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珠縱身朝那灰袍人衝了過去,謝文路和謝文莫也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左右兩個方向衝向了那一群行屍。

謝文路和謝文莫的動作很快,瞬間便阻攔住了三分之二的行屍。現在隻有寥寥幾名行屍攔在苑珠和那灰袍人的中間。

苑珠一連朝擋在她麵前的行屍們擊出三掌,那些行屍本就沒有多強的實力,加上苑珠隻是為了衝開一條路,而並非是要同那些行屍們硬碰硬,所以很快便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這三年來,苑珠一直在江湖中遊**,隔三差五便會與人有一戰,雖然內力的提升並不多,可招式上的精巧卻遠勝從前。此時她的內力雖然依然還沒有突破地階大乘境抵達天階,但招式之精妙已經完全足以與天階高手抗衡。

苑珠雖然赤手空拳,但出招的迅速卻彌補了沒有兵器的不足。接連十幾招下,便將麵前的行屍們的阻攔衝破,徑直朝著灰袍人衝了過去。

灰袍人連忙凝神應付苑珠的攻勢,控製行屍的精力當然便分散開來。加上一旁有謝文路與謝文莫二人在那裏牽製,使得他一時之間進入了進退維穀的境地。

苑珠的出手極快,刹那間便到了灰袍人的麵前。灰袍人跟本無從閃躲,隻好硬接下苑珠的一擊。

一接之下,灰袍人頓時吃了一驚——苑珠的招式之中蘊藏著幾重後勁,直震得他不由自主地一連向後倒退了好幾步,體內血氣翻湧,連忙禦使著行屍暫且攔住苑珠,同時自己在後暗中調息運功,化解掉方才這一招的攻勢。

灰袍人心裏麵清楚,苑珠方才那一招非同小可,他若不凝神化解的話,定必會身受內傷。

他此前已經因為被謝文路、謝文莫和苑珠聯手一擊受了不輕的內傷,若是此刻再度受傷,恐怕便難以在此地全身而退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布下的一個局,竟如此輕易地被對方識破,並且現在還陷入了危險的險境之中。

灰袍人在趁苑珠與行屍們糾纏之際,心下經過一番考慮後決定走為上計。

他知道自己抵擋不住謝文路、謝文莫和苑珠三位高手的合擊。尤其是苑珠的精奇招式和迅速的出手令他無比震驚,更加不敢在此地久留。萬屍峒的人之所以能夠個個都活的很長,便是由於他們都有一個特點——怕死。

因為怕死,所以他們會規避各種有可能對他們的生命造成威脅的危險,所以他們才會很少出現門中弟子死於非命的情形。

現在,這灰袍人便是踐行著萬屍峒中人一向的原則,既然現在麵對苑珠、謝文路和謝文莫三人的合擊有危險,那麽趕快逃離這裏便是最佳的選擇。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做出了這個選擇,而後便轉頭朝王家舊宅的大門外跑去。

苑珠等人見了,當然不會就這樣容許他離開,連忙紛紛朝著他追了上去。可是由於被行屍們所攔住,一時之間難以趕上他的腳步。

就這樣,苑珠等人便隻有眼看著灰袍人在他們的麵前逃跑而去。

然而,就在灰袍人衝到了王家舊宅的大門口時,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若不是這件事的發生,恐怕就算謝文路機關算盡,也攔不住一意要逃走的灰袍人。

謝文軍回來了。

他回來得正是時候!

見到趕回來的謝文軍,謝文路、謝文莫和苑珠三人頓時紛紛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阿軍,攔住那個人!”

謝文路連忙高聲衝謝文軍叫道。後者正提著一大壺酒推開大門,聽了謝文路的話,不由得微微吃了一驚。

不過,他並沒有多想,而是下意識地便按照謝文路的指示去做。

就這樣,一意要逃走的灰袍人並沒有得償所願,而是被趕來的謝文軍給攔在了門前。

不過,謝文軍的武功比起他來要差上一截,所以僅僅是攔住了灰袍人片刻。與灰袍人交手剛剛過了四五招,謝文軍便被灰袍人尋到了機會繼續突圍。

不過,即便僅僅是四五招,對謝文路、謝文莫和苑珠來說也足夠了。

這個時間,已經足夠他們衝破行屍們的包圍,衝到那灰袍人的身後。

緊接著,下一刻,灰袍人便同時中了苑珠、謝文路和謝文莫三人的各自一擊,嘔出了一大口鮮血,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前方倒去。

看著身子緩緩朝前倒下的灰袍人,苑珠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緩緩鬆了口氣。

總算成功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此刻,剛剛進入王家舊宅大門的謝文軍顯然對眼前的情形還不是很了解,麵帶疑惑的神色向眾人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苑珠道,“在此之前,先讓我們來問問這位朋友一些事情。”

說罷,她緩緩蹲下身子,對著倒伏在地上的灰袍人淡淡一笑,說道:“你是萬屍峒的人吧?”

灰袍人並不轉頭看向苑珠,也是默然不語。

苑珠見了,不禁暗自冷笑。

一般這種一開始表現得寧死不屈的人,很快便會被強壓逼得招供。

苑珠伸出手來在灰袍人的身上點了幾指,灰袍人頓時痛得呻吟了起來。

“方才我點的幾處穴道,對你而言並無性命之憂,不過卻足以令你痛苦萬分。若是我不出手解穴,這樣的痛苦便會永無休止地持續下去——這滋味可不好受啊!”

聽了苑珠的話後,灰袍人的臉上果然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苑珠輕輕一笑,心知這“逼供”的法子生效了,便繼續開口對那灰袍人道:“如果你快些將你的來曆和指使你的人交代清楚的話,還可以少受些痛苦,我也可以饒你一命——怎麽樣,這買賣很劃算吧?”

聽了苑珠的話,灰袍人沉默片刻,便開口說道。

“我是萬屍峒十六小峒主之一,我叫清熒。萬屍峒主力覆滅之後,我便成了受雇於人的殺手。一名戴著黑色麵具的雇主給了我三張畫像,要我殺死畫像上的人——就是女俠身旁的那三位公子。不過女俠你並不在我的任務範圍之內,所以我也並未有傷害女俠性命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