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一蹙眉:“顧伯爺?是不是曾經吵著鬧著要迎娶步娘子的那個伯爺?”

“正是。兩人拉扯半天,冬梅麵有畏懼,最後落荒而逃。”

溫瑤與青橘對視一眼,輕聲:“知道了。你退下吧。”

等婆子離開後,青橘方才道::“還是王妃心思細密,讓人跟著冬梅出去,防著步氏又暗中使些幺蛾子。果然,冬梅今兒出去還真的不僅僅隻是采買。隻是也不知道去衙門找衙役做什麽?還捎帶了信過去……難不成步氏認識那衙役,想托他幫自己辦什麽事?還有,顧伯爺找冬梅做什麽?”

步依慈找那衙役做什麽,溫瑤暫時不能確定,但顧伯爺找冬梅說了什麽,她卻能猜得出一二:“估計顧伯爺對步依慈舊情難忘,所以想通過冬梅,與步依慈再見麵之類的吧。”

“這顧伯爺也真是大膽,”青橘吸口氣,又望向溫瑤:“ 要不要盯著步氏,一旦她與那顧伯爺見麵,咱們就叫人當場逮住,這樣也就能順理成章將步氏送出王府了,便是皇上知道步氏與人幽會,也不好說什麽了。”

溫瑤輕笑看住青橘:“步依慈既然進了王府,你覺得她還會瞧得上伯府嗎?”

青橘也就噤聲,也是,步依慈怕是根本不會理那個顧伯爺吧,怎會賭上自己的前途去跟顧伯爺見麵?

又道:“那步氏與舊情人尚有來往,被顧伯爺仍糾纏的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平邑王一聲?”

溫瑤隻輕聲說:“現在說了有什麽用?步依慈又沒紅杏出牆,現在是顧伯爺一廂情願罷了,五爺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將她如何。不用管。當沒發生就好了。”

青橘一愣,隨即懂了溫瑤的意思。

也是。

先別管。

讓那顧伯爺先繼續纏著步依慈,總會發生事,到時候,再說不遲。

……

清秋堂。

步依慈聽了冬梅的稟報,臉色發緊。

沒料到那顧修文到現在對自己還沒死心。

還想著與自己私下幽會。

這豈不是想害死自己?

當時沒能讓自己進伯府,現在又來找她做什麽?

“別管他!”步依慈斥了一聲,“今後若再在外麵遇著,掉頭就走,別理。”

冬梅為難道:“可那顧伯爺看著對步娘子很執著,還說在老地方等你,你若不去,便每日過去……一副等不到你不罷休的態勢。”

“那就讓他等吧,他再猖狂,難不成還能跑來平邑王府找我?”步依慈沒好氣。

冬梅垂下臉,也就不再多說了。

……

幾天後,冬梅出外,又去了一趟京兆尹衙門。

從外頭回來,將萬衙役轉告自己的事告訴了步依慈。

步依慈禁足了這些日子,精神本來有些萎靡不振了,聽畢,臉色一動,坐直身子,生了幾份激動:“真的?”

“萬衙役確實是這麽說的。”冬梅點頭,壓低聲音,“說也是通過利川縣那邊的官差同仁查到的,王妃確實有過那樣的經曆……這事,指不定連平邑王都不曉得呢~!

步依慈屏住呼吸:“那,那個山匪……就是那個綁過王妃的山匪,叫什麽來著?瞿六爺是嗎,現在也在京城。”

“嗯,據說那瞿六爺先前流放了,本來這會兒還在邊城呢,但這不正好趕上新天子登基麽,特赦下便赦免了,他也沒回老家,來了京城這邊,與昔日的友人辦了個賭坊。萬衙役也是這幾天才查到的。”

步依慈深吸口氣,簡直是天助我也,一時間,攥緊了手絹。

溫瑤在家鄉一個叫平鎮的地方,居然被山匪綁架過……

而且還被擄上山好幾天。

一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被山匪被擄劫了,與山匪相處了好幾天,就算將自己保護得很好,在外人眼裏也是失去了清白吧!

便是一個普通民女,都無法承受這種名譽的損壞,何況是堂堂的平邑王妃……

不管元謹知不知道這件事,怕都是容不得這種事情的吧。

就算他能容忍,不介意,王府裏的下人和外人得知了,溫瑤從此怕是在王府於整個京城都沒立足之地了!

*

幾日後的傍晚,元謹回府後,照例先去了書房。

西北戰事已差不多平息,最近的事情也少了。

處理完當天的事務,他就聽見小團子在門口的聲音飄進來。

走出去,看見溫瑤牽著小團子已走了過來。

“爹爹!”小團子打了聲招呼。

溫瑤笑道:“他非要過來喊你一起去吃飯,我都說了,爹爹還要辦理公務。等會兒才能過去。”

元謹過去一把抱起兒子,另一隻閑著的手則滑下去,攬住溫瑤的纖腰:“既然都來了,那就先去吃飯。”免得餓著了他的兩個寶貝。

一旁的沈墨川與青橘對視一眼,笑了笑,也就跟著一家三口離開書房,朝著用晚飯的正廳走去。

到了正廳,青橘打了個手勢。

幾個婆子捧著菜,端了進來,依次放在桌子上。

元謹知道溫瑤吃飯時不習慣被人伺候,如往常一樣,正要讓傳菜的婆子與廳內伺候的丫鬟推下去,卻聽外麵傳來吵嚷聲與腳步聲。

繼而,兩個眼熟的人影走到了正廳外台階下。

竟是步依慈,身邊還陪著冬梅。

元謹臉色頓時涼下來,與溫瑤對視一眼。

小團子放下筷子,微微擰了擰眉,看向外麵的女子。

步依慈看見元謹,哀哀戚戚地附身:“見過平邑王,”又弱弱看一眼溫瑤,眼神畏懼,仿佛看倒了什麽要加害自己的人:“見過王妃。”

元謹語氣寂冷清冽:“要是本王沒記錯,你現在應該還在被禁足中吧。怎麽,王妃是準你出來了嗎。”

步依慈咬緊唇瓣:“是妾身有要緊事想對平邑王說。所以才不得不貿然過來,打擾兩位用膳。”

“再要緊的事,也不至於擅自解除禁足,既如此,便是罪加一等。”

步依慈咬牙:“若是關於王妃的聲譽,可算要緊?”

溫瑤臉皮一動。

元謹眉心也是輕微一凝,聲音越發冷冽:“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