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燕,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蘇景陽發現自己的衣衫已被雨水打濕,但是自己確渾然不知。

鶯燕婉爾一笑:“蘇大哥,曲小姐臨走前托付我如果有玉簪的消息一定要及時的通知她。”

“所以你知道她住的地方。”蘇景陽濕乎乎的臉上終於沾染了一抹笑意。

鶯燕點了點頭:“那日去三殿下府上沒有打聽出什麽有用的消息,所以鶯燕打算去府上暫住一段時間。”

“三殿下會收留你嗎?”蘇景陽覺得鶯燕這個辦法並不十分穩妥,鶯燕曾經投奔三殿下,三殿下確是給了丫環的身份於她,鶯燕覺得委屈,後來出府。

鶯燕苦澀一笑:“三殿下總是還要給我個麵子的,哪怕是做丫環也可以。”

蘇景陽眸光變幻莫測,他如此利用鶯燕,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如此好的一個女子,對他付出諸多感情,而蘇景陽能給的隻能是對不起。

“走吧,蘇大哥,一會兒雨該大起來了。”鶯燕向前一步,溫柔的攬住蘇景陽的胳膊緩緩向雨幕之中走去。

三殿下府中極為熱鬧,三殿下將自已喜歡平陽公主的事情在上都城散播開來,請了一眾的朋友前來府上喝酒。

而在酒席之上陪酒的女子之中便有那名貴婦。

“韓希美,我給你介紹,他是我的酒友。”三殿下拉著那名貴婦為她介紹他的朋友,並讓她敬酒。

韓希美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但是那抹笑容背後確是無盡的苦澀。

“奴家敬您一杯。”韓希美端著酒杯,美目輕盼,一飲而盡。

在眾人的嘩然之下,韓希美一杯一杯的酒下肚,直到醉的狂吐不止方才停歇。

李格菲輕輕的為韓希美撫著後背,韓希美嘔吐的樣子著實惹人憐,這酒也不是這麽個喝法呀。

“小姐,您還好嗎?”李格菲淺聲問道。

韓希美冷笑,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喝這麽酒,你能好嗎?”

“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李格菲吃力的攙扶起韓希美,艱難的向庭院走去。

走到半路之中,李格菲突然頓住腳步,她看到不遠處鶯燕和紅衣在亭台邊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聊著什麽,身旁還有兩位妙齡少女相陪。

李格菲愣神之間,手上力度減輕,一不小心沒有扶住韓希美,韓希美摔倒在地,痛苦的呻吟:“哎喲,疼死我了,我不要喝酒,不要喝酒……”

韓希美的聲音吸引來了鶯燕等人的目光,鶯燕和紅衣自然也注意到了李格菲和躺在地上的韓希美。

兩位相陪的妙齡少女嘲笑道:“我當是誰如此大聲喧嘩,原來是韓小姐。”

“韓小姐還未給名份嗎?”鶯燕對韓美希是了解的,想當初鶯燕剛入三殿下府上之時,韓美希對她照顧有加。

其中一名身著粉色羅紗的女子道:“三殿下從未踏入過她的庭院,怎麽給名份?”說話間,與身旁的身著綠色衣裙的妙齡女子哈哈大笑了起來,兩人眸間的不屑絲毫不掩飾。

“我看韓小姐身旁的那名丫環好麵熟。”紅衣注意著李格菲,雖然李格菲此刻的臉上貼著一道假傷疤,但是遠遠看去,那道傷疤並不明顯。

鶯燕抬眼看去,心內不勉一驚,她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李格菲的身旁。

李格菲已經將韓希美扶了起來,正用胳膊架著她的身體。

“李格菲?”鶯燕走近一瞧,除了臉上那道觸目驚尺的傷疤之外,她的長相與獨特的氣質都與李格菲十分相似,她試著喊道。

李格菲心裏咯噔一下,不曾想自己這副模樣還能被人認出。

“小姐,我們回去了。”李格菲對身前站著的人微微欠身,便告辭離去。

紅衣確是攔住了她,紅衣上下打量著李格菲:“你怎麽來到了三殿下的府上?”

李格菲裝作無知的說道:“還請小姐明示,奴婢一直在三殿下府上做活計跟隨在韓小姐身旁。”

“你是何時來的丫環?”那身站粉色羅裙的女子語氣嚴厲的問道。

“最近。”李格菲低頭垂目,將自己的思緒都掩藏。

“那應該是前三天三殿下說要娶曲小姐為她置辦新房之時,而添加了下人。”那綠裙女子恍然大悟的說道。

鶯燕從前到後從上到下的將李格菲再次打量一番,雖然氣質與相貌極為相似,但是她相信她定然不會是李格菲,李格菲那種尊重的身份怎麽可能屈身自己當一名侍婢呢?

想到此,鶯燕伸手不禁緩緩的撫摸上李格菲的麵龐,指肚緩緩摩挲著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你這傷疤怎麽弄的?”

李格菲佯裝自己膽小害怕的模樣,聲音也輕顫道:“奴婢從小與哥哥玩耍之時,無意之中拿刀子劃破了臉。”

“可惜如此漂亮的一張臉蛋確因為這條傷疤而毀了。”鶯燕歎息道。

李格菲搖了搖頭:“不可惜,奴婢就是這個命,奴婢隻想一心一意的伺侯好主子。”

鶯燕冷笑一聲:“你到是識趣。”

“鶯燕,你不知道最近韓希美多不受三殿下待見,有事沒事三殿下便會對韓希美呼來喝去,你看她喝得如此醉熏熏的樣子,便知道三殿下是多不看得她了。”那身著粉色羅裙的女子對刊美希冷嘲熱諷。

韓希美雖然在醉意之中,但是那粉色羅裙女子的壞話她盡聽耳裏,她顫巍巍的站起身,對色羅裙女子一笑,用力向前一推,那粉色羅裙女子便在驚呼之聲被韓美希推到了湖裏。

“救命,救命。”湖中傳來女子的呼喊聲。

韓希美冷笑一聲,隨即又倒在了地上沉沉睡去。

李格菲連忙蹲下身,察看韓希美的情況。

“你還不下去救她?”綠色紗裙的女子見韓希美沉睡之後,對李格菲呼來喝去,但是一直沒有一個人下去救湖中的女子。

李格菲瞥了一眼湖裏求救的女子,如果再不去救,恐怕那名女子會被淹死,而眼前的衣著亮麗的三人絲毫沒有挪腳的意思,自然對於她們而言,她們寧肯要美麗的衣服,也不會冒然去救一個對於她們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麽價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