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現在該怎麽辦?”

李玄邃沒了主意,不由得開口問身旁的王行成。

王行成沉默片刻,而後緩緩開口道:“事已至此,我們隻能動用那個人了。”

說到這裏,他伸手拍了拍掌,便立時有身後的一位王家弟子將手中的一個信號彈放了出去。就在眾人疑惑的眼光中,便隻見山腳下有一個四人抬的轎子緩緩朝山上走來。

在場的眾人紛紛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山下的那驕子緩緩上山,卻沒有一個人想到前去攔阻。

他們已經被眼前的驚訝驚得怔住了。都沒有反應過來此時此刻應該做些什麽才好。

就這樣,他們目睹著那四抬轎子一路來到了山上——眾人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四抬轎子的出現一定會令場上的局勢又一次發生巨大的轉變。

那四抬轎子在聖炎教的教眾們與王家眾人中間停下,而後轎子被緩緩放下,抬轎的轎夫將轎子的門簾拉開,把轎中的人請了出來。

轎中人緩步下轎,眾人先是見到一隻青蔥般的玉手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紛紛驚訝道——難道這轎中人竟是個女子?

緊接著,他們見到一襲白衣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而後在那白衣之上,是一個蒙著白色絲巾的麵容,隻能夠看清楚她的雙眼,卻是看不清此人的真實容貌。

可是,就在見到這副裝扮的一刻,還是有人認出了女子的身份。

“連兄,這……這不是……”小右捂著嘴巴驚訝地道,一旁的連蕭連忙低聲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我們先靜觀其變。”連蕭說道。

小右好不容易才壓製住了自己心中的驚訝於激動,而後便緩緩地點了點頭。

除了小右和連蕭之外,還有一個人認出了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白衣女子。不過與小右和連蕭一樣,那人也是沒有開口說出來,而是沉默著,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白衣女子看。

白衣女子緩緩從轎中走出來,而後來到了王家家主王行成的麵前。

“王家主,輪到我出場了麽?”

白衣女子輕聲開口,聲音宛如仙樂天籟,令人感到如沐春風。

王行成帶著淡淡的笑容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而後揚聲對在場的眾人道:“在場的諸位,可知道‘月女娘娘’?”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無不震驚。

“月女娘娘在千年前曾輔佐大樂神武帝成就大業,而後以自己的性命換來了大樂王朝的千年基業。”王行成說到這裏頓了一頓,而後繼續開口道,“而現在,月女娘娘重現於世——就是你們眼前的這位白衣姑娘!”

眾人聞言紛紛震驚不已,怔怔地看著那站在王行成麵前的白衣女子,紛紛不知道該要如何做才好。

而白衣女子則是緩緩站到了眾人的麵前,輕聲開口道:“不錯,我便是月女。此來是為了襄助王公等人的。”

“得月女者,得天下。”王行成微笑著接過了話頭,“這句話諸位想必十分清楚吧?那麽諸位也應當知道,老夫專門叫重現於世的月女娘娘來這裏,是為了什麽吧?”

在場的眾人聞言,無不紛紛動容。

“看起來,諸位對月女娘娘的力量還有些不清楚。”王行成說著,伸手一揮,示意白衣女子展現一番她的力量。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而後將眼抬向天邊,看著天上的漆黑夜空、月明星稀,緩緩開口道:“半炷香時分後,西方的天空會突然出現閃電和陰雷,而後甘霖便會降臨在西山之上。而在半個時辰之後,血雨將會彌漫西山。”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而後繼續開口道:“等到天色亮起之時,依然站在西山上的人,將不足現在的十分之一。”

白衣女子的話聲方落,在場的眾人不由得紛紛震驚不已。

“後麵的事情難以在這種時候得以考證,”王行成緩緩地道,“不過有關半炷香時分後的事情卻是可以的。”

說著,他頓了一頓,而後對在場的眾人道:“眾位如果不信,盡可拭目以待。”

眾人聽了之後,紛紛將信將疑。不過以現在的情形,他們若是不將這“月女娘娘”的話求證一番,接下來也是不得安寧的。

更何況,方才白衣女子所作出的一番奇怪的預言,令眾人十分在意——萬一這些預言最終都會成真,那麽對於他們來說可是一個大大的悲劇。

就這樣,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白衣女子預言的第一部分是否能夠應驗。

“你說,月女如果想要逆天改命,將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價,是麽?”

“不錯。”

“既然如此,那你便沒必要死了。活著的你,遠比死去的你更加有用。”

“哦?王家主此言何意?”

“你是個聰明人,當能猜出我的意思——我要你今後一直為王家服務,為王家卜測吉凶。隻要你做得讓我滿意,我非但不會殺你,還會對你奉為上賓。相應地,你要保的人,隻要他們不做什麽危害王家利益的事情,我便一根汗毛也不會動。”

“王家主這麽信任我麽?”

“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因為若是被我發現了你在騙我,不但對你我會毫不手軟,就連你要保的那些人,我都會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痛苦地死在你的麵前,而後再動手除掉你。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不會做那麽傻的事情的,是麽?”

“月女”聽後笑了——“是啊,我會的。”

就在眾人期待的“半炷香”時分過去之時,天邊果然響起了一陣驚雷之聲。

而後,眾人隻覺頭頂突然一濕,隨即便意識到是夜雨從空中飄落了下來。

——白衣女子預言的第一部分,果然全部都應驗了。如此說來,白衣女子果然是真正的“月女”。

“月女重現於世,天下必有大變!”

不知是誰突然說了這麽一句,在場的武林群雄聽著陣陣雷雨之聲,不由得連心神都為之攝住。

王行成滿意地看了白衣女子一眼,他的計策果然奏效——以活著的“月女”號令天下,遠比讓“月女”以一死來改變未來要高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