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芥歎了口氣,搖搖頭,到院子裏曬衣服,他正曬完,他書院裏的同窗好友衛長軍和杜若虛的孫女杜文君一起急匆匆地趕過來找他。正巧瑩瑩也提著食盒回來了。

“衛公子、杜小姐,你們也在啊!”瑩瑩有些尷尬地朝他們行禮。

“是瑩瑩啊,又給阿芥送吃的啊?”衛長軍一臉笑意,順手接過瑩瑩手中的食盒。

旁邊的杜文君卻皺著眉道,“你還有心思吃飯呢?你可知道我們書院僅有的兩個去太學進修的名額出來了?”

瑩瑩便識趣地道:“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說罷,就退了出去。

衛長軍捅了捅沈芥的胳膊戲謔道:“豔福不淺啊!”

沈芥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這小丫頭心思不單純,你以後離她遠點!”杜文君不滿地道。

沈芥一臉無辜地指指衛長軍:“是他接過來的!”

衛長軍在杜文君的眼神逼視下忙轉移了話題:“不是有正事要說嗎?”

“對了,你知不知道,去太學進修的是誰?”

“是嗎?我這幾天去了豐縣防洪,這個倒是還未曾知曉。沈芥本想說太學進修的名額好像不關他的事,但是看到對麵兩人一臉焦急就沒把話說出口。

“一個是徐誌明,一個是秦望,你說氣不氣人?”

“這有什麽好氣人的,你家裏有恩蔭,不是可以去太學嗎?”

“我是可以去,我說的是你呀,這名額居然沒有你的份,真是太黑了!”

“沒有就沒有,我也沒說要去呀。”沈芥重又坐下吃飯。

“你怎麽能不去呢?”自幼被充作男兒教養,跟學子們一同讀書的杜文君著急起來,她一把奪過沈芥的筷子道,“徐誌明平時讀書讀得不錯,能去也算是他自己的本事,但是那個秦望不就是仗著他爹是縣太爺嘛,平時哪哪都不如你,怎麽就給他去了呢,我要去問問我爺爺,他是不是收了秦望他爹的好處了!”

“文君,你不要衝動,你肯定是誤會你祖父了,院長他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為什麽要讓秦望去呢?”

“院長有他自己的考量吧,在太學那樣的地方讀書的人,大都非富即貴,或者家裏有背景。普通人家的子弟還是在州縣書院讀書來得自在安寧。秦望父親也就七品官,他去了那裏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的。”

“你不用擔心他,他不是那個徐誌明的狗腿子嗎?徐誌明父親在詹事府當差,正四品,他隻要拍好徐誌明的馬屁就好了!”文君不屑道。

“所以他們兩個去那兒有個伴也挺好的啊。”

“好什麽好啊,都快被你給說跑題了,我們說的是這個機會應該是你的呀。你才華出眾,到了太學肯定會獲得那些大儒的賞識,然後傳授你許多知識的。”

“我在這裏也可以學到很多知識啊。”

“那能一樣嗎?好不容易能夠去太學,還有書院的補貼,又能見識見識京城裏的人物風貌,多難得啊!”

“你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我的?”

“對啊,這件事難道不重要嗎?”

“那現在已經出了結果了,你們想要怎麽樣呢?”

“走,和我們一起去找我爺爺,叫他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