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恁地沒出息,行了,大爺不陪你玩了,殺了你們這種玩意兒,還髒了大爺的手,你帶著這四個家夥一塊兒滾吧!”熾炎不屑地撇了撇嘴,轉過身去不再理會那跪在地上的人和倒在地上的四人。
可是就在他轉身之際,那跪在地上的人雙眼之中卻突然閃過了一絲凶光,緊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柄短劍,便趁熾炎背對著他之際朝著他刺了過去!
隻不過他沒有想到,熾炎的武功早已通玄,雖然這一下是熾炎意想不到的,可是當那跪在地上的人手中的短劍到達他身後幾寸處時,那傳出的一陣陣破風之聲便已令他驚覺。熾炎出手如電,一個反手便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那人手中的短劍就這樣停在了熾炎的身後寸餘處,再也無法向前遞進半分。
那人頓時麵如死灰,一雙眼睛頓時被恐懼和驚詫填滿。
熾炎沒想到他居然還敢趁自己不注意之時在背後偷襲,不由得看著他冷哼了一聲,道:
“你們中原人就知道暗算害人,遇上比自己厲害的就高聲告饒,遇上不如自己的便作威作福。難道中原都是這些欺軟怕硬的家夥麽?既然如此,我看這中原的千裏沃土不如都歸了我們聖炎教得了!”
聽了熾炎的話,那跪在地上的人頓時一驚:“大爺是魔炎教的人?”
“你說什麽?!”熾炎一臉憤怒地瞪向他,這“魔炎教”三字是中原人對聖炎教的蔑稱,聖炎教中人一向最忌諱自己被人稱作“魔炎教”,而那跪在地上的人一驚之下不及細思,便將這話脫口說了出來,當然令熾炎怒不可遏。
那跪在地上的人也立即明白了自己方才闖了禍,連忙改口道;“啊不不不,是聖炎教!是聖炎教的聖人大爺!”
“哼,大爺我也不是什麽聖人,隻不過是聖炎教中的一個無賴!你無論怎麽說我都沒關係,不過要是我再從你的狗嘴裏聽到半句說聖炎教不好的話,就立刻把你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保管你連灰都剩不下!”
聽了熾炎這惡狠狠的威脅,那跪在地上的人連忙連聲應道:“是、是……”
熾炎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殺心也漸漸收斂了一些。他將那人手中的匕首奪過,一把拋在了一邊,接著將他的手繼續攥在自己的手中,對那人道:“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隻要有半句謊話,大爺立刻就從你這隻手開始,把你燒得灰都不剩,明白麽!”
那跪在地上的人連聲應道:“明白,明白!”
“你叫什麽名字,你和這地上的幾人是什麽關係,他們又都是什麽人?”
“回大爺的話,小人名叫何五通,這四位是小人的結義兄弟,分別名喚張奇、欒升、葛文詹和梁普,我們五人合稱‘河東五匪’,平日裏專幹些夜盜的勾當,就是如今日一般趁夜潛入客棧之中,迷暈客棧老板之後便去往各人房中偷取財物。”
“‘河東五匪’?嗬,這名字倒是蠻威風的啊!”
“哪裏哪裏,哪有大爺您威風!”
“行了,少說廢話!我接著問你,你們殺過多少人啊?”
“這個,小人便數不清了。”
“哼,果真是十惡不赦,既然如此,我殺你也不算枉了吧!”
“大爺饒命,且聽小人一言!”那何五通連忙告饒道。
熾炎冷哼一聲,道:“我且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大爺有所不知,小人等早年曾投身天地盟中,也當過一陣子的綠林豪俠。小人和兄弟們所殺的人都是那時候隨盟主誅殺的江湖中的一些凶惡之徒。後來天地盟解散,小人等沒了去處,這才在無奈之下落草為寇,雖然偷人錢財,卻從未傷過人性命。今日對大爺您出手,也是……也是痛惜兄弟們被大爺燒得半死不活,這才……”
何五通說到這裏,熾炎卻是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何五通見了他這駭人的樣子,隻道他又要發狂,不由得害怕了起來,心道他不會又要對自己動殺心吧?
可是很快,熾炎的話便證明了何五通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大爺還道你們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奸徒,原來隻是幾個誤入歧途的小賊嘛!哈哈哈哈!”
聽了熾炎的話,何五通總算舒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熾炎要怎麽對付他們,不過這條命好歹是保住了。
“你剛剛對我出手,是要給你的兄弟們報仇?”熾炎盯著何五通道。
何五通的身子直發顫,卻也不敢說謊,隻好硬著頭皮道:“是……”
熾炎聞言又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如此說來,倒是我錯怪你啦!你有這份心思,看來也是個義士,不錯,嗯,不錯!”
他說著竟放鬆了何五通的手,將他扶了起來,對他說道:“既然你要為你的兄弟們報仇,我便再給你個機會。”
何五通聞言又是驚訝又是奇怪,不知這熾炎要搞什麽花樣,接著便隻見他將那之前被他拋開的自己用以偷襲他的短劍以告絕的內力一吸,便吸入了手中,而後遞到了何五通的麵前。
何五通見狀不由得驚奇道:“這……”
“來,給你,刺我!”熾炎將短劍交在何五通的手中,對他說道。
“啊?”何五通不由得愣住。
“你不是要給你的兄弟們報仇嗎?來,刺我!隻要你能刺死我,便當你給你的兄弟們報仇啦!”
何五通見狀,不由得更是愣在了當地。
“怎麽,不敢?這可是你最後的一次機會,若是白白放過了,今後可就再沒機會了!”
聽了熾炎的話,何五通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麵前的熾炎,又看了看手中的短劍,最終心道“豁出去了”,便奮力將手中的短劍朝熾炎的胸口刺了過去!
何五通本以為熾炎一定會抓住他的手或是側身避開,卻不想他不擋不閃,竟就這樣站在那裏,令何五通將短劍刺入了熾炎的胸口之中!
何五通見狀不禁大吃一驚,卻隻見麵前的熾炎胸口插著他的短劍,一汩汩鮮血便從那短劍之中向下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