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屍體讓我產生了一些疑惑。”
就在宋雪亭的心中悲憤地想著要同那黑衣惡鬼同歸於盡之時,卻隻聽一旁的連蕭緩緩開口說道。
“我也一樣。”
小右同時附和道。
“什麽疑惑?”
宋雪亭聞言不禁奇道。
“宋公子,請問古公子平日裏一般用什麽兵器?”
小右問道。
“這個嘛……古公子一般是不用兵器的,就算用,也一般會用折扇之類的這種軟兵器。因為他一向不怎麽喜歡動刀動槍。”
“原來如此。”小右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古公子一般是右手持兵器,還是左手持兵器呢?”
“當然是右手了。”宋雪亭道,“我們四人裏隻有花兄是左撇子,其他人全部都是慣用右手的。”
“這就是了。”連蕭接過了話茬,指著那停屍房中躺著的屍體道,“這就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疑點了。”
“什麽疑點?”宋雪亭不禁又是一奇。
“宋公子你過來看。”連蕭說著將宋雪亭引了過去,“你看這裏——”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屍體的手臂抬了起來,將屍體的手部指給宋雪亭道:
“宋公子,你看這隻手。這是屍體的左手,他的左手手掌中有這麽大的一塊老繭,這明顯是長年握刀所致。”
聽了連蕭的話,宋雪亭頓時也開始產生了疑惑。
“我想宋公子也已經想到了。”小右在一旁接著道,“這個屍體——我們先暫且如此稱呼它——很明顯是慣用刀做兵器的,而且他是習慣用左手握刀,這難道不奇怪麽?”
“這……”宋雪亭怔了怔,隨即帶著滿心的震驚看著二人道,“難道……你們的意思是,這屍體不是古兄的?”
“不錯。”連蕭點了點頭,“不過古兄究竟在哪裏,我們依然是不得而知。總之我們可以確定一點,那便是這屍體並不是古公子的。”
聽到了這個推論的事實,宋雪亭不禁愣在了當地。
“另外,看這屍身的血液凝固程度,按照你之前的描述,你發現屍體之時是昨日傍晚,可是這屍體卻應該是昨日下午便應死了。”
“這應該算不上疑點吧?也許我發現古兄的時候,他已經遇難了很久了呢?”
“不,”連蕭斷然地搖了搖頭,道,“試想,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麽從下午到傍晚有幾個時辰,根據我們之前所說的推論——古公子死前曾和凶手激烈搏鬥過——怎麽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響?按理說外麵守衛的衛士們應該早就發現了。”
聽了連蕭的這番分析,宋雪亭頓時覺得很有道理,不禁緩緩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現在我們首先可以取得兩個推論——第一,這屍體不是古公子;第二,古公子的府上絕對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聽到了連蕭說出的兩個推論,宋雪亭沉默了片刻,最終認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認為這兩個推論都是蠻有道理的。”
“嗯,那麽我們接下來便考慮另一個問題。”連蕭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然後繼續開口道,“凶手,究竟是人,還是惡鬼?”
聽到了這個問題,宋雪亭的身子不禁打了個哆嗦,顫著聲音道:“我……我都已經親眼見到了,那出手的速度和可怕的身法……絕對、絕對是惡鬼!”
“未必。”連蕭搖了搖頭,道,“要知道,依照你所描述的內容,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那所謂‘惡鬼’,不過我想如果是武道高手的話,應該也是能夠做到那一點的。”
“真的?真的有人能夠做到那麽可怕的事情麽?”
“嗯,這個世上的高手很多,身法迅疾如鬼魅的人也不在少數。依照宋公子所說,其實那‘黑衣惡鬼’的出手和身法的速度,連某便大致能夠做到。”
“真的?!”
聽了連蕭的話,宋雪亭不禁將信將疑。
“首先你一定要先抑製住自己的恐懼。”連蕭緩緩說道,“要相信殺人的絕對不是什麽‘惡鬼’。這世間一切的惡鬼作祟,都是有人在作妖。”
“可、可是那些軍士在地宮中所見又是什麽情況呢?”
“這一點很簡單。”小右接過連蕭的話頭說道,“那黑衣惡鬼既然是人所假扮,那些軍士們所見的當然也是人了。隻不過,當時他們大驚之下,根本來不及細思,隻見那扮作黑衣惡鬼之人形狀可怖,便先入為主地將對方認為是鬼怪了。”
“也就是說,這件案子的始作俑者是人而非鬼麽?”
“不錯,這件案子是一位武功高強的高手所做,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此人的武功十分厲害,也許不在我之下。”
“連大俠你可是連州第一高手啊!還有人的武功比你更高強麽?”
“當然,這天下又不止連州一州,其他各州中武功強於我的大有人在。”連蕭笑道,“不過我也並沒有說我便一定不是此案真凶的對手,我想到時候孰弱孰強,隻有打過以後才知道。”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這件案子是一件連環殺人案,所以單單破了古公子的案子是無濟於事的。這停屍房中是否還有徐公子和花公子的屍體?既然我們今天來到了這裏,便一並看了吧。”
“有。”宋雪亭一邊說著一邊引著連蕭和小右二人來到了停屍房的另一側,然後對二人指道,“這個便是徐兄的屍體,這是花兄的屍體。”
“小右,你去勘查花公子的屍體,我來勘查徐公子的屍體。”連蕭分配道。
“好。”小右點了點頭,而後二人分別走向左右兩側,各自掀起了徐風和花清覃屍身上所覆的白布。
徐風的屍體傷口在背部,其餘地方並無任何傷口。不過令人驚奇的是,徐風後背上是傷口所流出的是紅色的血液,雖然時隔多日,血液早已幹涸,但是從他後背衣服上是紅色血跡上卻可以確定從他的後背上流出的確實是紅色的血。
而除了他的背部之外,便別無其他傷口了。這樣一來,他究竟是怎麽死的這件事,不禁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謎題。