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凡自認為他的解釋天衣無縫了,薑佩佩自然也不會再鬧,奈何薑佩佩的腦回路哪是一般人可比的?
就聽她“哇——”一聲痛哭流涕起來,看著元凡的神色裏麵愧疚、可憐、惋惜……
複雜地讓人覺得那滿目水光根本盛不住她的情緒,而那噴湧而出的淚水更是杯水車薪。
她太難過了,難過極了!
“對,對不起。”薑佩佩好不容易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喂。”元凡歎口氣,“你該不會是打心眼裏就特別希望看到我魂飛魄散,所以無論怎樣都不肯相信我還活著吧?”
薑佩佩搖頭擺手,嚴詞否認,還抹著眼淚說:“我要是真這麽想,我哭什麽啊!”
理是這個理,可他明明還好好的,非要覺得他死了,是個什麽操作?
“別哭了!”元凡猛地瞪了一眼對方,手指指在她的鼻尖,嘴角向下。
錢芊芊收聲,沒再繼續哭,“我不哭,不能哭。你手冰成這樣還要硬著頭皮騙我,想讓我好過點。我還一直在心裏罵你是冷血動物,對不起……”結果又自己戳中了自己的哭點開始了更高音頻的哭泣,且拉長了尾音,讓人聽得心神煩亂。
元凡手指點在她的額頭,唇瓣輕啟,“通。”
話音一落,薑佩佩立刻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眉心直奔心房,像一把利箭,狠狠紮進去,但是並沒有想像中那麽痛,反自愛被紮了之後有一種舒心順氣的感覺,仿佛此前堵在心口的所有鬱結、情緒都散去了。
薑佩佩眨巴著眼睛,明明還是覺得憂傷,卻怎麽都哭不出來了,眼淚就像少了某種原料一樣。
“聽好了。”元凡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安撫力量,“我的確將我的靈本進行了分離,你也確實用了能殺死我的武器來攻擊我,但是你的動作實在太慢,我在那之前已經將身體固化,靈魂集中在了板凳上,所以你打碎的隻不過是中了固化術後我的身體而已。”
說實話,薑佩佩沒怎麽聽懂那些妖術的使用和靈本究竟是怎麽樣被保護下來的,但主旨意思不就是她太菜了,所以就算是把機會攥在手裏也沒能滅了元凡。
對此,她本該發火生氣的,可她卻鬆了一口氣,渾身都舒坦下來,笑容止不住就往嘴邊掛,要不是看元凡那充滿戲謔的眼神,指不定她還是會說一句:“真是幸虧我太菜。”
不過,她實際上說的是:“你這個混蛋,沒死不早點出來,又耍我!”
元凡手掌輕輕在地上一推,就將整個人都向後送出數米,立起身子道:“我給了你做英雄的機會,你該謝我。”說著衝厲鬼成努努嘴,“我出來他還怎麽表演,你又如何捉住人生的第一隻妖精,雖然他不屬於那份名單。”
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薑佩佩心底那股憋了半天的無名火驟然攛掇起來,“你難道沒看見他手裏的刀?萬一我要是沒躲過去,怎麽辦?”
“安妮斯朵拉不會不管,元凡也不會。”
他話裏的元凡自然不是指自己,“所以你一點都不打算出手?”薑佩佩的眉尾挑得都快要跳出整張臉,衝到腦後去。
元凡沉默了片刻,“輪不到我出手。”
是錯覺嗎?
她怎麽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有幾分落寞,口氣也很是無奈。
究竟他和外麵的是什麽關係?
薑佩佩正要問,對方卻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樣,“刷”一下突進到她身邊,快到根本看不見過程。
他站在厲鬼成麵前,“你要是願意超度,就讓你手中的寒光刀閃一閃,我知道讓這點能量暫時突破符咒你還是能做到的。要是不願意……”元凡手指夾住寒光刀,“我會讓它閃。”
這不等同於逼迫嗎?那還說什麽?不如直接強製執行得了!
薑佩佩吐槽歸吐槽,她自然也是希望厲鬼成能超度,這樣傘妖和鈴兒就不用魂飛魄散,自己在元凡麵前第一次誇下的海口也算解決地沒有太難看,之後兩個人相處也能好過點。
元凡收回手,“現在,給你一分鍾時間,我會好好等著。”說完他看向薑佩佩,“超度隻要開始,你就會被送出這裏,出去不要告訴外麵,我的事。”
“為什麽?”那她怎麽解釋裏麵發生的一切,全都算在自己頭上,這麽攬功勞不太好吧?再說有些東西她也做不到啊,肯定會露餡!
“不為什麽。”元凡扭過頭,臉上竟還帶著傲嬌之色,“你要是說了,我以後不會理你,也不會幫你。”
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找到他吧,不理不幫著實沒有什麽影響啊……
可畢竟大家患難與共了這幾個小時,薑佩佩心裏多少對他是感激的,於是半真半敷衍的說:“我知道了。”頓了一會兒又問:“我要是信守承諾了,以後怎麽找你?”
“隻能我找你,以你現在的能力就乖乖等著為好。”元凡舉起手指,一陣白霧後,指尖上方即刻就跳出一個圓形的表盤,上麵的秒針落在數字“10”上。
他衝厲鬼成說:“你還有最後十秒。”
薑佩佩將攥著拳頭的手收回,緩緩垂向身側,不停勸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現在是關鍵時刻,別為了這個人害了傘妖和鈴兒。
不過,理智管不住薑佩佩眼神當中的憤恨,元凡字裏行間對於她的輕視都讓她覺得刺痛,卻偏偏無法反駁。
不知道人能不能修行,如果可以,總有一天她要讓元凡親口承認,她比他厲害!
十秒之後,厲鬼成果然沒有讓寒光刀閃爍,而元凡自然照他自己所說,實行了超度計劃。
他手指迅速畫出一個“卍”字,緩緩推到厲鬼成頭頂,跟著翻轉過來,順時針轉了三圈。
緊接著從裏麵冒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鏡,在元凡和薑佩佩身上掃過一眼,最後操著尖細的聲音說:“是你叫的超度服務嗎?”
元凡不置可否,指指厲鬼成,“他雖然不是自願的,但是已經觸發了冤氣的歸元點,而且能量足夠。”
“所以,他現在屬於明明符合條件,卻暴力不配合狀態?”男人拿起個IPad,“我先查詢一下,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