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落到了原處。

“馮遠道還沒有認罪,我的報複還沒有結束。”

馮遠道將她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害成這個樣子,就這樣結束,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她蟄伏了這麽多年,一直支撐著陸芷走到現在的,就是向馮遠道複仇!

……

馮真真被趕出了馮家,她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去了馮家名下其他的住宅,但是無一例外,全部都被收繳了。

馮真真成了喪家之犬,找到了自己以前的那些朋友。

畢竟朋友一場,就算不能將錢借給她還債,收留她幾天總歸可以吧?

馮真真身邊的朋友,大多都是圈子裏權貴的子女,無論誰的名下都或多或少有幾套閑置的房子,然而馮真真卻仍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撈著。

有的性子好,不忍心麵對昔日相識說得太直白,隻好委婉拒絕。

有的從前遭過馮真真的欺負,如今看到馮真真落魄,對她是半點不客氣。

“朋友?當初你欺負我、用我爸爸的公司威脅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我是你的朋友?”

馮真真以前欺負過的人如過江之鯽,聽她這樣說,才記起了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出。

“你現在不過是個窮酸鬼,一個階下囚的女兒,有什麽資格和我們交往?”

馮真真聞言,當即怒極,破口大罵道:“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麽好貨色,要不是我現在落魄,就你這樣的身家,我多看一眼都算抬舉……”

不等她罵完,那人已經聯係上保鏢將她趕了出去。

馮真真從未像這樣走投無路過,難道她堂堂馮氏千金,如今竟然淪落到露宿街頭嗎?

那和乞丐有什麽分別!

馮真真從未將自己和乞丐這兩個字聯係上過,可如今,馮真真站在路邊街頭,看著街邊乞討的傷殘母親帶著年幼的孩子乞討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可憐極了。

他們至少還有彼此可以互相依偎,而如今,偌大的世界,隻有她是孤家寡人了……

意識到這一點,馮真真不由得哭了出來。

哭到最後,馮真真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首飾。

這些是她被趕出馮家之前就帶在身上的。

不多,但是她的首飾樣樣珍貴,就沒有一樣低於五位數的。

可是二手的首飾,並不好賣,有錢的人家大多就買了新的,沒錢的也不會花大價錢去買這樣一條項鏈,尤其馮真真這樣急著賣的,又沒有小票等可以保證價值的東西,最後隻以不到三成的價格賣了出去。

馮真真的心在滴血,卻也不得不低價賣了。

馮真真去了五星級酒店,開了一間普通房間。

馮真真從來都隻住總統套房,如今住在普通房間,她感覺處處不適應。

她靠在房間的沙發上,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

自己沒有收入來源,再這樣下去,過兩天,她真的隻能露宿街頭了……

就在這時,她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馮小姐,馮總之前給您留下了一筆錢,存在瑞士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