷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是媽的錯啊。”

江母現在才算是清醒過來,她自己的兒子,她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就按照江宴之的那個性格,怎麽可能會讓許折夏在這種時間點上懷孕,說到底還是自己想的有些多。

“不過啊,你還是要帶著仙仙去醫院好好做檢查的,畢竟她這次生理期延遲的可不是一天兩天,將近小半個月,不行的話,跟你醫院的那個藍伯伯說一聲,做個全身檢查,正好前些日子出現一直忙著工作,現在休息了趕緊調理調理。”

江母小心的囑咐江宴之說道,對於這些江宴之自己心裏其實也是清楚的,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把手機遞到許折夏的耳邊,讓兩個人簡單聊上兩句,才匆匆掛斷電話。

這邊電話剛剛掛斷,許浙西隻覺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連帶著看著江宴之的目光都變得輕鬆了不少,她輕聲說道:“謝謝。”

明明隻有短短的兩個字,卻讓許折夏一顆懸著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裏麵,其實如果今天江宴之不拿過自己手上的手機的話,許折夏可能還真的就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江母了。

她雖然說不是一個內斂害羞的性格,但是在這些事情上到底還是年輕的,尤其想到江母和江老夫人當時高興的樣子,她這話就更加沒有辦法說出口了。

許折夏是真的就很害怕萬一不小心傷到了江母的心應該怎麽辦。

江宴之隻是伸出自己的大手,在許折夏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然後小聲的說道:“傻子,媽和奶奶都會理解的,而且你現在正是在事業的上升期,他們也是一下子被衝昏了頭腦,沒有深思,但是仔細想一想就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怎麽會讓你懷孕?”

他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誰都知道許折夏剛剛結束了《仲夏》的拍攝,這部電影對於許折夏來說到底有多麽重要,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江宴之會不知道嗎?

所以,其實在未來的一年以內,江宴之都沒有想過關於懷孕這方麵的事情。

一來確實許折夏現在的狀況真的很不適合懷孕,二來,是江宴之真的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沒有做好成為一個父親的準備。

“你對我好好哦。”

許折夏的鼻子隻覺得一陣酸澀,有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隻是心底裏還是相當感動的。

男人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許折夏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解開安全帶,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墨鏡和黑色口罩送到了許折夏的手上,男人眼睛帶著笑,開玩笑的說道:“好了,那現在我們就趕緊出發吧,別一會兒錯過時間了。”

江宴之從車上下來,跟許折夏兩個人站在一起,兩個人身上穿著同樣款式的情侶裝,哪怕是帶上了墨鏡和口罩,但是兩個人周身獨特的氣場還是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

許折夏牽著江宴之的手,兩個人到三樓去取號,周圍幾乎都是懷孕的媽媽跟丈夫一起過來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許折夏被江宴之安排在後排的位置上,安靜的等著麵前的人取號。

然後等著叫好,在許折夏前麵的是一個已經懷孕好幾周的孕婦,肚子很大,她從診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堆著的笑容幾乎都要溢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們,許折夏竟然從心底裏麵升起一股子羨慕,這種情緒縈繞在心頭,讓她連叫號叫到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還是江宴之輕輕地拉了拉她的手,人才回過神來。

男人看著她發呆,輕輕地揉了揉麵前人的臉頰,然後笑著問道:“怎麽回事啊,看什麽東西看得那麽出神?”

許折夏隻是搖了搖頭,然後小聲的說道:“也沒有什麽啦,不是叫到我們了嗎?走吧。”

說完她拉著江宴之的手,兩個人往不遠處的就診室走去。

許折夏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生理期推遲其實是一個很正常的問題,醫生說應該是因為前些日子各種事情堆在一起這才導致經期有些紊亂,但是隻需要調整一下就可以編號。

除了這些醫生還特意問了一些其他方麵的事情,總之,許折夏從裏麵出來的,一張小臉紅彤彤,就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羞恥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比起她,江宴之倒是顯得要淡定很多,帶著許折夏兩個人去窗口拿藥,他大概還是害怕吃藥對許折夏有些影響,一直在詢問醫生除了吃藥還有沒有其他更好的可以調理身體的辦法。

想比較西醫,其實中醫對於調理身體這一方麵要更好一些,隻是中藥一直都是比較難入口的,江宴之也害怕實在太苦許折夏會吃不下去。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許折夏主動地開口跟醫生說,還是開點中藥得好。

許折夏一直都是很怕苦的一個人,但是她也不是那種特別矯情的人,調理身體肯定是需要吃藥的,既然要吃藥避無可避的就會有的。

雖然江宴之還是有些擔心,但是迎麵撞上許折夏堅定的眸子,像是裝進了一個黑色的洞,許折夏隻是笑著跟人做口型說不動擔心這些。

從醫院出來,江宴之將手上一大袋子的中藥放到了後備箱,他沒有著急回去,而是在車上坐著,然後認真的跟許折夏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想要自己給許折夏熬中藥。

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許折夏還是稍微有點震驚的,畢竟她覺得其實這種事情完全可以交給保姆阿姨,但是看著江宴之堅定的樣子,到嘴的話隻成了一句簡單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