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的意思是說,你們來西域是為了要幫我們的忙麽?”

“算是吧。”

“哦?”傘鷂斟酌著這個聽起來有些模糊的說法,“月姑娘來西域的目的究竟是為何,還請月姑娘明示。”

月瑤靈見傘鷂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一片笑意,但眼底深處卻帶著對月瑤靈等人深深的戒備,心道看來這位傘鷂聖王並不好對付啊!

聖炎教十大聖王之中,傘鷂的排名第四,位列在天鳳、血凰和獨狼三人之後,武功也是稍遜於三人,但卻比其餘人都要強上一些的。

而傘鷂最出名的一點並非她的武功,而是她的機敏。在聖炎教的十大聖王中,傘鷂遇事的反應與對人心的把控是最為精準迅速的,因此傘鷂也經常被派去執行一些特殊任務——那些任務隻有傘鷂才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地方。

而傘鷂的一雙眼睛也十分毒,與“鷂”這個稱號很是相配。雖然月瑤靈和他們教主明少的關係匪淺,但這並不代表著她能夠完全信任她。

月瑤靈是否值得信任,不是看現在她所說的話,而是看接下來她有可能做出的行動。

如果月瑤靈做出了值得信任的行動的話,那麽傘鷂也不吝於去相信她。但現在月瑤靈來西域的目的未明,傘鷂不可能輕易信任於她。

“傘鷂聖王還是一如既往地謹慎機敏啊!”月瑤靈露出了佩服的神色,“那麽既然如此,這裏也沒有什麽有必要瞞著的人,我便實話實說吧。其實我們來西域,便是為了聖炎教的獨狼聖王而來。”

“哦?”傘鷂聞言一奇,“月姑娘同獨狼聖王也有交情?”

“說不上交情,”月瑤靈淡淡笑著說道,“不過確實是有幾麵之緣的。”

傘鷂聞言,雙瞳微縮,靜靜地凝視著月瑤靈,似乎要從她的那雙眼中看出她所說的一切究竟是出自真心還是在巧言令色。

月瑤靈則是帶著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與傘鷂對視著,絲毫沒有回避對方的目光。這樣的對視持續了一會兒,傘鷂長長地舒了口氣,對月瑤靈道:“看起來,月姑娘似乎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多謝傘鷂聖王的信任。”月瑤靈輕輕一笑,說道。

“那好吧,既然現在形勢危急,我們便暫時與月姑娘結盟。”傘鷂說著,轉頭對一旁炎道教的眾人說道,“幾位炎使,你們意下如何呢?”

炎道教的五位炎使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地位最高、話語權最大的白炎使站了出來,緩緩開口道:“既然幾位是友非敵,那麽我們便暫且先結盟。等對付完冥府的人之中再談其他。”

月瑤靈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樣最好。”

而後,她將目光轉向了身後的眾人,對齊鸞、陸菱兒和連溫等人道:“我們先暫且同天女宗和炎道教的人結盟,這樣一路上我們人多勢眾,安全更容易得到保障。各位以為意下如何呢?”

齊鸞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紛紛說道:“同意。”

“很好,”月瑤靈微笑著回過頭來,麵對著傘鷂、天女宗其餘三使——其實是三位“聖王”——以及炎道教的五大炎使,說道,“那麽我便給諸位看些好東西吧。”

說著,她便轉身向前走去。天女四使與炎道教五大炎使見狀,疑惑地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跟在月瑤靈的身後向前走去。

在月瑤靈的帶領下,眾人一同來到了後山的山門深處。天女四使與炎道教的五大炎使一開始已經見到了在門口的幾名天女宗弟子的屍體,一開始他們以為是這些冥府的冥使們所為便並未多在意,但此刻見到如此多的屍體時,他們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們的心中清楚,憑眼前的這十幾個冥使,是不可能殺得了這麽多的天女宗弟子的。

那麽,做這一切的究竟是誰呢?

天女宗和炎道教的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與驚懼。

而月瑤靈卻似乎對此毫無所覺的樣子,依舊帶著他們向前走去。

天女宗和炎道教的人都不知道月瑤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是眼下他們已經與月瑤靈等人結盟,也就相當於相信月瑤靈不會害他們。既然如此,他們便隻有繼續跟在月瑤靈的身後,看看她究竟要做些什麽了。

月瑤靈帶著眾人來到了一群天女宗弟子的屍體前,而最後卻是在兩具屍體前停了下來。

“你們來看看,這兩個人你們是否認識。”月瑤靈指著那兩具屍體,對天女宗與炎道教的眾人說道。

天女宗與炎道教的眾人帶著疑惑的神情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紛紛上前一步,朝著月瑤靈手指的地方看去。

在見到月瑤靈所指的那兩具“屍體”之後,天女宗和炎道教的眾人頓時紛紛發出了一聲驚呼!

因為月瑤靈指給他們看的,根本不是什麽所謂的“屍體”,而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隻不過這兩個人此刻身上被人以特殊的手法點了穴道,而且熏了一種特殊的香令他們暈倒,是以看起來像是兩具“屍體”的樣子。不過通過他們紅暈的臉色來判斷,他們絕對還沒有死!

而最令他們吃驚的地方,就是這兩個人的身份。

天女宗和炎道教的幾人瞬間便認出了這兩個人的身份——

他們正是天女宗的“香使”(也即聖炎教的聖王香鹿)和炎道教的青炎使莊臨!

這兩個人怎麽會在這裏?他們又是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

這個問題,是現在彌漫在天女宗眾人和炎道教眾人心中的一個最大的疑惑。

而另外的一個疑惑便是——既然這具“屍體”是天女宗的“天女四使”之一的香使——聖王香鹿的話,那麽現在和他們在一起的這位“香使”——

意識到這一點的天女宗眾人頓時紛紛驚詫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們麵前的這一幕!

而在他們身邊的那“香使”突然發出了一陣桀桀的怪笑,身子一邊飄然後退,一邊伸手從臉上揭下了一個麵具,露出了一副眾人完全陌生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