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真正麵對真人時,他的腳卻軟得站不起來了。畢竟他根本沒想到,這小白妖居然…….

落塵若有所思地望著癱軟地上早已失色的小妖,說道,

“你要把我的毛給拔了?”

聽到這話,那小妖登時回神幾分,跪倒在地,隻恨不能多生幾隻手來搖擺,

“不,不,小妖剛才是說要把這……”

手指向了丫丫所在的地方,卻是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一雙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立在他跟前的妖皇,登時身子又軟了下去,隻恨不能全身能鑽進土裏。

誰能告訴他,為何妖界的八卦雜誌從未報道妖皇有孩子了?現今卻突然蹦出一小妖,說是妖皇的孩子,而且妖皇的話也承認這小白妖是他的孩子。

此刻,地中海小妖的膽兒差點兒就破了,

“妖皇饒命,饒命。小妖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公主殿下,小妖要拔的是自己的毛,自己的毛。”

說完,奮力磕頭,隻恨不得磕了個頭破血流,爾後還起來,把自己頭上所剩無幾的珍貴的毛兒給拔了下拉。

要知道,這毛兒可是他的寶貝,花了好大的力氣才保留下來的。這下,他就徹底地由地中海變成禿頭了。

“爹爹。”

丫丫的眼睛登時一亮,眼神莫不崇拜。

白洛也笑著向前,站在那小妖前麵,笑著說道,

“唉呀,這不是老熟人了麽?上次好意給你留了幾根毛,此番你怎麽把它都給拔了,。不過沒關係,你不是要拔我女兒的毛發嘛,你若能拔去,倒也是厲害。”

“你,你……我……”

此番,禿頭妖怪盯著白洛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與白洛確實相識,上次他去偷盜,結果被白洛逮了個正著,她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削得躺了半年,至此,滿頭的黑發變成來了寥寥數根。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眼拙,眼瞎……”

看著底下磕得更歡的皮球。

白洛想,也許這般下去,這人的膽子準會被她們給嚇破了呢。不過她剛這麽想,對方磕著磕著,地下竟然出現了一灘……水。

這妖怪,還真嚇尿了!

白洛轉身,望著丫丫那異常灼熱的目光,

“丫丫,可有受什麽委屈?”

丫丫伸出爪子,撲到她的懷裏說道,

“沒有,隻是這鼠妖居然當街調戲人。”

“嗯,交給你爹爹處理便好。”

說完,她拉著丫丫後退兩步。不過她想,依落塵的個性,不可能讓此妖這麽簡單地死去。

果然,

“尤禮,蔑視皇家權威,汙蔑公主,該處以何罰?”

尤禮乃落塵身邊的侍從,向來隱身。此刻他聽得落塵叫喚,便也現身,恭謹答道,

“當以投入火油山,煆個四十一天天,再投入死岩海內,浸泡給八十一天,以示懲戒。”

尤禮的話剛所說完,眼前小妖連磕頭都不會了,眼睛直直地望著,嘴裏喃喃說道,

“火油山,死岩海…..”

火油山,白洛倒是知道一些,凡是犯了大罪的妖怪,便會被投到哪裏。縱使妖力強大,也撐不過那蝕骨溶血之痛,比幽冥司的十八層地獄油鍋還痛苦啊!

若真到了哪裏,這小妖還真真是生不如死。

白洛憐然地望了一眼眼前這個早已傻愣的小妖。心想,她果真是仁慈啊。

這小妖許是覺得她這眼神很溫柔,也不知吃了什麽豹子膽,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大家一片詫異的眼光之中,撲到她的跟前,抱住她的大腿,

“娘娘,求求你,小的知道你慈悲閔懷,別把我送到火油山,死岩海,小的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道您的恩情…..”

她隻不過就那麽望了一眼,然後就被人抱大腿了?可惜可惜,如若她當初真那麽慈悲,也不會削得他隻剩下幾根頭發了。

是以,她蹲了下去,苦口婆心勸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你此番去,若能不灰飛煙滅,便是老天在有意鍛造你。既然是老天的意思,你且安心…….”

說著,還嫌不夠親切,便拉起他的手,在他目瞪口呆的眼神之下,異常溫柔地說道,

“況且你求我也無用,畢竟能夠落得了又上刀山下火海的下場,你也算是個……”

想了許久,才蹦出兩個字,

“人才。”

她本還想寬慰人家幾句,以顯示出她作為除妖師寬廣的胸襟,可一陣微風飄過,那個可憐的小妖,就這麽平地消失個無影無蹤,隻剩下白洛一隻手還伸著。

她其實還想與他說,若還能留得個魂魄在,她便尋個機會讓人給薇薇帶個話,好讓他墮入畜生道輪回,且希望他安心地去吧。

此番話說完方能真正體現她的慈悲閔懷啊。

可終是沒來得及說,所以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頗有些遺憾。

白洛抬頭一望,正看見落塵涼涼地把她望著,

“梨兒,你當真想要顯示自己的慈悲,不如我讓人抓幾隻妖怪過來,把她們折磨個半死,再由你出麵求情,可好?”

犀利的眼光落在她身上,聽這涼薄的語氣,白洛沒來由一陣寒意,訕笑道,

“哈哈,落塵你可真會說笑,本姑娘怎會可憐那小妖呢?”

莫說她此時的身份,沒扛把大刀多削幾隻妖怪就已經很好了。就算她是普通人類,麵對這劣跡斑斑的猥褻小妖,也斷然生不出那半點憐憫。

更何況,他還欺負丫丫呢。

聽她說完,落塵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抿著嘴唇向前走去。

剩下白洛半天摸不著頭腦,人說女人心,海底針,卻不知這男人心,才真的是難以揣測。

她猜,莫不是他生氣了?落塵居然也會生氣?

是以,一手抓住準備遁身的尤禮,一雙明亮的眼睛把他盯著,

“尤禮,你說,落塵可是生氣了?”

尤禮望著抓住他衣袖的那隻小手,一副被瘟神碰到的樣子,極力憋紅著臉,哭笑不得道:\\“白姑娘若再抓住在下的衣袖,隻怕主上又會再生多一次氣。”

說完,迅速一側,在白洛愣神的片刻,逃也似地隱身遁去,仿佛再不離開他也會被送到火油山一般。

“還真是生氣,這落塵也會生氣呀?”

白洛一雙眼睛登時更亮,宛若發現什麽好玩之事一般。

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弄得隱身的尤禮囧了囧,有些同情地望著早就在前麵等著的主上。

“唉呀,爹爹這氣也生得特沒用些。”

丫丫小手扶額,一副少年老成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把她娘親望著。她娘親這興奮的模樣隻發現了一些好玩的東西,而非明白爹爹為何生氣。

“還不走?”

落塵轉身喚道,白洛隻好拉著丫丫的手迅速跟上去,可跟上去,她還是免不了好奇心,

“落塵,你剛才是生氣了嗎?為何生氣?莫不我剛才寬慰那小妖讓你這妖皇失了麵子?”

“……”

“你還會生氣?我之前怎不知原來你還會生氣?”

“……”

“何時弄個氣急敗壞給我看看,落塵,你這般模樣真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