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薑佩佩出聲反抗,人也直奔到傘妖和元凡中間,她看著眼前的人竟然還產生了許多另一個元凡的殘影出來。
呸,他才不是那個元凡呢,那個元凡不會出爾反爾,更不會說著要去懲罰別人的時候眼睛裏麵都是興奮和期待。
“我隻答應不滅了他,別的可沒說。”元凡幽幽道,“所有逃獄的妖都必須接受處罰,他不能例外。”
薑佩佩昂首挺胸,“要是我偏不給呢?”
元凡眸光一閃,抬手將薑佩佩扔向空中懸在那裏,她腰上纏著若有似無的彩色雲團,托著她不掉下去,“再說話我就把你挪出去,翻過來。”他邊說邊做手勢。
薑佩佩骨子裏對高空的懼怕讓她禁不住開始發抖,說話時候嘴唇觸碰的頻率也多出十倍以上,“你不能出爾反爾。”
元凡扭過頭,定定看了她半分鍾,“你以為我不會這麽做?”看來他是對她太好了。
這次,不等薑佩佩再說什麽,元凡已經一掌將她推出天台的範圍,身下就是地麵。接著他有將薑佩佩整個人翻過來,如期聽到了她的慘叫聲。
這下,看你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元凡睨著傘妖,指尖躥出一縷彩色絲線,輕輕緩緩地飄向傘妖,纏繞在他的脖子上,一點點的勒緊。
傘妖周身開始變幻成七種顏色,每一種都是酷刑,紅色是炙熱的火焰、綠色是帶刺的藤蔓、紫色是令人窒息的毒氣……
它們輪番上場,將傘妖折磨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倒是薑佩佩叫得歡騰。
她不是沒想過閉眼睛,可是元凡一定是做了某種手腳,讓她的眼皮完全凝固住了,別說閉起來,現在連眨動都困難。
剛要命的是現在正值春季,平時在下麵走路都覺得風大,更別說此刻待在這樣的高空。
那些風毫不客氣地吹進薑佩佩的眼睛裏,她可以想象自己的眼睛現在一定紅得像兔子一樣。
很快就有眼淚從眼眶掉出來,其中有粒特別大的,衝出去的時候讓薑佩佩覺得自己的左眼就像是被錘了一下一樣。
要是之前,她隻會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但是現在,她卻更相信所有的異常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薑佩佩心底忽然升騰起前所未有的勇氣,致使她暫時壓製了身體的抖動,也壓製了恐懼,扭頭去看傘妖。
正好看見從自己眼裏飄出去的眼淚,直奔到傘妖身邊,將其罩在水光中。
果然是鈴兒。
“元凡!你快住手,鈴兒是無辜的!”她一直都沒有借助什麽人的精氣或者旁門左道,修煉起來也比傘妖慢了很多倍,元凡的懲罰連傘妖都扛不住,更何況她。
“你再不住手,我就去妖精法庭告你!”薑佩佩情急之下開始胡言亂語,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元凡根本不懼怕這些。
可她沒有別的辦法了啊。
果不其然,元凡連扭身看她一眼都沒有,手裏還不斷有彩色絲線飄出,一下一下打在那層薄薄的水罩上,每一下都會在水罩上開出口子,又迅速被水罩補上。
如此循環往複,沒有看出元凡有絲毫影響,但水罩的修複速度卻一點點變得遲緩,被完全破掉隻是時間問題。
傘妖趴在地上,漸漸恢複了些體力,他抬眼見到這一幕,嘴裏喃喃:“鈴兒,快停下。”
“不!我要救你,我可以救你的!”鈴兒歇斯底裏的喊叫任誰聽了都會動容,除了元凡。
傘妖想聚集妖力,卻發現暗精靈在元凡占據上風的那一刻就已經棄他而去,現在竟還在他體內不斷吸收著他的修為,看樣子是不到榨幹那一刻不罷休。
“你們答應過我,現在卻想趁人之危,果然是不守信的低賤生靈!”他和暗精靈對抗,吐出一大灘粘液。
“浮生!”鈴兒關心則亂,氣息不穩,水罩提前破碎,一虛晃的人形跌落在傘妖身邊,卻依然擋在他身前,小聲道:“浮生,你快把我的修為拿走,我們的能量係同宗,應該不會有什麽排斥,不需要煉化。”
“不。”傘妖抱著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隻有這樣你才能活,答應我好嗎?”
或許是因為鈴兒在薑佩佩的身體裏寄存了一段時間,一人一妖產生了某種聯係,以至於她和浮生的這段對話薑佩佩一字不落全都聽見了。
她轉而去看元凡,他離他們那麽近不會聽不見,可他指尖卻竟然在聚集能量,大有一招秒殺的意思。
“元凡!你要幹嘛!”
“我隻答應你不滅傘妖,別的東西可沒有。”妄圖挑戰他權威的人要麽俯首稱臣,要麽形神俱滅。
元凡眼角的狠厲讓薑佩佩恐懼,和那個管理者帶給她的恐懼一樣,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甚至和元凡掐住自己的時候見到的亦是不同,竟然連那些花裏胡哨地妖術都懶得用了。
薑佩佩忽然覺得,這才是他真正發怒的樣子。
薑佩佩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鈴兒身上,那孱弱的身影和倔強的眼神,讓她眼前不停回放著二人的故事,如果非要去計較這件事情裏麵的對錯,該是那時候的社會規則,該是兩人的父母,就算傘妖有錯,鈴兒確是全然無辜的。
不行,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鈴兒死掉。
安妮斯朵拉曾經說過,人類也是有能量的,就算微弱無用,就算根本阻止不了元凡,她都要試試!
薑佩佩按照之前的方法,找到了自己的靈本,和上次見到的略有不同,周圍的景色開始虛化,她眼前就隻有一指甲蓋大小的圓形平台,上有一團黑氣縈繞,危險卻也充滿著**。
“你想救鈴兒?”那團黑氣發出一聲疑問。
“是。”薑佩佩想都不想就回。
“我們可以幫你。”
這話有幾分熟悉,曾幾何時她聽過,就在自己為了求生的時候。
“你們是暗精靈?”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隻要知道我們能夠幫你達成願望。”
薑佩佩扯起嘴角,“才怪,上一次坑我坑得還不夠,這次還想騙我,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