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渾身緊張,謝斯年看著她的眼神讓她不安,強撐著開口:“起開,我要去洗漱做飯。”

謝斯年低聲開口:“閉眼。”

她沒有聽他的,依舊緊張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謝斯年笑了出來:“你這樣看著我,我怎麽下得去口?”

陸芷再推,謝斯年讓開了。

她一腳踢在謝斯年的腿彎,心裏鬆了口氣:“死流氓!”

謝斯年壞笑著,沒有理會陸芷的氣惱:“你就那麽怕我?”

陸芷推開謝斯年往衛生間走去洗漱,這麽和他單獨待在客廳裏太危險:“讓開,別擋道。”

謝斯年坐回沙發上,望著陸芷的背影目光隱忍。

“謝斯年,你早上吃什麽?”過了十五分鍾左右,陸芷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隨便,你做的都行!”謝斯年笑了笑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檢測報告,心裏一暖。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告訴陸芷自己已經發現的事。

分隔了五年,他們之間已經有了男女之防的警戒線,他若是貿然打破隻會嚇走陸芷,隻能一點點磨,溫水煮青蛙,讓路芷慢慢習慣他,重新接受她。

陸芷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總讓人以為她是那種不懼風霜的女強人,實際上她慫得要死,隻要有什麽威脅到她穩定的生活,她就會立刻逃離。

這五年來,她受了太多委屈,一個女人獨自在異國他鄉拉扯念到這麽大,是他薄待了陸芷。

他想盡量對路芷好一點,除了這五年沉澱下來的情感外還有虧欠感。

所有他能做到的,他都想盡力做到,一切都以陸芷和念念為優先考慮。

想到這,星星點點的苦味侵入他心裏,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謝叔叔,早上好。”念念眼神朦朧地看向謝斯年打招呼,剛剛起床他還有點迷糊,懷裏抱著小熊。

謝斯年看著麵前的小團子,心生歡喜從前沒覺得,念念的眉眼和自己是那般相似。

他起身蹲到念念麵前,揉著念念的小腦袋。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對待什麽易碎物品:“念念早,叔叔帶你去洗漱好不好?”

念念迷迷糊糊地點點頭,謝斯年抱起念念往衛生間去洗漱。

幾滴熱水順著念念的下巴滾落下來,在他胸前暈開幾朵水花。

謝斯年拉過一旁的幹毛巾,替念念擦拭臉上和脖子上的水漬。

念念洗了把臉,清醒得差不多,抬起頭疑惑地看謝斯年:“謝叔叔,你今天怎麽有點怪怪的?”

謝斯年停下手,洗幹淨毛巾,將牙刷擠上牙膏遞到念念手中:“哪有怪怪的?”

他語調平淡沒有異常,念念皺了皺眉,隻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接過牙刷。

他帶著念念洗漱完,陸芷正好端著盤子從兩人麵前經過:“來吃飯吧,剛剛好。”

早餐陸芷做得簡單,一人一份三明治加一杯牛奶,謝斯年盤子裏的那個,看上去要厚實許多。

謝斯年注意到細節,拿起三明治笑眯眯地看著陸芷:“對我那麽好?”

陸芷瞪了謝斯斯年一眼,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把那三明治當做謝斯年:“能吃就吃,不吃閉嘴。”

“你慢點吃,別噎著。”謝斯年沒在意陸芷的態度,將牛奶推到陸芷麵前。

陸芷看了眼時間,不再理會謝斯年,幾口吃完桌上的三明治。

“你照顧一下念念,我得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