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言司銘青澀稚嫩,卻有著同齡人沒有的穩重。
他是學校的學霸,高嶺之花,獨來獨往,高傲不羈。
相識於一場混考,她被老師誤會作弊,他明明看到了,卻沒有站出來替她說話。
或許是從那時候開始,葉洛便對這個傲慢的男人,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征服欲。
她發誓,一定要把這個高傲的男人追到手,那時候不懂什麽叫喜歡,隻知道她要把這個男人征服。
在學校,她從來都是被追求的,而言司銘,卻是她生命中的意外。
他真的太難追了。
她用盡了她覺得高明的一切追求男生的手段,但言司銘就像一塊石頭雷打不動。
兩年如一日,她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麵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他的態度永遠冷漠如同冰山。
她幾乎已經想要放棄了。
是天生不服輸的倔強讓她堅持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中文係的男生在操場裏公開對她表白,擺滿了心型的鮮花,還專門為她寫了一首情詩。
那男生她已經想不起來叫什麽名字,隻記得對方戴了個眼睛,長得文質彬彬。
男生叫來了許多朋友同學幫忙加油打氣。
葉洛就站在玫瑰花前麵。
忽然,她的視線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了那道穿著白襯衣的身影。
言司銘很高,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還是比別人高出一個頭。
葉洛看著他,不由自主的笑了。
言司銘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神態,她的笑容僵住。
麵前的男生手捧鮮花,還在深情並茂的念著自己寫的情詩,可葉洛根本沒有心思去聽他說了些什麽。
耳邊都是同學們的起哄聲。
葉洛的眼裏卻隻看到那張漠然的臉。
他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嗎?還是對自己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
可是她在學校不乏追求者,這不是還有人搞這麽大的陣勢來對自己表白麽?
可見她的魅力也不差吧?
為什麽就是追不到他呢?他總不會對女生不感興趣吧?
那男生見她一直愣愣的,以為葉洛是被自己感動傻了,於是從包裏掏出了一顆戒指,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說的就給她戴上了。
葉洛遠遠的看著言司銘,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看著言司銘嘴角牽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忽然轉過了身,大步離開。
葉洛一怔,低頭就發現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一顆戒指,周圍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
她嚇得連忙摘掉了戒指,急匆匆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就朝著言司銘離開的方向追去。
言司銘人高腿長,走得很快,葉洛一路小跑,才在一條小道上追上了他。
他忽然停下腳步,葉洛沒刹住車,撞到了他的後背。
言司銘筆直的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葉洛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襯衣,“言司銘。”
言司銘靜默了一會兒,才忽然轉過身,眸光深邃而低沉,牢牢的鎖住她的臉。
葉洛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不由自主的解釋:“剛才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還是會追你的!”
言司銘緊繃著臉,下頜勾起冷洌的弧度。
葉洛看他這副神情,惱了,眼睛一瞪,“你這麽凶幹什麽?”
“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真搞不懂我幹嘛要跟你解釋這麽多!”
整整兩年,言司銘這麽無動於衷,她是有些疲憊了,那一刻,她是想放棄了的。
可是沒想到,她忽然被一雙大手按住了肩膀,一股沉穩的力道將她固定在一顆巨大的樹幹上。
葉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言司銘牢牢的圈在了他和樹幹之間。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他立體深邃的臉龐,如夢幻般美得動人心魄。
葉洛怔怔的看著他,他的臉越來越近,漸漸的,她的視線裏隻有一雙輕微顫動的睫毛。
冰冰涼涼的觸感傳來,葉洛整個腦袋都懵了。
他他他……
他在幹什麽?
心髒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一股熱血充上腦門,瞬間她的腦袋就成了一團漿糊。
言司銘隻蜻蜓點水般在她唇上停留了一會兒,就直起了身子。
而葉洛雙手不停的摳著背後的樹幹,緊張得全身都在冒汗。
葉洛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言司銘低頭看著她,臉上亦是不自在的神情。
想要說點什麽,又害臊得怎麽都說不出來。
葉洛緩緩放下手指,呆呆的看著他,說了一句,“可以再親一次嗎?”
言司銘:……
言司銘抓起她的手腕按在樹幹上,低沉暗啞的問,“還敢接受別人的表白麽?”
葉洛衝他眨了眨眼睛,俏皮的道:“為什麽不敢?”
言司銘眯了眯危險的眸子,“剛開始兩分鍾,就學會威脅我了?”
葉洛傻傻的問,“兩分鍾?”
言司銘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嗯”。
“你是說,你願意做我男朋友了?”
言司銘繼續“嗯。”
葉洛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她眼珠子轉了轉,又換了個問法,“所以,你已經被我征服了?”
言司銘:……
那一天,葉洛的記憶異常深刻,即使現在想起,仿佛心髒都會再次悸動。
那時候的葉洛就是奔著征服言司銘而去追求他的。
她甚至沒有想過,追到手了要怎麽樣。
那時候,心裏確實滿滿都是成就感,還有,每天膩在一起的甜蜜感。
一開始,她確實想要將他的高傲狠狠踩碎,後來兩人確定關係,一個人的時候,她也確實惡毒的想過,若是把言司銘甩了,會怎麽樣?
可是每天她隻要一看到他那張臉,她的心裏就隻有開心。
可惜,這樣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多久。
她的妹妹葉璐,檢查出了尿毒症,每個月都需要巨額的治療費。
媽媽把自己經營多年的店鋪都轉讓了,而她也開始去四處打工。
她沒有告訴言司銘自己家裏的情況,但是這時候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和言司銘之間的差距。
她開始疏遠言司銘,可每次見他,卻又不舍說什麽狠話。
終於,有一天,趙曼的出現,加速了兩人的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