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佩佩聽到小蛇精這麽說,不禁長舒一口氣,那位閣主顯然對自己的手下顯然還是信任的,聽完一個甩尾,將薑佩佩從鳥窩甩出來,在她落地前一秒接住,再穩穩放到地上。
“算你這丫頭運氣好,和安妮斯朵拉這樣的上古大妖怪簽定了契約,否則活不過今天。”閣主抬手對著薑佩佩在空中繞了幾圈,她身上立刻纏繞起白色的虛晃的小蛇,那小蛇向上盤旋一番,薑佩佩因此也雙腳離地,漂浮在閣主身後。
那洞穴比她想想中深很多,周圍除了青苔因閣主身上的自帶光芒鱗片反射出的光以外一片漆黑,空氣也是陰冷潮濕地讓薑佩佩不自覺環住了手臂,不停揉搓。
兩人又向前行進了很久,冗長的洞穴和沉默就快把薑佩佩逼瘋。
她忍不住開口道:“和閣主大人認識了這麽久,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具體叫什麽呢。”
前方的蛇妖身形一頓,扭身看了薑佩佩一眼道:“我們還不是朋友。”
啊?她也沒說他們是啊,這什麽腦回路?
但薑佩佩吐槽也隻敢在心裏偷偷吐槽,麵上除了尬笑,馬上就恢複成了緘口不言的樣子。
洞穴的出口正式薑佩佩最初來到這裏見到的,四麵環繞的抽屜牆。
閣主指著西南方的一個抽屜道:“那是出口。”話音一落,環繞在薑佩佩周身的小白蛇立刻影遁。
她有些木訥地點點頭,道了句“謝謝”便往那抽屜走。
“有什麽好謝,我根本沒幹活。”閣主在她身後的碎碎念,聲音不大,卻不偏不倚鑽進了薑佩佩的耳朵裏,也讓她想起自己來這裏最初的目的。
雖然那本來不是她想做的,但是在她和死亡真的親密接觸之後,在她看見那樣的自己之後,她已經顧不得了。
“閣主大人。”薑佩佩停下轉身,“不知道是不是還能拜托你幫我斷掉因緣?”
已經隱去一半身形的閣主又重新完整現身在薑佩佩眼前,“你以為我這裏是能讓你隨意出爾反爾的地方?”
薑佩佩怔了怔,擺手道:“沒有沒有,您看在我十幾年都是個人,對你們妖精的世界和規矩都不太熟悉的情況下,能不能?”
“用等價的東西來還。”閣主扯起一邊嘴角道,“我這裏也是開門做生意的,你舍棄使用全免卡,可以用普通的方法。”
薑佩佩眼珠一轉,思忖片刻後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閣主大人說的東西是什麽?”她這樣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窮人”哪有什麽等價東西是對方能看得上的,估計八九不離十和那些魔幻劇裏的設定一樣,讓她交出靈魂什麽的。
要真是那樣,她倒是寧可不做了,就算那個暴力的自己再怎麽不像她自己,起碼是自由的,起碼靈魂是!
有了如此覺悟的薑佩佩看向閣主的眼神倏然就堅定了,以至於她們四目相對的時候,薑佩佩從對方的目光中瞧出了驚訝。
“我要的自然是你有的,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她捏住手指,憑空變出一片紅色鱗片,“把你和元凡的記憶交給我。”
“就這個?”薑佩佩聽到她說自己會舍不得的時候還以為會多困難,然而竟然是她最不想要的東西。
喜悅躍上她的臉頰,帶著微微的紅暈,“好”這個字她剛念出來個音就聽閣主補充道:“我說的是共享,以後所有你和元凡經曆的記憶都會共享給我,你們去哪裏做了什麽,我都會知道。”
“啊?”薑佩佩整個人都有些失落,“你這是在我身體裏弄了個現場直播和GPS嗎?”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去找元凡吧。
閣主聽到薑佩佩的形容,不禁“噗哧”一聲笑出來,“丫頭,我活得年頭也不少了,你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有趣的人。”
但薑佩佩不覺得有趣啊,雖然對方的目標是元凡,可她也連帶被監視了啊,這感覺實在不怎麽好。
“是這樣的。”她嚐試溝通,“我和元凡可能八字不合,在我來你這之前他就已經被我氣走了。所以你這樣,可能也看不著什麽……”
“沒事。”閣主忽然收起了一部分咄咄逼人,換做一抹羞赧說:“你是他的債務人,收集妖怪的過程裏他總會出現的,就算次數少一些,也沒關係。”
這偌大個因緣閣閣主竟然是……癡女一枚?
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喜歡那個冷血沒人性的家夥什麽啊?!
“唔……既然,閣主大人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說什麽。但是有件事希望您能跟我保證,隻共享有關元凡的記憶,其他的都不涉及。”如果是間歇性監視,她就當做是時不時走進了監視區域好了。
“成交。”閣主迫不及待的說,那樣子仿佛著急要斷因緣的是自己一樣。
“那我們接下來……哎喲!”薑佩佩的話沒說完,腰窩忽然一痛,低頭去瞧,看見一七彩長鞭正纏在上麵,而元凡低沉的聲音也同期響起,“因緣閣閣主這麽做不擔心自己在妖界的名聲?”
“元凡!”閣主興奮得湊上來,過程裏還不忘順手整理衣裝。
元凡出現的時候穿一身黑T牛仔,她便將自己的古風紅衣換成了白T牛仔。
這是強行要和別人穿情侶衫?
也……太瘋狂了吧!
薑佩佩此刻的心情更像是個前排板凳的吃瓜群眾,她從來沒想過像元凡這樣的妖精還能有感情往事,不,更準確的說她是不相信元凡這樣的個性會有女孩子喜歡。
然而,她忽略了妖精的壽命,她們不是女孩子,更不是人類,腦回路奇怪也很正常。
“都是有頭有臉的,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元凡的冷言冷語輕輕鬆鬆就澆滅了閣主那一腔的熱情,她在離他一兩米的地方猛地頓住,再走不出下一步。
兩人對峙著一動不動,場麵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這種氛圍也感染了薑佩佩,她微微張卡的嘴巴,自兩個人靜止之後始終保持著。
半晌,閣主才開口道:“好,那我們就公事公辦,我的金卡不是隨便誰都能用的,而且機會隻有一次,是她自己放棄的。因緣閣的規矩,等價物由我來定,而這丫頭身上,我感興趣的隻有這個。”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隻對你有興趣
薑佩佩最受不了這種肉麻情話,頓時就生出一身的雞皮疙瘩,眼皮也跟著快速忽閃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