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鶯和連溫卻紛紛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剛剛的“秘密地圖”已經令他們大跌眼鏡了,緊接著他們覺得更令他們大跌眼鏡的事情即將到來。

隻見阿呆的手中拿著一把鋤頭——那正是他之前鋤地所用的鋤頭——雙眼緊緊地瞄準了眼前。連溫和白鶯順著阿呆眼神的方向看去,隻見他瞄準的地方,似乎是門前水秧前的一株雜草。

那株雜草看上去十分不起眼,二人不由得心生懷疑——就算是自己,從這個位置丟那麽一把重重的鋤頭過去,都未必能準確地命中那株小小的雜草,眼前這個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身懷武功的人,真的能夠做到麽?

就是心懷這樣的懷疑,二人眼看著眼前的阿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連忙紛紛阻止道:

“阿呆,算了吧。”

“我平生有兩項最為擅長的功夫,一是暗器,二是輕功。我接下來就要為二位展示我的暗器神功,二位請離遠一些,以免傷到你們。”

阿呆一臉平靜地說道,可這話說出來,連溫和白鶯可是一點也不平靜。

“阿呆,我們相信你了。”白鶯盡量擠出一絲笑容,對阿呆眨了眨眼睛道。

“是啊,算了吧。”連溫也說道。

“不,如果不親自動手證實一下,就算二位心安了,在下的心中也是不安!”

阿呆說罷,手中的鋤頭突然脫手飛出,連溫和白鶯見狀頓時紛紛瞪大了眼睛,然後便隻見那重重的鋤頭朝門外直直地飛出,接著越過門口,最終停在了——站在門外的眾人中站在最前方的小右麵前。

不過幸好小右站得靠後,那鋤頭並沒有擊中她,可她麵前的那塊秧苗可就遭殃了。隻見那秧苗被鋤頭劈中,眼看著便是難活了。

白鶯和連溫這次不僅僅是瞪大了眼睛了,就連嘴巴都瞪大了。

“怎麽樣?”最令人震驚的是,阿呆竟然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咧著嘴一邊笑著一邊朝著二人道。

白鶯和連溫無話可說,隻有紛紛向阿呆豎起了大拇指。

這暗器的“絕技”,實在是令人“拍案叫絕”啊!

而險些被斧子劈中的小右此刻還驚魂未定,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斧子,道:“剛……剛剛是怎麽回事?”

此時,阿呆的興致似乎更高了,在表演完了他的暗器“絕技”後,他竟然突然“砰”地一聲站起身來——之所以是“砰”的一聲,是因為他站起身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桌子,使得他的大腿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可他卻是一副行若無事的樣子。

“接下來,就讓我來表演一下我的‘輕功絕技’吧!”

阿呆一副壯誌淩雲的樣子,大步朝前走去。

“阿呆阿呆,不用了不用了,你的暗器絕技我們已經領教過了,實在是讓我們大開眼界,至於這輕功絕技就我想不必看了。”

白鶯見阿呆似乎還有繼續“表演”的意思,連忙上前拉住了他道。

“不行,”阿呆卻一把掙脫了白鶯,道,“我一向有個原則,就是一旦表演完我的暗器絕技之後,便必定要接著表演我的輕功絕技。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希望二位能夠尊重我。”

聽他這麽說,白鶯和連溫也不好說什麽了,隻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白鶯已經身後按住了腰間的軟劍,連溫也按住了玄鯨劍的劍柄,靜靜地等待著阿呆展示他的輕功“絕技”。

然後,隻見阿呆走到了門前,卻並沒有跨過門檻,隻是站在門檻前,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眺望著天空。

白鶯和連溫不禁緊張地想到,這家夥又要做什麽可怕的事情?

接著,他們隻見阿呆忽然一縱身,便朝前一躍而去!

主要是,此刻他居然還負著手,以這種狀態施展輕功,隻要是有些輕功根基的人都知道,是極其危險的。

但是,這施展輕功的大忌卻被眼前這人拋之腦後,眼見著他的身子朝前躍去,白鶯和連溫本來期待著他能帶給他們一些驚喜,就算不是身輕如燕,至少能夠看出些輕功不錯的感覺便足夠了,可是,令他們完全沒想到的是——

阿呆用力一躍的同時,腳下卻突然絆到了門檻上,頓時一個倒栽蔥,“撲通”一聲紮入了麵前的土地中。

無論是門內還是門外的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驚呆了。

白鶯和連溫呆呆地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本來以為自己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什麽場麵沒見過,已經沒有什麽能夠令他們如此吃驚了。可是他們錯了,這場麵,他們還真沒見過。

“阿……阿呆?”白鶯試探著叫道,“你沒事吧?”

不會就這樣一頭栽死了吧?想到這裏,白鶯發現自己的心中並沒有多悲傷,反倒是有些慶幸。她不禁告誡自己,這樣是不好的,千萬不要怎麽想,好歹那也是一條性命。是啊,好歹……

可是,她的緊張很快便落空了,因為阿呆很快便從地上樣子難看地爬了起來。雖然滿身泥汙、樣子十分狼狽,可是看樣子卻是沒有受什麽傷。

“這家夥的身子倒是蠻結實的。”

白鶯的心中不禁這樣想道。

“嘿嘿,不好意思,今天這門檻墊的有些高了,出了些小差錯。”阿呆尷尬地撓了撓頭道,白鶯心道如果這算是“小差錯”的話那她甚至可以說自己能夠用軟劍去刺肉眼不可見的小蟲到時候如果沒刺中的話也說是“小差錯”了,“不過二位要相信,我的輕功確實是獨步天下的。普天之下我認為輕功不在我之下的唯有一人,那就是會‘逍遙遊’這等絕頂輕功的‘劍仙’雪無痕,隻不過他已經不在了,沒機會和他比試了。”

白鶯和連溫相互對視了一眼,門外的眾人也紛紛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已經對這家夥無話可說了。

就在這時,忽然隻聽草房內傳出了一個聲音——

“阿呆,出什麽事了?外麵怎麽這麽吵?”

阿呆聽到這個聲音,臉上頓時現出了喜色——這喜悅就像是書生趕考終於高中、久旱之地恰逢甘霖一般:

“阿千婆婆,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