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七層,便相當於介於‘武道’和‘天道’境界之間的‘半入玄’。”明少繼續說道,“第八層,也就等同於‘天道’中的‘入玄’境界了,第九層,大概就是‘天道’中的通虛境界了。隻不過西域武功和中原武功差異很大,加上‘入玄’和‘通虛’以及‘合道’隻是修煉方式的不同而非強弱之分,也有‘入玄’高手勝於‘通虛’高手的例子,所以這個也隻是大致上的對應關係,並不能完全一一對應。”
月瑤靈聽得連連點頭,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對於武功境界的劃分以及各種武功的特點都有所耳聞。她雖然身處天文館,卻能知天下事,這當然得益於天文五老的教導以及天文館那豐厚的藏書。當然,這也有她在天文館被燒後多次巡遊天下有關。
雖然表麵上看來年紀隻有十四歲,實際年齡也不過三十出頭,可月瑤靈的眼界和見識以及對各種門類知識的掌握,恐怕已經超越許多七八十歲的宿儒了。
就這樣,在並州的一路上,月瑤靈與明少高談闊論,連溫在一旁時而側耳傾聽,時而闔眼小憩,時而插上兩句嘴,這三人倒也樂得逍遙自在。
雖然距離武林大會隻剩下十幾天的時間,可是三人在並州這一路也沒有多急著趕路,反正到時候武林大會開場之前,他們定是趕得及的。
明少第一次來中原,月瑤靈想著帶他多看看中原的風貌,而明少在一路上也向月瑤靈說了許多聖炎大陸與聖炎教的事,令月瑤靈不禁對聖炎教和那塊神秘的聖炎大陸有些向往,想著找個機會去那裏遊玩一番倒也不錯。
隻是現在中原這邊還有很多事情留待她去做,她還不能夠就這樣離去。
等到這邊她的使命完成之後,她便準備讓明少當向導,帶她好好地去西域玩一圈了。她已經被明少所說的這一番西域的風土人情饞得垂涎欲滴了。
不過要是想去西域的話,說服連溫是個大問題。這個連多幾步路都懶得走的人,怎麽會心甘情願地跟著她去西域呢?
不過這些事情,隻有留待以後再做打算和考慮了。
現在擺在眼前的,是如何護送明少安全抵達西平。
武林大會舉辦的地方便是在西平國的國都——西京。
四月二十一,月瑤靈、連溫和明少三人離開並州,踏入了平州的地界。
此時距離武林大會的開幕之時還有九日。
四月三十日,便是武林大會的開幕之時,至於武林大會持續的時間,則由五六天到十幾天不等。近百年來除了這次之外一共有過四次武林大會的舉辦經曆,其中最短的一次是七十多年前的那次,隻進行了五天。最長的一次卻是在三十年前,足足進行了十八天之久。
這武林大會舉辦的時長,取決於各路武林豪傑們到達與會之處的時間。若是參加武林大會的武林豪傑們多聚於一處,那麽這武林大會的舉辦時間當然便短上一些。可若參與武林大會的武林豪傑們散居各地,那這武林大會便不可避免地要長上一些。
就像三十年前的那次武林大會,由於有苗疆蠱宗和相州萬屍峒的參與,使得武林大會開幕之後足足過了十六天才等到所有人到齊。
至於這次的武林大會將要舉辦多久,那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明少等人在進入平州之後,便進入了最最危險的地帶了。
之前在並州,擊退了並州三俠之後,並州的武林豪士們便都沒有找三人的麻煩。想必是他們看到了明少那強絕無敵的身手,因此本來要找他們麻煩的人便不由得打了退堂鼓。
可到了平州可就不一樣了。平州和並州不同,並州武林中武功高強的好手極少,可在這平州地界內,卻有很多。
這並不是說平州的武林便要勝過並州武林多少,隻不過是因為武林大會在平州舉辦,因此各路英雄豪傑多於此時聚於平州,其中便以八大門派為最。
八大門派已經剩下了六個,不過表麵上是名字並沒有改,還是叫“八大門派”。這六個門派中,除了地處東北幽州的青蓮派還未抵達平州之外,其餘五派——中原丐幫,東海一氣門,江南天師府,西平金剛寺和相州萬屍峒的人全都已經來到了平州。
也就是說,接下來連溫、月瑤靈和明少將要麵臨的,將是以這五個大門派為首的平州各路豪傑們的窺伺與夾攻。可以說,現在三人所處的環境是強敵環伺、危機四伏。可是在這三人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強敵環伺、危機四伏的情境下該有的狀態和反應。
月瑤靈滿心都是如何向明少展示中原的文化與風土人情,明少則是沉浸在中原的繁華氣氛之中,至於連溫嘛——他一路上除了吃喝便是睡覺,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在“護送”明少這一點。
恐怕這一點若不明說出來,隻是看著這三人的狀態的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月瑤靈和連溫竟是擔負著“護送”明少的任務吧?
在這一路上,由於月瑤靈、連溫二人與明少之間已經建立了十分良好的信任關係,因此在進入平州後沒多久,明少便出手將月瑤靈和連溫身上的“神炎咒”給解開了。雖然這咒是由明心護法所下,可明少這個教主解起來卻絲毫不含糊。明少對此的解釋是,聖炎教教主所修煉的“明聖心法”在各種意義上都要高於其他教眾所修煉的武功心法,所以其他教眾所給人種下的毒咒,除了他們本人之外,便隻有聖炎教教主一人能解了。
明白了這一切之後,月瑤靈和連溫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他們此刻已經沒有任何把柄留在聖炎教的人手上了,不過他們還是依然心甘情願地給聖炎教辦事,幫著他們護送他們的教主去往西平。
入了東平之後,三人明顯地感到周圍的敵意加重了,可是他們還是不動聲色,他們知道,隻有他們表現得越放鬆,才越能夠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