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東方絕這麽一說,水清荷簡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燒了起來一樣害羞,若是別人這麽誇她,她頂多是一笑置之,可是東方絕這麽說,她卻不由得害羞不已了。

東方絕對於水清荷來說,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金科玉律一般,而今日他如此誇獎自己,水清荷知道東方絕絕對是沒有誇大其詞、故意吹捧她的,也正因如此,她才會覺得自己有些受不得這樣的誇獎。

而就在這時,忽聽一個聲音說道:

“東方先生和水姑娘好興致啊,這麝香的味道我很遠就聞到了。”

東方絕和水清荷聞言紛紛轉過頭,水清荷見到來人之後驚喜地道:“齊公子,你今天怎麽來啦?”

來人微微一笑,“怎麽,不歡迎我麽?”

“哪有,齊公子快請坐!”水清荷指向坐塌的另一頭對來人說。

“想不到你竟還有時間來這裏啊。”東方絕微笑道。

“齊某知日前雄王殿下已然抵達華陽,這兩日濟北軍必不敢攻城,所以才會得空來這裏啊。”

來人正是齊鸞。他在之前與月瑤靈等人分別之後便來到了大雄的王宮之中,受雄王之托負責守衛華陽。這些日子來,華陽的防務都是由洛城和齊鸞二人來挑大梁的。洛城主持一切,齊鸞則是在一旁起輔弼的作用。

有洛城和齊鸞這二人在,這一戰真是想敗都難啊!

即便如此,由於兵力實在是太過懸殊,加上周軒轅也非尋常之輩,近日來華陽城已經有多處出現了危局,馬上就要頂不住了。幸好盛淩雲及時回來,要不然說不定過兩日華陽城便會易主了。

而現在盛淩雲回來了,決定華陽城最終歸屬的,便是接下來盛淩雲與周軒轅的一戰了。這一戰哪一方能成功,哪一方便能夠占有這華陽城。

因此接下來的這一戰,才是這場中原大戰的關鍵一戰。盛淩雲必須勝了這一戰,才算是真正打贏了這場中原大戰。

這一場被後世稱為“逐鹿之戰”的戰役,其實便是天下諸國對雄國的一場侵略戰爭。而雄國隻要將這些國家全部都從自己的國土中趕走,便相當於以一國之力擊敗了四國。

屆時,便再沒有任何國家、任何勢力能夠阻擋雄國的大軍一統天下的威勢了。

雄王盛淩雲此時已經儼然是天下的霸主了,他已經擊敗了前代的霸主梁王師文傑,現在隻要他能夠再擊敗直接威脅到雄國國內安全的周軒轅,便能夠真真正正地成為這天下的霸主、擁有這天下的一切了。

因此這一戰至關重要。

“這些日子來多虧了齊公子和洛將軍了,若沒有你們二位,恐怕我們現在都性命難保、國祚也要傾覆了啊!”水清荷說著站起身來,朝齊鸞深深地施了一禮。

齊鸞微笑著伸手攙扶起了水清荷,“王後娘娘過譽了,這一切戰場的指揮都是洛將軍的功勞,齊某隻不過在一旁偶爾提兩句意見而已。”

他這次不再稱呼水清荷為“水姑娘”,便是為了表示“公私分明”之意。之前他稱呼水清荷為“水姑娘”,是因為在以朋友的身份與她說話。而現在稱呼她為“王後娘娘”,乃是以一名雄國臣子的身份在與雄國的王後娘娘說話。

齊鸞在雄國的位置是“上卿”,這個官職名為“一品”,其實隻不過是個虛銜散職,盛淩雲知道齊鸞生性喜歡自由,不喜羈縻,因此便沒有給他什麽實權官職,隻是給了這個位高卻權不重的虛職來表示自己對他的倚重和信任。

對於齊鸞來說,這也是最好的安置他的方式。

“齊公子過謙了,”水清荷一邊緩緩坐下來,一邊對齊鸞道,“我聽聞齊公子來華陽之前,曾有過三名美人相伴。後來齊公子因為不想因為兒女情長誤了國家大事而沒有將她們帶到宮中,而是將她們安置在了城外的青雲坊中,現下城內局勢稍緩,公子也可以將她們接回來了。”

聽了水清荷的話,齊鸞不由得微微吃了一驚。

“此事王後娘娘都知道麽?”

“是天衣侯府的人告訴我的。這一點我要同齊公子道歉,未經齊公子同意便擅自打探齊公子的隱私,甚為無禮。隻是天衣侯府的職責便在於打探朝內朝外一切與雄國有關之人的消息,齊公子既為大雄上卿,當然也在他們的打探之內。”

齊鸞聞言由衷地感歎道:“早就聽聞天衣侯府的厲害,現在看來,我之前一直都有些小看天衣侯府了啊!”

“天衣侯府,無孔不入。這製度在建國之初的好處是不言自明的,不過不可常任,等天下大定、新政完全推行之後,天衣侯府這製度便該廢除了。不然未免會發展為暴政啊!”東方絕緩緩開口道。

“不錯,”水清荷點了點頭,“雲郎曾和我說過,這天衣侯府他最多也就用十年左右,十年之後等一切都步入正軌,這製度的壽命也該走到盡頭了。”

“這便是了。”東方絕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說如此,”齊鸞緩緩開口道,“天衣侯府的這些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難道雄王便忍心讓他們流落於江湖之中麽?”

“當然不會,”東方絕笑道,“對他們,雄王當然是另有安排的。”說罷,他的雙眼中透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

齊鸞見狀眼睛一轉,便即會意,搖著頭笑道:“雄王不愧是一代英主啊,這些事情考量得都是如此完善!”

“隻不過,”東方絕話鋒一轉,道,“其實對於雄王來說,最嚴峻的任務不是眼前的周軒轅,也不是奪取整個天下,而是在一統天下之後要做的事情。”

“是指那些世家吧?”齊鸞道。

“不愧是‘鬼仙’齊鸞,一眼便看出了問題所在。”東方絕滿意地點了點頭,“雄王想要不拘一格地收聚人才,如此便必定要與那些包攬了天下士子的求官之途的世家們產生衝突,屆時必定要爆發一場雖無硝煙、卻比眼前的中原之戰還要激烈無比的戰爭啊!”

齊鸞和水清荷聞言,均是深深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