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此刻都將注意力投向了瞬息之間便發生無數變故的台上——此刻台上的蘇玉虛同時被四人圍攻,而這四人除了那少女之外,另外三人一時之間眾人還都未認出他們的身份。
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三人的武功都絕不在那少女之下!
因為他們出手的速度和威勢,都完全不輸於那少女!
怎麽會突然從無形之中蹦出了這麽多高手來?
這是幾乎所有人此刻心中所驚奇的事情。
而麵對著這麽多人的攻擊,恐怕就連蘇玉虛都很難全身而退了吧?
就在眾人心中紛紛興起這個想法的下一刻,他們紛紛意識到——自己的心中出現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膚淺了。
堂堂合道境高手、被稱作“陸地神仙”的蘇玉虛,豈是一般天道高手可比的!
此刻無論是換做哪個天道高手,恐怕都已經在這四人的夾攻之下落敗了——因為這四人的修為恐怕都是在“天道”境界的!
但是,蘇玉虛卻不同。
天道境界中,“入玄”和“通虛”二境相差並不很大,也有許多“入玄”高手敵過“通虛”高手的事例,不過至今為止還未有任何人擊敗過“合道”境界的高手。
無論是現在的蘇玉虛,還是曾經的“劍仙”雪無痕,他們在抵達這個傳說中最接近“仙道”的境界後,便從未有過敗績。
在那四個天道高手的夾攻下,蘇玉虛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他的那一雙眼中精光乍現,令那圍攻他的四位天道高手紛紛一驚!
而後,四人的拳掌紛紛擊在了蘇玉虛的身上,可是他們卻感到所擊中之處軟綿綿的,似乎根本沒有實體的樣子。
就在他們驚訝之時,忽然有一股反激之力朝著他們的拳掌處襲來,四人紛紛大驚,連忙撤力,可已經晚了一步。
隻見那四人紛紛朝後倒飛去,其中二人在落地之後一連退了三四步方才站穩腳步,另外二人無法控製住體內翻騰的氣血,竟“哇”地一聲吐出血來。
而此刻,在蘇玉虛身上綁縛著他的繩子已經盡斷,蘇玉虛靜靜地看著站在自己四周的四人,緩緩道:
“魔炎教兩大護法齊出,四大魔使來了兩個,可真是看得起我這個老家夥啊!”
群雄聞言,紛紛震驚。
難道此刻台上這四位不知何處出來的四位高手,竟是聖炎教的日月護法和兩位聖使?
突然,有人認出了其中二人的麵貌,驚呼道:“是……是天雷使和禦風使!”
其餘眾人見狀也紛紛朝其中二人看出,果然是聖炎教的天雷使和禦風使。
聖炎教的日月護法和新教主從未踏足過中原,因此中原群雄均不識得,可這天雷使和禦風使他們卻是都認得的。
隻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聖炎教竟會改頭換麵混進這武林大會之中,而且還改名叫什麽“土火宗”!
也是到了現在眾人方才明白,“土火宗”這一奇怪的名字後麵所隱含的深意——將“聖炎教”中“聖炎”二字的下麵取下來,不久是“土火”二字麽?
隻不過群雄沒人想到聖炎教竟敢闖入中原群雄齊聚的武林大會,是以沒有意識到“土火宗”三字中所隱藏的文字遊戲。
“蘇玉虛,二十五年前你與本教寒雪使在雪山上一戰,害得他因此戰之傷而死於奸人之手,因此你也算是殺害他的凶手之一,老子今日便要殺了你為寒雪使報仇!”
天雷使大喝一聲,雙手聚集起雷霆萬鈞,便朝著蘇玉虛攻了過去。
眾人隻見天雷滾滾,從天雷使的雙手中溢出,紛紛湧向了蘇玉虛,不由得震驚不已,紛紛心道這究竟是什麽功夫?竟能將天雷召喚出來因為己用!簡直聞所未聞!
可蘇玉虛卻是麵不改色,抬眼朝天雷使雙手中的雷望去,隻是輕飄飄地抬起手來,伸手一點,天雷使雙手中的雷便憑空消弭於無形!
天雷使愣住了,場上的群雄也愣住了。
“原來他已經死了麽?”蘇玉虛的目光悠遠,不知他此言是對誰所說,“那一戰是我平生最驚險的一役,寒雪使的劍法足可通神,若不是最後他手下留情,恐怕我便要死在那雪山上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而後緩緩歎了口氣:“雖然出手殺死我義兄之人是寒雪使,可下令之人卻是魔炎教主,冤有頭債有主,我本不該找寒雪使的麻煩。隻是那時我年少氣盛,才鑄下如此大錯。”
說罷,他幽幽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聖炎教的四人。
“老夫確有對不起寒雪使之處,但義兄之仇卻不可不報。這樣吧,四位帶老夫去見你們教主,讓老夫來同你們教主來個了斷吧!”
聽了蘇玉虛的話,天雷使怒叫道:“放屁!教主是你想見就見的?乖乖受死吧!”
說罷,他便又要朝著蘇玉虛衝上去。
“天雷!”明宗突然低喝一聲,“回來!”
天雷使聞言一怔,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明宗:“明宗,你幹什麽?”
明宗對他不加理會,抬起頭來看向蘇玉虛,一字字道:“我們答應你。”
“什麽?!”天雷使聞言大叫道,“怎麽可以答應這老匹夫!我們四個齊上,定能殺了他為寒雪使報仇的!”
明宗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就算我們四個齊上,也不會是此人的對手。”
“怎麽可能!”天雷使怒氣更盛,“明宗,你莫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不是我長他人誌氣,”明宗淡淡地道,“這便是事實。”
說著,他不顧天雷使繼續的抗議,上前一步對蘇玉虛道:“蘇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玉虛微笑頷首,就在這時,突然隻聽台下一陣大呼——
“想帶走師父,得先問問我們!”
話聲未落,便隻見有五人一齊跳上了台中,將明宗等人圍在中間。
這五人不是別人,正是蘇玉虛的五大嫡傳弟子——大弟子程遠、二弟子薑応、三弟子章明、四弟子沈燾和五弟子蘇漓漓,但蘇玉虛唯一的入室弟子文晗卻並沒有跟著這五人一起到台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