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問你個事情。”
“嗯?”
“剛剛的朱火壇主,可不可信呢?”
“為什麽這麽問?她不是齊公子的朋友麽?”
“就算是朋友,也未必可信。”
聽到連溫以十分平淡的口氣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月瑤靈的不禁收起了她以往笑嘻嘻的神色,正色對連溫道:
“那連公子,你相信齊公子麽?”
連溫絲毫沒有猶豫,便是瞬間回答道:“相信。”
“既然如此,”月瑤靈停下了腳步,“那麽你相信我麽?”
聽了月瑤靈的話,連溫不禁一愣。隨即,他緩緩開口看著月瑤靈問道:“為什麽要問這個?”
“如果你相信齊公子,也相信我的話,便可以相信苑壇主了。”
聽了月瑤靈的話,連溫不禁一怔。
“因為我和齊公子,都是相信苑壇主的。”月瑤靈淡淡地說道,接著她緩步朝前方走去。
連溫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隨即也跟在月瑤靈的身後邁步向前走去。
按照朱火壇主苑珠給他們的指示,他們來到了華陽城的城郊處,那裏有一家十分偏僻的客棧,這客棧完全可以用“荒村野店”四個字來形容。而二人來到這客棧之前後,卻停下了腳步。
看樣子,二人似乎是想要在這家客棧打尖了。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家客棧並沒有開門。
非但如此,它的門上還帶著封條,看樣子這客棧應該是已經被封了。
如果是旁人見了這客棧,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家廢店而轉身離開。
可是,月瑤靈和連溫二人卻偏偏拆開了那客棧門前的封條,由連溫重重踹了一腳客棧的門,直接破門而入。
而當二人破門而入的片刻,便見到那客棧之中,院落裏空空****的,除了他們兩個之外便別無他人。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緩步朝著客棧內走去。
連溫走在前麵,而月瑤靈走在後麵,二人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到了院落中央之處,卻突然隻見月瑤靈拉了拉連溫的袖子,低聲說道:
“別走了,到這裏就好了。”
連溫聞言停下了腳步。
“請現身吧,穀壇主!”
月瑤靈仰起頭來,對著四周高聲喊道。
而當她話聲落時,等待她的並不是她所呼喚的人,而是十幾個從周圍的客房中突然衝出來的身穿黃衣的高手。
“交給你咯,連公子!”
月瑤靈卻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一般,微笑著拍了拍連溫的肩膀,然後便連退了幾大步,躲到門邊去觀戰了。
連溫無奈地歎了口氣,心道果然麻煩事還是要我來處理啊,靈兒這個家夥隻會惹麻煩。
可是抱怨歸抱怨,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於是,他摸了摸腰間懸著的玄鯨劍的劍柄,沉默了片刻,卻並沒有將劍拔出。
而此刻,那幾名黃衣高手便紛紛朝著他衝了過來。
連溫靜靜地看著他們,本該瞬間反擊的他卻並沒有動,隻是依然靜靜地待在那裏。
連溫與人動手之時有一個特點,便是他幾乎從不率先出手。除了某些特殊情況,他都是等對方先出手之後,他再行出手。這樣一來是在麵對未知的對手之時先取守勢以試探對方的深淺,第二個原因其實才是對連溫來說最最重要的。
那便是,他覺得見招拆招比自己去思考該用什麽招數更為輕鬆一些。
簡而言之,就算是到了與人交手的生死之際,連溫憊懶的本性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此刻見那些人朝他衝了過來,連溫隻是默默地看著他們,直到最快的一個已經欺到了他的身側之時,他方才準備出手。
而連溫這一出手,便是與眾不同的。
因為對於對方的那一招,他並沒有閃避,而是直接以自己的肉掌迎了上去。
緊接著,令人更加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就當那人以為連溫是要和自己對掌以比拚內力、正暗自欣喜——而這種圍攻的情形下被圍攻者與人比拚內力無異於自殺——之時,卻隻見連溫與他對了一掌之後,並沒有繼續催動掌力,而是借著他這掌力騰空一躍而起。
這一下子,他的掌力一點不剩地全部成為了被連溫所利用的躍起之力,一下子讓連溫躍起了五六丈高。
這樣的武功,在場的均沒有人見過——就算是天階的高手,也很難一躍而起五六丈高。不過,這並不是由於連溫的輕功高超,而是由於他借了方才那人掌力之故。
若是平時,他能躍起四丈左右便到了極限了。
而此刻,他一躍而起了如此的高度,對他來說卻是有著另一方麵的打算。
在旁人意料不到的時刻,連溫卻並沒有反身離開,而是在半空中一個轉身,伸腿朝著另一邊的七人攻了過去。
除了剛剛被他借了掌力的那人之外,其餘七人頓時全部被籠罩在連溫這一腿的腿風之中,而連溫此時接著在半空中居高臨下之便,他們根本無法抵擋,也無暇躲閃。
緊接著,連溫從半空中飛速落下,接連在那七人胸前各自踢了重重一腳,而最後,當他落地之後,他腰間的玄鯨劍不知何時被他以迅即無論的速度與手法拔了出來,直指在唯一剩下的那個方才被他借力的人的脖子上。
這一番交手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眨眼間便結束了,可是這其中的凶險,卻是令人難以想象的。
僅僅一個照麵,連溫便判斷出這八人皆是玄階大乘境的高手,其中一人的實力直逼地階,由此可知這些人絕對都是武功不俗之輩。
就算連溫有著地階大乘境的實力,在這樣被猝施偷襲的情況下,以一敵八,單挑八位玄階大乘境高手也絕非易事。
之所以看似如此輕易地擊敗了八人,其實也是連溫冒了一個險。
他賭那些人在攻擊他的第一招隻是試探而未盡全力,因此才會用借力這樣鋌而走險的辦法。如果對方是用了全力的話,靠他這樣硬接掌力非但借不成力,反倒會因為耽擱了時間而被其餘七人的掌力擊中。
之所以敢如此冒險,一是連溫懶得戀戰,想早些結束,另一方麵也是他斷定這些人隻是試探他的武功,並無殺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