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白洛感覺到了懷裏涼颼颼的,嚇得她立馬睜開眼睛,這一睜,更是把她的膽子給嚇破了。

不遠處的毛團正被一股戾氣包圍著,而山林的戾氣正源源不斷地送入毛團體內。

戾氣有多凶猛白洛作為巫女又豈能不知?

所以她當下立馬撲身過去,把毛團而抱在懷裏,

“不要,不要,你們快滾開。”

白洛緊緊護住懷中人兒,戾氣的攻擊一下一下地擊打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疼和撕心裂肺的痛苦讓她差點暈了過去。

可是她不能,不能放手。

因為她,落塵才會變成嬰兒這般模樣,她不能讓落塵受傷,不能讓這些戾氣入了他的身體裏。

越來越多的戾氣聚集環繞,周圍山林也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白洛小小的身板疼得弓起來,

“落塵,我…….快支撐不住了。”

一滴一滴的眼淚,滴落在懷中毛團臉上,發出銀白色的光芒。毛團就這麽睜著冰藍色的眼眸,怔怔地看著她。

他不解,他不懂!

一股強大的力量把白洛拋擲半空,緊接著便摔倒在地上,懷中的毛團也伴隨著滾落出去。

身上的疼痛讓她挪不了半分,可眼睜睜看著幾步距離的毛團,她還是慢慢地想要挪過去。

隻要過去,隻要把它抱在懷裏,隻要一步。

可是,在她即將碰觸到毛團之時,一股強大的戾氣驟然調轉頭來,直接俯衝,衝入了毛團的體內。

“不!不!”

壓抑住的腥味終於澎湧而出,她終究又是沒能保護他麽?

一道強光而過,天地瞬間變化,三界肅清,鬼哭狼嚎,樹木凋零幹枯,山川河流枯竭。

白洛迷蒙的眼前,隻能看到一個銀白色的身影自毛團幻化而成。

他是落塵麽?

可入了戾氣的落塵會怎樣?

銀白色身影冷傲地睥睨著她,眼裏戾氣橫生,她亦努力仰望,望眼深情款款,可也隻能仰望。她伸出手,努力向他那個方向挪去,她想要觸碰到他,想要告訴他,

她好想好想他!

“落塵…….”

意識迷糊,黑暗驟降,落塵化身的那一瞬間,戾氣早已把她的五髒六腑都給擊碎。

她終於…….又掛了。

老天,真tm不帶這麽玩的呀!

這一次,沒有如願又寄身在誰的身上,這次她居然在祥雲瑞瑞的雪白世界裏醒來。

“你醒了?”

是一仙風道骨的傲岸人影。

那人影轉過身來,眉目俊朗,竟然很是熟悉,像極……

她一時也沒想出來,隻覺得自己見過他。

“你是誰?我又在哪裏?我要去找落塵,他還在等著我。”

白洛想起來,她是來找落塵的。

“你入了凝境,本就被裏麵的強大的力量攪碎了。”

男子溫和說道。

“什麽攪碎,我這不是還好好的麽?“

白洛對男子的說法很是不讚同。

“好好的又怎會去了混沌時期和上古戰爭?”

混沌?上古?

白洛想了想,莫不是是指她剛剛經曆的事情。

她狐疑地盯了對方半天,越看越覺得此男子熟悉得很,

“你到底是誰?怎知道我去了混沌時期和上古時代?”

絕對不簡單!

“嗬嗬……你乃混沌孕育的斧靈,隻因盤古揮斧砍向蒼,終是欠了蒼一命,才會留下來,墮入輪回,數萬輪回,方得以與蒼一見。你所經曆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和蒼之前曾經曆過的。現今你已還完情了,理當和盤古一般落入虛幻。洛梨,你可……”

“不行,我還要找落塵!”

雖說此人說的話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但白洛一來不是好糊弄的主,二來,有些東西她固執得要命。

所以什麽斧靈的,在她看來,比不得去找落塵重要。

“你真的決定回到他身邊?”

男子問得格外認真,可口氣咋那麽意味深長呢?

“那是自然。”

她之所以入凝境,就是為了落塵。

男子長歎一聲,嘴角卻微微透出他此刻放鬆的心情,

“那老夫會送你回到他的身邊。”

“真的?你不誑我?”

白洛很是疑惑,她與他非親非故,居然這麽爽快答應幫她?這怎讓人有種這男子恨不得趕她去找落塵的感覺呢?

男子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是以,他刻意臉色一沉,

“那算了,老夫…….”

“要,要。你莫在意,我隻是受寵若驚,對,受寵若驚。”

白洛見對方要反悔,立馬拉住對方的衣袖。

男子見狀,甚是滿意。

隨後白洛就看到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漂浮起來,在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她慢慢向那個洞口飄去,

“好好留在蒼的身邊。”

別再讓他出來搗亂,這九州大地,可經不起他的折騰。

男子對著她笑眯眯揮揮手,臉上抑製不住明媚一片,白洛怎感覺此人笑得怎麽那般像狐狸呢?

在入洞口的那一瞬間,她才終於想起對方來了,原來他便是……..千年前出現在她帳篷內的……玄宇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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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境內的戰況依舊激烈。

幾個回合下去,雙方都知道對付彼此隻能用十足的力量,如若在真實的世界之中,隻怕九州大地早已被夷為平地,由此可見對方的妖力於他的相差無幾。

對於落塵的法術,蛇妖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防禦得滴水不漏,還能騰空攻擊,兩人不分伯仲,戰況十分激烈。

“蒼,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停下來的兩人對峙著,氣氛很是緊張。

“……”

“你就不好奇我是誰麽?。”

蛇蓮夜魅得意地望著眼前一身雪白的男子,無論何時,他都能如此臨危不亂。

“不過是那半顆心罷了。”

平淡的語氣像在訴說著早已知道的事實,從化成蛇蓮夜魅來找自己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

“剜心可痛麽?”

他們本是一體的,可現在卻被硬生生剜成兩個個體。

以前他怨恨過,何以他要拋棄自己?可現在看到眼前的人,他才發現很多東西隻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你不過是我拋棄掉的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