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兄弟們傳來消息,說前幽州牧江林被莫昌黎軍關押在了前州牧府的一間別院之內。

江楓聞言舒了一口氣,心道原來江林還並沒有受害,而且看樣子也應該沒有受到什麽不好的虐待。對方一定是在猶豫該如何處置這位他們最高貴的俘虜,因而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

江林在幽州的權勢更大於雄王,甚至可以說是幽州的“國王”。雄王盛淩雲由於一直在著眼於中原的戰事,沒有閑暇的時間去管理幽州,是以幽州一直以來都是隻知有“幽州牧”,不知有雄王的。

也正因如此,如何處理江林也成了莫昌黎等人的一個難題。若是隨了他們的心意,當然是急欲殺之而後快的。可是江林在幽州有著不小的勢力,若是殺了江林的話,未免會激起那些幽州的豪族們的憤怒。

江林雖然不得民心,卻很得幽州豪族們的心。而現在莫昌黎雖然已是幽州的主人,那些幽州豪族們的勢力卻都還在。現在西麵駐紮在並州的華木雲軍虎視眈眈,莫昌黎不好輕易與幽州豪族們鬧翻,以免內外受敵。

這客觀上也為江楓等人營救江林的計劃創造了契機。

正因為莫昌黎軍不敢對江林做什麽,才使得江林等人能夠將江林安然地救出來。對方投鼠忌器,一定不敢傷了江林的性命。若是對方不顧一切的話,到時候恐怕江林連同他們一起都會被莫昌黎軍圍困剿殺。

得知了江林被關押的所在之後,江楓便與丐幫的兄弟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這一次來參與救江林的丐幫弟兄共有八十多個,他們分作兩撥,其中一個十幾人負責在外麵鬧事,另外的七十餘人作為主力前去營救江林。

這些前來營救江林的丐幫弟子中,身份最低的也是丐幫的三袋弟子,因此這些人都是些武功高強之輩。也確實有一二袋的弟子自告奮勇前來參加這次行動,隻是江楓顧及到他們或許會因此而喪命,屆時無人能夠保護得了他們,再加上此行並非人多便能成事,便婉言謝絕了。

於江楓而言,這次行動應當是人越少越好的。因為若是人數太多的話,也許會引起莫昌黎軍的注意,到時候反倒是會弄巧成拙。

江楓親自與蔣懷恩等人一起潛入了幽州州城之中,並且偷偷藏身在幽州的州牧府外,等待著外麵的兄弟們的行動。

天舞樓,是幽州第一的舞坊,也是勾欄風月之所,每日鶯歌燕舞,是這幽州城中最繁華的去處。

今日的天舞樓,新進了一名頭牌,名曰“紅舞姬”,美豔不可方物,舞姿嫵媚至極,整個幽州城中的男人都一湧而來,想要一睹這位“紅舞姬”的風采。

天舞樓之中,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眾人都擠著想要向前一步,能夠更清楚地一睹“紅舞姬”的芳容。而那些豪族和巨賈們早已托人買好了最前麵的座位,等著最近距離地觀看這位名滿幽州的歌姬的絕世風采。

隨著三疊聲起,在群芳的簇擁之下,一名紅衣女子悠悠從台後走到了台前,她臉帶麵紗,赤足而行,蓮步輕移之間,不知有多少男人為之驚歎側目;一顰一笑之中,又不知有多少魂魄為之勾奪殆盡。

那“紅舞姬”輕輕巧巧地緩步移到了台前,麵紗之下的嬌唇輕啟,對台下眾人道:“今日妾身為眾位官人獻上一舞‘彩蝶’。”

這聲音便如同天籟一般,嫵媚卻不濫**,嬌柔之中又帶著幾分俏皮的氣息。

台下的觀眾們頓時紛紛伸長了脖子,每個人幾乎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這位“紅舞姬”的傾世一舞了。

鼓樂聲起,紅舞姬輕擺纖腰,足尖朝上一踢,這舞便由此開始。她身旁有幾名女子在一旁伴舞,皆是身穿彩色華服,臉上戴著麵紗。群女翩翩起舞之際,仿佛便真有彩蝶自半空中悠悠飛起,飛入眾看客的心中。

這一舞驚世絕美,台下的看客們不禁紛紛看直了眼,魂魄都為之所奪。而台上的紅舞姬麵紗之後帶著輕輕淺淺的微笑,一邊繼續展示著自己的舞姿,一邊有意無意地將目光瞥向台後。

而就在紅舞姬為眾人獻舞之際,突然隻聽一陣巨響,天舞樓門前響起了一陣喧嚷打鬧的聲音。

紅舞姬是見過世麵的人,對此並不大驚小怪,而是繼續著自己的舞蹈。台下的看客之中,有一部分人仍然被紅舞姬的舞蹈所吸引,對門外的騷亂視若無睹,不過有些人卻忍不住朝門外探出頭去。

尤其是此刻便在距離門口不遠之處的人們,他們能夠最清楚地看到門外騷亂的情狀。

原來騷亂是源頭是幾名衣衫破爛的乞丐。他們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到這天舞樓來要飯,而天舞樓看門的夥計當然不會容許他們進去,他們非但不識時務,反倒和天舞樓看門的夥計們打了起來。

天舞樓的老板也被這騷亂驚動,不過她不便親自出動,便派了幾名手下的打手們來門口看看情況。

隻見此刻天舞樓的門口,幾名乞丐正囂張地破口大罵著,而巡街的軍士們不禁也被這邊的騷亂所吸引,紛紛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那幾名天舞樓的打手來到了門口,為首的一人指著那幾名鬧事的乞丐道:

“你們是哪來的潑皮,竟敢來天舞樓撒野?”

“我們是要飯的,來你們這裏要飯!”眾丐之中,為首的一人氣勢洶洶地道。

眾人聞言不禁哄然大笑。

“要飯都要得這麽理直氣壯,真是沒誰了!”

那門口的眾丐對此卻是恍若不聞,隻是盯著那些天舞樓的打手道:“我們今日來這裏討飯,你們是給也不給?”

那天舞樓的幾名打手受了主家的命令,囑咐他們最好別多生事端。因此那為首之人按耐住心中的氣氛,對著眾丐說道:“你們想要多少?”

“若是尋常人家,我們要個把白麵饅頭便足夠了。可是你們這兒這麽有錢,好歹也得要個幾百兩銀子,才配得上你們這家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