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男人嗓音已徹底嘶啞,濃濃情欲噴薄而出。

長孫芙舔傷口的動作頓了頓,茫然抬眸看他。

“小芙在給元轍哥哥舔傷口呀。”她一本正經地說。

元轍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是醉酒了。

不過一盞合巹酒,她竟這般不勝酒力?

不知為何,他忽覺這樣似乎也不錯……

起碼,初次的痛感可能會在醉酒之後變得不那麽清晰。

然而,他實在沒想到,她身子如此嬌弱,過程中竟不知何時昏厥了過去……

元轍心底猛地一沉,先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隨後又朝外命人傳太醫。

帝後新婚夜,殿外守夜的內監與宮人一個個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聽裏頭的吩咐,平素腿腳最麻利的小內監便毫不猶豫往太醫院跑。

不到半刻鍾,今晚值夜的幾位禦醫全都小跑著前來顯陽殿。

方才元轍已用繡被將昏迷的少女裹得嚴嚴實實的,他自己則隨便披上了一身大紅寢衣。

“皇後如何了?怎麽忽然就暈過去了?”元轍心中焦灼。

陳太醫屏息凝神扶脈,良久他才斟酌著道:“啟稟陛下,皇後並無大礙,許是勞累過度才昏睡過去了。”

元轍聽聞仍不放心,朝跟隨前來的另幾位太醫道:“你們幾個,也來為皇後診一診脈。”

“是。”剩下幾位太醫也輪番上前診脈。

最終幾人得出的結論都與最初的陳太醫一致。

元轍這才放下心來,揚手屏退了所有人。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帝後新婚夜急召太醫的事兒便傳遍整座皇宮。

太極殿內,多年來習慣了早起上朝的太上皇後崔氏已然端坐在梳妝台前。

如今近身伺候她的大宮女有四位,分別叫清雲、流雲、彩雲、沉雲,都已年過三十 。

其中,清雲最為機敏,消息也格外靈通。

她畢恭畢敬地立在一旁向太上皇後稟報這一夜間洛陽城上下發生的要緊事。

正要提顯陽殿昨夜急召太醫的事時,清雲猶豫了片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怎麽?有什麽說不出口的?”崔熾繁淡淡瞥了她一眼。

清雲訕笑道:“昨兒夜裏,顯陽殿傳了太醫,似乎是皇後殿下身子不適。”

崔熾繁微怔,急忙追問:“皇後如何了?”

長孫芙自幼時常出入宮闈,也是她看著長大的,與自家閨女無異,如今能成為她的兒媳,她最滿意不過了。

聽說她身子不適,她自然為之焦心。

“奴婢聽說並無大礙,隻是勞累過度才昏迷過去了。”清雲忙不迭回道。

崔熾繁思忖半瞬,才道:“你親自去顯陽殿一趟,讓皇後今日好生歇著,不必著急前來問安。”

“是,奴婢這就去!”清雲急匆匆退下。

待她腳底生風來到顯陽殿時,這對新婚的年輕帝後已起身梳洗更衣完畢。

元轍正攙扶著小妻子邁出殿門,前往太極殿給母後父皇問安敬茶。

清雲正欲福身行禮,便被打斷了。

長孫芙上前拉住了她,軟聲道:“清雲姑姑不必多禮,怎麽勞駕您過來了?”

清雲笑道:“回皇後殿下,奴婢這是奉太上皇後陛下之命前來傳話的,太上皇後陛下聽聞您身子不適,免了今日的敬茶問安了。”

長孫芙微微一怔,小臉霎時一白。

太上皇後陛下竟如此不喜她,連她的敬茶都不願飲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