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靈和連溫的身影出現在了窄巷口。
窄巷之內,正有四名樣貌、衣著和年紀各異的男子站在那裏。
“有意思,”月瑤靈的眼睛一眯,看向那已變成兩個翩翩少年的“小童”,“幾位都是聖炎教的人吧?”
天雷使和禦風使聽了,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明心則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情看著月瑤靈和連溫,而明宗則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月瑤靈,連溫,對吧?”明宗看著月瑤靈和連溫二人,靜靜地開口問道。
“沒錯,是我們。”月瑤靈微笑著回答道。
“這就對了,”明心說著上前一步朝月瑤靈伸出了手,“幸會啊二位,聖炎教明心,請多指教!”
“天文館月瑤靈。”月瑤靈也伸出了手。
一旁的連溫見狀,也極不情願地伸出了手,道:“連溫。”
“嘻嘻,握過了手,我們以後就是朋友啦!”明心笑嘻嘻地說道,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芒,“朋友有難,是不是應該兩肋插刀呢?”
“這是當然。”月瑤靈不顧一旁一臉不情願地叫著“喂”的連溫,微笑著頷首道。
“月姑娘果然爽快。”明心滿意地一笑,然後轉頭對明宗道,“哥哥,接下來就由你來講吧。”
明宗微微頷首,然後開口道:“我們聽聞了月姑娘在連州和苗疆的事跡,所以決定讓你來幫我們做這件事——找回我們失蹤的教主。”
聽了明宗的話,月瑤靈和連溫不禁都微微一奇,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由月瑤靈開口道:“我們從沒見過你們的教主,又要如何尋起呢?”
“我們有教主的畫像。”明宗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並將其遞給了月瑤靈。
月瑤靈接過那張紙,看到紙上畫著的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那少年有著一頭柔順的長發,目若朗星,眼神之中帶著三分的稚氣和七分的聰慧,目光清澈而透明,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在見到這少年的畫像的一刻,雖然還沒有見到他的真人,不過月瑤靈感覺自己已經被這個有著如此清澈如水卻又明慧如鏡般的眼神的少年吸引了。
“他便是你們的教主麽?”
“不錯。”明宗回答。
“可是他看上去最多十五六歲的樣子啊!”
“教主今年十四歲。”
“才十四歲?十四歲就是教主了麽?!”
“教主成為聖炎教教主的時候,才隻十二歲。”
“年紀這麽小的教主啊?他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吧?”
“有啊!”明心搶過哥哥明宗的滑頭,笑著說道,“教主他呢,有三大特別之處——一是特別能睡,二是特別能吃,三呢,就是特別愛管閑事!”
“這簡直是連公子、小右妹妹和我的結合體啊!果然厲害!”月瑤靈星星眼道。
連溫在一旁聽得不禁扶額——這是什麽奇葩教主啊?話說讓這種家夥當了兩年教主,聖炎教現在居然還沒亡嗎?
“厲害吧厲害吧?”“嗯嗯!”——月瑤靈和明心紛紛點頭認同彼此道。
“喂,不要在這種奇怪的地方達成共識啊!”連溫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這兩個家夥道。
不過,對他們連溫已經不想多說什麽了。
“三天前,我們和教主在華陽城中失散,這些日子來我們一直在尋找他的蹤跡,可是遍尋無果,因此才會找到二位。”明宗依舊以一副十分平淡的仿佛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就像失蹤的人不是他的教主一樣,“希望二位能夠幫我們找回教主,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我還有個問題。”月瑤靈說。
“請問。”明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問——”月瑤靈拖長了聲音,“我們能拒絕麽?”
片刻短暫的沉默。
“拒絕是可以啦,我們沒意見的。”明宗沒有開口,而是由明心開口道,“不過呢——”
“不過我們手上的‘神炎咒’就有意見了,對不對?”月瑤靈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明心和天雷使、禦風使聞言均是一驚,明心衝著月瑤靈輕輕一笑,道:“月姑娘真是聰明。不過我很好奇,既然月姑娘知道我趁握手之機給你們下咒,為何還會上當呢?”
“這就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月瑤靈微笑著說道,“有了這‘神炎咒’,你們對我們便會放心一些,而我們也能夠安心地去幫你們的忙。這對我們雙方都好,所以我沒必要說破。反正到時候等我將你們的教主安然帶到你們麵前之後,你們便會為我們解咒的吧?”
聽了月瑤靈的話,明心的嘴邊露出了一抹讚許的笑容:“月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啊!”
“名?我能有什麽名?神棍的名聲麽?”月瑤靈笑道,“我隻不過是個假算師——就是人們俗稱的‘江湖騙子’罷了。”
聽了月瑤靈的話,明心笑了。
“月姑娘真會說笑——教主的事情,就全拜托兩位啦!”
“樂意奉命。”
出了那條窄巷之後,連溫便拉住月瑤靈質問道:
“喂喂喂,你剛剛既然知道他們為我們下了咒,為什麽還不提醒我,反而讓我們兩個都中了咒?!”
月瑤靈微微一笑,道:“如果當時我說破這一點的話,他們一定會想什麽別的辦法來對付或者限製我們,總之,他們對我們肯定是不會完全信任的。而我乖乖讓他們給我們下了咒,便是要他們對我們放心,相信我們不會背著他們搞什麽小動作。”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如果我們找不到他們的教主,會怎麽樣呢?”
“中了‘神炎咒’的人,如果在一定時間內得不到解咒的辦法,便會全身被‘神炎’炙烤而死。”
“什麽?!”
“安啦安啦,相信我,我一定能在‘神炎咒’的效用發作之前搞定的啦!”
“……”連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說道,“你之前的那些做法……是不是故意的?”
“哪些做法?”
“就是你叫破那兩名‘小童’對弈的結果,還有他們後來進入窄巷——這一切,難道不是你早就預料到這一切才故意說出來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