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的一聲,苑珠將手中的酒壇重重地放在地上,此刻她的麵前已經有了四壇酒,他對麵的那豪客麵前卻已有了十一壇。
雖然論所喝的酒的量的話,是那姓南宮的豪客更多一些,可若論速度,卻是苑珠略勝一籌了。
苑珠已經一連喝了四大壇酒,而在他對麵的豪客於這段時間卻隻喝了三壇。
苑珠的酒量很豪,卻及不上麵前的豪客。可她勝在喝酒很快,而且越是醉眼神卻越亮。其實她喝了這四壇酒便已有些微醺,可她的眼神卻依然清亮,在那清亮的眼神中,似乎藏著半天的星辰。
苑珠拿起了第五壇酒,微笑地對麵前的豪客道:“南宮兄,不如我們來比一比誰先喝完一壇酒如何?”
那豪客聞言眼睛一亮,笑道:“好啊!來!”
二人說罷,便紛紛將手中的那一壇酒放到嘴邊,開始豪飲了起來。
一旁的眾人紛紛側目觀看著這一場比試。前來這酒聖樓喝酒之人,皆是好酒之士,此刻見了二人的比試,不禁紛紛起了好奇之心。
隻見苑珠將酒壇放到嘴邊,酒水便快速無比地流入她的口中。她的喉嚨一上一下地滾動著,將到口中的酒送入肚中。這種一口氣喝完一壇酒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便能夠做到的,是要依靠舌頭、喉嚨與內息的配合方能完成的十分難的一件事。
當然,對麵的那豪客也毫不遜色。他也是個喝酒如倒酒的人,喝酒的速度極快,可比起苑珠來卻還是慢了幾分。當苑珠喝完了她的那壇酒,將酒壇倒過來表示壇中已經一滴酒都沒有了之時,那豪客的酒壇中卻還剩下半分。
那豪客倒也爽快,直言道:“我輸了,苑姑娘喝酒之快,實在是無可匹敵!”
“承讓!”苑珠笑著一拱手,“南宮兄也不遑多讓啊!南宮兄,今日你我一見如故,不如便再次結拜如何?”
“好啊!”那豪客爽快答應,“姑娘多大?”
“二十。”
“愚兄今年五十有三。”
“南宮兄已經這麽大了麽?我看南宮兄麵色紅潤,神態爽健,似乎不像是五十多歲的人啊!”苑珠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哈哈哈哈,賢妹說笑了!隻要賢妹別嫌棄愚兄的歲數太大,都快能當賢妹的叔伯了就好!”
“不會!”苑珠笑著擺了擺手,“啊對了,還沒請教南宮兄的大名?”
“愚兄單名一個‘蕭’字。”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南宮蕭?!難道他就是‘四大劍客’之一的‘劍豪’南宮蕭?”
眾人的心中紛紛興起了這樣的疑惑。
苑珠也是吃了一驚,“南宮兄……是‘劍豪’南宮蕭?!”
“什麽‘劍豪’,不過是虛名而已。”南宮蕭擺手笑道,“我隻不過是風塵一醉客罷了!”
聽了南宮蕭之言,苑珠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南宮兄說的是,倒是我著想了!”
“賢妹的名諱呢?”
“小妹苑珠。”
“好,好啊!這名字好!”
說罷,二人又相互碰了碰手中的酒壇,繼續豪飲了起來。
突然,苑珠開口對南宮蕭道:“說起來,小妹曾在年前見過南宮兄的高徒。”
“哦?”南宮蕭聞言不禁一奇,“我的徒兒?我生平之收過一個徒弟,你是說蕭兒?”
“不錯!”苑珠點頭道,“之前我曾在雄州見過連大俠,還與他有過一番交集。不過當時我和連大俠也是同輩論交,若加上南宮兄的這份關係,今後見到他倒不知該如何稱呼才好。”
“這有何難?”南宮蕭笑道,“你我論你我,你和他論你和他不就好了?”
苑珠聞言哈哈大笑道:“不錯,哈哈,不錯!還是南宮兄想得通透啊!”
“好香的‘西鳳酒’!”就在苑珠和南宮蕭二人縱聲談笑之時,忽然隻聽一個聲音從下方傳來。
接著,他們便隻見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酒樓之下,手中拿著一大壇酒,放在口邊飲了一口之後便抬頭看向上方的苑珠和南宮蕭道:
“二位,可否借個座?”
二人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見此人氣度不凡,想來也是一位飲中豪客,於是便笑著答應道:
“兄台請便!”
那人聞言輕輕一笑,接著縱身一躍,竟便從樓下一躍而上,來到了苑珠和南宮蕭的身旁,坐在了二人中間的位置上。
二人見狀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禁紛紛讚道:“好功夫!”
“過獎!”那人微微一笑,伸出脖子看向二人放在地上的酒壇,“兩位看來皆是海量啊!”
苑珠淡淡一笑,“小妹不過喝了四五壇,這位南宮兄卻是喝了十幾壇,要說海量的話,小妹可談不上!”
南宮蕭笑著擺了擺手,“十幾壇算不得什麽!”
“在下與二位不同,”那白衣男子笑道,“在下喝半壇便會醉,可是越醉卻越愛喝!”
聽了白衣男子的話,苑珠和南宮蕭不由得相視一笑。
“聽說這‘西鳳酒’乃是西平第一名品,在酒中也算得上是二三品的佳釀了,今日一聞,雖然還未入口,卻已知其名非虛了啊!”白衣男子笑道。
“兄台懷中所抱的又是何酒呢?”苑珠看向白衣男子手中的那一壇酒,此時那壇酒還剩下小半壇,“聞起來香氣似乎絲毫不遜於西鳳酒啊!”
“若說西鳳酒算得上二品的話,我這一壇酒可算得上一品!”
白衣男子此言一出,苑珠和南宮蕭均是一驚。
“一品?!”苑珠驚詫不已,“據我所知,普天之下的萬品酒中,能稱得上‘一品’的隻有兩種——一是西域的‘夜光酒’,二便是酒聖姬夜的絕釀‘歸去’,可這兩種酒卻早已絕跡多年,多少愛酒之士都遍尋不得啊!”
“在下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一壇‘歸去’。”白衣男子微笑著說道。
苑珠和南宮蕭不由得又是一驚。
“這……這便是‘歸去’?!”
苑珠和南宮蕭二人已經無法掩飾自己言語之中的激動。
“我見二位也都是飲中豪客,好酒若是無人共享未免寂寞,因此若二位不見棄,今日便與在下共享這壇‘歸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