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個漉字?”男人粗重熱燙的氣息噴灑在崔熾繁的耳邊。

她急忙收斂情緒,怯生生道:“回聖上,是濕漉漉的漉。”

從前尚未被抄家前,崔熾繁是清河崔氏嫡係長房的嫡長孫女。

雖不幸年幼喪母,但也備受長輩寵愛。

乳名漉漉,是因她幼時實在嬌氣愛哭,父親崔伯淵給起的小昵稱。

聽她這麽說了之後,男人本就猩紅的墨眸愈發滿含洶洶怒光。

好一個濕漉漉!

元循火冒三丈,當即將人攔腰抱起,闊步朝殿內深處的金絲楠木拔步床走去。

他重重地將人丟在軟**,又咬牙切齒地將少女身上灰撲撲的裏衣撕碎。

白皙勝雪、纖穠合度的嬌軀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她軟綿綿地癱在**,宛若無骨。

不知為何,崔熾繁心中的怯意反倒減輕了幾分,甚至暗暗期待起今生能提前懷上龍裔。

她很清楚如何作態能讓男人無法自持。

誘人采擷的**春光在男人眼底一覽無餘。

元循見狀,原本粗重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那雙幽沉黑瞳中如有烈焰灼燒,卻又故意逗她:“小漉漉,可想當朕的女人?”

比起當他的女人,崔熾繁更想當他的遺孀。

但當下她尚未懷上皇嗣,眼前這給她播種的男人自然還不能死……

崔熾繁含羞帶怯地點點頭,嬌滴滴道:“奴婢……想的。”

“嗬!你倒是想得美。”元循墨眸眯起,冷笑了一聲。

小妖婦如今不過十四歲,小小年紀竟已想著要攀龍附鳳了!

元循本想好好在她身上發泄一回便罷。

偏生看到她布滿凍瘡、紅腫不已的雙手,元循英氣劍眉又莫名蹙起。

前世這妖婦崔氏的一雙嫩手時常塗著鮮豔的蔻丹,玉手纖纖,白嫩無瑕。

何嚐有過這般傷痕累累、皮開肉綻的模樣?

元循當即又把身下的小女人提溜起來,周身上下打量著還有什麽異樣。

白嫩單薄的後背處,一個紅腫到發青發紫的巴掌印赫然映入男人的眼簾——

“這是什麽?”男人眉心擰得緊緊的。

崔熾繁心口微顫,有些拿不準對方的心思。

她吸了吸鼻子,啜泣著委屈巴巴道:“回聖上,是奴婢不好,得罪了浣衣局的高姑姑,這才被責打了……”

不知為何,元循竟覺得這傷口礙眼極了。

連原本渾身流竄勃發的欲念都因此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輕輕一碰那傷口——

“嘶……”崔熾繁疼得下意識倒吸了口氣。

見狀,元循心口湧起一陣複雜而莫名的心緒。

這給他戴了數頂綠帽子的禍國妖後崔氏受了罪,他該仰天大笑才是!

不知過了多久,元循冷不丁啟唇——

“朕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在這太極殿內當宮女,二是回掖庭去繼續做你的小罪奴。”

但凡腦子清醒些的都不會選第二個。

不過崔熾繁兩個都沒選。

尚未聽清男人說了什麽,她忽覺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渾身綿軟無力地倒在男人炙熱健碩的懷中。

元循微微一怔,旋即便朝殿外厲聲吩咐:“譚福安,傳太醫!”

原本在殿外有點打盹兒的譚大總管當即回過神來,連連稱是。

他忙不迭吩咐小內監快快前往太醫院去請人,沒一會兒工夫便來人了。

帝王傳召,前來的自然是太醫院內品級最高的趙院正。

隨他一同腳底生風般前來太極殿的,還有個十幾歲的小藥童。

小藥童雙肩瘦削,扛著兩個巨大的檀木藥箱。

雖他頷首低眉,目不斜視,但仔細一瞧,便會發現這是個極其清俊修皙的弱冠少年。

巧了不是,這小藥童竟就是世間唯一該知道崔熾繁小名是“漉漉”的人。

也就是曾與崔熾繁青梅竹馬,爾後又在深宮中患難與共的郗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