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連溫和月瑤靈回到他們所棲身的山洞前時,卻驚訝地發現那山洞前明少和江嵐中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
連溫和月瑤靈見了,無奈地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緩緩搖著頭歎了口氣。
他們有意地避開了明少和江嵐中所在的地方,尋了另外一處地方緩緩坐下,將罩在口鼻之上的濕布摘了下來,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禁紛紛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剛剛從死裏逃生,二人此刻的心中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靈兒,你剛剛……為什麽要那麽冒險去救我?”
二人相對無言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連溫緩緩開口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清。”月瑤靈微微一笑,道,“就是當時看到那叢林中著了火,心裏想著你還在那裏,便什麽也不顧地將濕布罩在臉上,同時拿起另外一塊濕布飛奔去找你了。這應該是隻憑直覺做出的行動,和我以往的風格倒是完全不同。”
說到這裏,她輕輕地一笑。
連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道:“謝謝。”
月瑤靈聞言帶著幾分驚訝看向他,連溫卻已經將頭轉了過去。
月瑤靈並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凝視著連溫的側顏,同時看到此刻的天邊正亮起一輪彎月,連溫的臉在月光的映照下,顯現出一種淡淡的光輝。
月瑤靈靜靜地看著,竟有些癡了。
她發覺自己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感覺眼前的男人對於自己來說的意義似乎更大於自己的生命和自己所追求的一切。
她第一次有這種想要拋棄一切去跟眼前的男人一同去往海角天邊的想法。
而就在她的心中反複出現各種不同的想法之際,眼前的男人卻先一步開口道:
“靈兒,我想送你一樣東西。”
月瑤靈聞言不禁一怔:“為什麽突然要送我東西?”
“就當做……是你剛剛救了我的謝禮吧!”
“這樣啊……”月瑤靈淡淡一笑,“那好吧!”
連溫說著,將腰間別著的玄鯨劍解了下來,雙手鄭重地將它遞到了月瑤靈的麵前:“這把劍跟了我十六年,從我兩歲跟隨師父開始便一直在我身邊陪伴著我,就相當於我的另一半。我現在將它送給你,以後如果我不在你身邊的話,你看到它就當是看到我了。”
對連溫來說,這玄鯨劍的意義十分重大,他從來不肯輕易使用它,更別提將它送人。而此次他竟然將它送給了月瑤靈,可想而知在他的心中,月瑤靈所占的位置有多麽重要。
可是,令他完全沒想到的是,月瑤靈卻一口回絕了:“我不要。”
連溫聞言頓時愣住,隨即他的額頭上不禁氣得青筋暴起,瞪著月瑤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它太沉了,我拿不動。”月瑤靈的理由看上去卻是非常的合情合理。
這下子,連溫就算是想生氣也無從生起了,因為這的確是他的疏忽。這玄鯨劍乃是玄鐵所製,淨重八十七斤,要是加上劍鞘恐怕會更加重,月瑤靈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她帶著它趕路,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可是,連溫卻有些發愁了,如此的話,該要送月瑤靈什麽好呢?這地方什麽都沒有,似乎一時之間也想不到該要送些什麽才好。
就在他糾結的時刻,突然轉眼看到了一旁的一根樹枝,估量了一下它的大小,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意。
接著他轉頭對月瑤靈道:“你稍等一下。”而後轉身將那樹枝拾了起來,拿出手中的玄鯨劍朝那樹枝削去,隻見一道道白光閃過,隨即那形狀不規則的樹枝便被削得圓滑無比了。連溫又將那樹枝用力拋上半空,以手中玄鯨劍朝著半空中的樹枝一連刺了七劍。
月瑤靈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到這裏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了連溫在做什麽。
隨後便隻見連溫將手中的那經過了一番加工的樹枝拿起,將自己的頭發揪下一根纏在了最上麵的一個孔上,編了一個小小的圓環,接著便將它遞到了月瑤靈的麵前。
“這裏也別無他物,我便現場給你做了一支木笛,送給你。”
“這笛子好醜,”月瑤靈一臉嫌棄,而後湊近了那木笛上方連溫用頭發編成的圓環處,“還有啊,你的頭發好臭誒!”
連溫的臉色幾度變幻,額頭上的青筋不停地抽搐,同時又是疑惑又是氣憤,心道你這家夥不要得寸進尺啊!
“再說了,我又不會吹笛子!”
聽了月瑤靈的話,連溫終於忍無可忍了:“不要算了!”
說罷,他便要將那木笛收了回去。可半路上被被月瑤靈伸手攔住。
“誒誒誒等一下!”月瑤靈一邊用力將那木笛奪了過來,一邊說道,“我又沒說不要!何況哪有人把送給人家的東西收回去的啊!”
連溫聽了,不禁呆住。
“雖然這笛子醜兮兮的,不過好歹也是你親手削的,我便將就將就吧。還有你頭發的味道,雖然很臭,但是我早就習慣了,甚至有一段時間聞不到你身上的味道倒覺得有些想念呢!”月瑤靈笑著說道,“至於我不會吹笛子這一點嘛,我倒是會吹簫,我想吹笛子和吹簫的道理應該差不多吧!就是一個橫著吹一個豎著吹嘛!”
說著,她便將那木笛放在了嘴邊,當場便試著吹了起來。
連溫見狀,臉上逐漸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月瑤靈自己嚐試著吹笛子。
“手移到右邊那個孔上,那裏是‘徵’音。”
雖然月瑤靈沒吹過笛子,連溫卻是會吹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專門削一個笛子給她。見月瑤靈在那裏自己嚐試著,連溫便在一旁適時地加以提示,大約過了兩三個時辰,月瑤靈竟已基本掌握了吹笛的技巧了。
連溫不禁甚是佩服,心道月瑤靈的天資可真是穎悟非凡,僅憑一些吹簫的底子,便在這麽短的時間便掌握了吹笛的基本技巧了。
此刻已是深夜,連溫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沒有絲毫的睡意,接著他轉頭看見月瑤靈已經開始試探著以嘴邊的木笛吹起了曲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