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勸?”大漢們聽了,頓時紛紛發出了陣陣嗤笑,“你是什麽人啊?憑你就想要對我們指手畫腳的嗎?”
其中一名大漢更是說道:“姑娘,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開,把你手裏拿老家夥交給我們。不然的話我們可就要不客氣了啊!”
紅衣女子卻對大漢們的挑釁絲毫不加理會,隻是淡淡地道:“既然你們無論如何也不肯放過這位老人家的話,那我便隻能帶他走了。”
說罷,她突然身子一轉,眾人隻覺眼前一晃,下一刻紅衣女子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隻有遠遠地聽到紅衣女子的最後一句話——
“各位後會無期!”
紅衣女子帶著老人朝南狂奔了十幾裏,直到出了天都的主城,到了郊外後,方才緩緩停下了腳步。
“老人家,我就送你到這裏啦!”紅衣女子說著放開了懷中的老人,“你以後別去酒樓前拉奚琴了,如果想拉奚琴的話就在這種地方吧。不然的話又會遇上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說罷,她便轉身朝天都城內行去。
“姑娘有什麽急事麽?”
就在紅衣女子剛剛向前走出幾步時,老人突然從她的身後叫住了她。
紅衣女子聞言一愣,回過頭來道:“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既然沒有急事,姑娘為何要急著回去?”
“嗨呀,我那壺陳年花雕還沒喝完,就這麽浪費了怪可惜的!”紅衣女子笑著說道。
老人聽了,不由得微微一笑:“姑娘真是不同常人啊!”
“有麽?”紅衣女子撓了撓頭,笑道,“我隻是酒蟲上身而已。”
“姑娘——”
老人剛剛開口要說些什麽,便突然被一旁傳來的一句話聲打斷——
“苑姑娘!”
紅衣女子聽到這個聲音,覺得很是熟悉,不由得帶著微微疑惑的神情轉頭看去,卻隻見一個人正遠遠地朝她走了過來。
見到來人,紅衣女子頓時又驚又喜道:“謝二公子?想不到能在這兒遇上你啊!”
見來了旁人,老人那剛剛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光芒的眼神便突然黯淡了下去,恢複了之前那渾濁無光的狀態。
可紅衣女子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變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來人的身上。
“苑姑娘,好久不見啊。”來人——謝家主家的二公子謝文莫笑著對紅衣女子說道。
紅衣女子——苑珠微笑著回應道:“謝二公子,你來天都做什麽?”
“啊,我和阿路、阿軍來這兒找個朋友。”
“什麽?謝大公子和謝三公子也來了?”苑珠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苑姑娘,你對阿路的敵意還沒消除麽?”
“哼,謝文路那家夥眼高於頂、目中無人,我對他的成見可沒那麽容易消除!就算我也看到了他老成持重的一麵,不過這完全不可以改變他是可惡的世家子弟的事實!”
謝文莫不由得笑道:“這麽說來,我和阿軍不也是世家子麽?”
“你們比他要好一些,那家夥太瞧不起人了,哼!”苑珠不知為何,一說到謝文路便覺得有一股無名火在自己的身上亂竄。
謝文莫看在眼裏,隻有在心中無奈地笑笑。
“不過說起來,其實我們現在也不能算世家子了。”謝文莫說著也不由得歎了口氣。
“哦?”苑珠聽了不禁微微一奇。
“就在半月前,謝家舉族遷往深山之中。由於這件事是秘密進行的,所以外人還基本都不知曉。”
聽了謝文莫說出的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苑珠不由得呆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謝文莫緩緩歎了口氣,“我隻知道半月前家主突然下達了舉族遷往深山中的命令,好像是為了躲避仇家。而我和阿路、阿軍則被派來持家父的書信前來天都找一位家父的老朋友。”
聽了謝文莫的這番話,苑珠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中泛起層層疑雲。
“阿莫,你去哪兒了?方個便怎麽這麽久?”
就在謝文莫與苑珠交談的時候,忽然隻聽不遠處傳來一個擔憂中又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喚道。下一刻,那令苑珠見到便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火的麵容便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誒?苑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聽到了那人疑惑的問話,苑珠心中的憤怒更加旺盛:“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麽我到哪兒都能碰到你這家夥!”
這個讓苑珠一時之間喪失了理性與冷靜的人,正是謝家的大公子——謝文路。
“阿莫,你做了什麽事又惹苑姑娘生氣了?”謝文路轉頭看向一旁的謝文莫。
“你這家夥好歹有點自知之明啊!”苑珠氣得叉起腰來瞪著謝文路道。
“對了阿莫,你見到阿軍了沒?”謝文路無視苑珠氣呼呼的話,轉頭若無其事地看向謝文莫問道。
苑珠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有憤憤不平地瞪著這個讓人討厭的家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有啊,他不是和你在一起麽?”謝文莫帶著幾分疑惑道。
“什麽?!我以為他去找你了啊!”
“等等……難道阿軍又丟人了?!”
“阿莫,不要用這麽容易引起歧義的詞。再說你這麽說阿軍,阿軍他會傷心的。”
“可是我說的是事實嘛!”
“這麽說也確實……你別轉移話題啊喂!”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阿路你這家夥真是的,每次都這麽假正經,好像我才是不正經的那個。”
“你本來就是不正經的那個好不好!”謝文路已經氣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一向辯才無礙,可麵對謝文莫的時候卻不知為何無法總是被這位比自己小的弟弟駁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阿軍就算是不見了,應該也不會跑得太遠。正好苑姑娘也在,就讓苑姑娘和我們一起找一下他吧。”
“苑姑娘麽?好吧,勉強可以吧!”謝文路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後緩緩點了點頭。
一旁的苑珠滿心的怒火此刻不由得盡數爆發在了眼前這兩個目中無人的家夥身上:
“我可沒說過我同意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